時間過的很快,一個時辰過去,張風云在船艙中聽著動聽的琵琶,張西來和秋夢就在外面和船家打聽消息。
“莊主,已經(jīng)打聽好了。”
秋夢和張西來一進到船艙之中,便自動分開來,一個和畫女去找琵琶女聊天,另一個則走到了張風云的旁邊。
張西來附在張風云的耳邊,低聲說道:“少爺,基本上已經(jīng)問得差不多了,這姑娘母親早亡,父親死了之后便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如果她愿意的話,沒有人會攔著她走。”
“那就好,現(xiàn)在時間還早,我們抓緊時間吧!”
“可是,”張西來低聲說道:“這個姑娘真的值得嗎?”
張風云點頭道:“當然,你看。”
張西來的眼神順著向下面看去,正看見張風云赤裸在外面的手臂,上面漆黑的咒印十分清晰。
“?”張西來一頭霧水,疑惑問道:“少爺,你想讓我看什么?”
“看咒印的變化!”
張風云被張西來氣到說不出話,真是不知道這小子跟在自己身邊怎么越來越傻了。
張西來認認真真看了半天,終于發(fā)現(xiàn)了張風云所說的變化。
那個咒印在張風云的手臂上面,之前可是一直在試圖向外面蔓延的,張風云吃著那個藥雖然可以抑制咒印的蔓延,但是絕對做不到這樣將咒印消蝕的程度,這樣的情形,要么是張風云自己煉化了咒印,要么就是有外力相助。
“您確定嗎?我怎么看著有點懸?”
張風云咬了咬牙,忍住打人的沖動,沒好氣地說道:“讓你去就去!信不信我打你!”
張西來訕訕躲開,加入了那邊的茶話會。
迷梟落在窗戶上面,正好就在張風云的身邊。
“一個晚上不到的時間,你到底是打算怎么把人帶走?”
張風云輕輕搖著扇子,眼神在那小姑娘懷中的琵琶上流轉(zhuǎn),架勢十足一個風流的公子。
“秋夢有一萬種法子讓人心甘情愿和咱們走,不用擔心。”
迷梟的貓臉上面看不出什么情緒,一對豎瞳倒是翻了個十足的白眼。
“明明連名字都還不知道,你到底看中了這孩子什么?”
“大概是緣分?”
張風云也說不清楚,也可能是因為他比較懶,想著趕緊湊齊風云山莊所有的席位罷了。
“你還信命運這一套?”迷梟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轉(zhuǎn)世之后就不信這個了。”
“為什么?就因為那位和師尊的恩怨?”
張風云毫不在意道:“這本來就不是一回事,不管怎么說,那位都是我們必須尊敬的,不能因為那位執(zhí)掌命運就對命運失去信任。”
“要真是那樣,你們進入輪回做什么?”
張風云正了正臉色,說道:
“這怎么能混為一談?命運雖然虛無縹緲,卻不是不可以更改的,要不然命運祖神也不會有存在的意義。”
命運不可控,是張風云拜師在斜陽祖神門下的時候,被教導的第一個大道至理。
“人命雖天定,卻非固定,緣分這種東西雖然聽上去有些自欺欺人,可是所謂機緣,難道不是修行者最為看重的東西嗎?”
迷梟自認辯不過張風云,便振翅飛走了,讓張風云帶著人在這里自由發(fā)揮。
……
……
江對面的山脈中,隱藏在群山中得建筑之上,還有一座空中懸閣,有一位少年模樣的文士羽扇綸巾,遙望南方。
此刻正是月明星稀朗朗晴空萬里無云的時候,忽然就變了天。
“他要來了。”
李乾成自言自語,身后一位老者只是沉默,一頭白發(fā)披散著,遮住一邊的眼睛,露出的那只眼也是緊緊閉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春秋的時候,便有傳聞說遠古大劫之前,有三大仙朝,仙帝高坐在帝位之上,仙朝之中據(jù)說藏寶無數(shù)。如今的這四大帝國,不過是當年殷商留下的一半基業(yè)造就的罷了。”
李乾成瞇著眼睛,自顧自說著,“后來世界壞了,仙朝毀了,殷商的仙庭被三姓平分開來,后來又演變無數(shù)年,形成如今的這四大帝國。”
“殷商的東西都在殷墟里,北邊那位夫人如今可是活得好好的呢,王爺您就別想著打殷墟的主意了。”
“殷墟會有開啟的那一天的。咱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還是太晚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撞上這件事情,”
李乾成輕輕搖著手中的羽扇,一雙清澈的眸子仿佛把遠方發(fā)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蘇夫人親手封了殷墟,用狐族全族的命數(shù),來封這遠古遺落下來的仙命,只等著有誰成道,來復活昔日的紂王呢。”
“此事可太過于逆天道了,紂王若是能夠復活,那我們在這方世界辛苦謀劃的這些年,又算得什么?”
李乾成自嘲一笑,兩根指頭敲在窗欞上,緩緩道:“我們的謀劃?老祖宗說了,我們的謀劃是為了迎接帝子回到祖庭,和紂王復活可不沖突。”
“老祖宗又降下神諭了么?我記得我們來的時候,這方世界已經(jīng)被封鎖了。”
“是啊,不過老祖宗在娘娘身邊,自然是有辦法傳下信息來的。”
英俊的王爺回身看著閣中掛著的畫像,畫中穿著黑色金龍袍的男人神采飛揚,目光如劍鋒銳萬分,心中不由得有些想法:“張家那邊有一幅通天像,女姬殿下不久前傳了諭旨下來,咱們家老祖宗也順便送了消息下來。”
“他要超脫,要恢復遠古,我們也不妨幫他一把。”
李乾成眼眸里面有精光一掠而過,嘴角含笑說道:
“左右他只有成功和失敗兩個結(jié)果,我們要與人為善,幫他一把也沒有什么損失。這可還是斜陽陛下的地盤,大世降臨,這片天地的意志可擋不住。”
“這世上的生靈啊,總是這樣自不量力,什么東西都是不能例外的。”老者一副唏噓的表情:“到底是無知者無畏啊。”
“無知不一定,那邊估摸著是想著有人撐腰,想要搏一搏而已。”
李乾成不作過多言語,面無表情望著潯陽江的中心方向,那里的水面平靜的詭異,似乎是有什么東西潛藏在水底,等待著過往的獵物。
“袁叔,挽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