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黎明 上
不知怎的,這一夜我們都睡的挺香,甚而至于到了下半夜,陳超英都沒有發出任何動靜,也沒有叫我們中任何一人給他換班,所以這就直接造成了,我們七人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黎明時分。
“啊……”當森林里泛起天亮前的第一絲晨昏之時,營地里一道剌耳且恐怖的尖叫聲,將還處在熟睡中的大伙兒瞬間驚醒。
而發出這道恐怖尖叫的,不是別人,正是女記者呂柔柔。
她叫聲剛落不久,我們六人便是接連的飛快從帳篷里鉆了出來。
我抬頭往前一看,竟是發現,呂柔柔這時竟是身子半癱著的癱座在已燒成了灰燼的火堆邊,整個人已是小臉慘白,嚇傻當場。
“啊!出人命了,出人命了……”李冰和周幺妹率先跑了上去,作勢就要將呂柔柔扶起來,可當她們看到對面躺著的退伍軍人陳超英時,兩人又是同時嚇的張嘴慘叫,嚇人至極。
我和老柴三人忙不迭跑上前去,看清楚眼前狀況的時候,我們皆是嚇的雙腿一軟,直接向后癱倒了下去,還未完全睡醒的清夢,也終于是在此刻徹底的被嚇醒了,老柴更是指著前面躺著的退伍軍人陳超英,顫顫的大叫道:“怎么會這樣?”
“難怪昨晚上他沒叫我們換班,原來……”野外探險家王建國,跟著恐怖的大叫。
這一刻,大家當真都是被完全的嚇呆了。
我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驚出的冷汗,往喉嚨里狠狠的咽了幾口口水,壓下心中的恐懼以后,這才硬撐著站起身來,一步三顫的緩緩靠上前去,來到躺在火堆邊的退伍軍人陳超英跟前,我鼓足了勇氣低頭仔細一看,這才徹底看明白。
此時的退伍軍人陳超英,已經是躺在地上完全沒有了氣息,而讓人覺得恐怖的是,陳超英整個身體,從頭到腳,就好像是被什么猛獸吃過一樣,不僅是他的頭臉面目全非,就連整個胸口,腹部,大腿,小腿等上面的肉,都是被啃食一空,除了鮮血血淋淋的映證著他這恐怖的死亡場景以外,再沒有任何線索能讓人看出,他到底是被什么東西給吃掉了,甚而至于,這吃掉它的東西,在現場連根毛發,連塊兒皮都沒有。
這足以說明,陳超英死的時候,定然是被這不知名的東西一擊必命,否則的話,怎么會一點聲響都沒有,它堂堂的一個退伍軍人,就這樣恐怖的死掉了?
還有一種可能便是,陳超英守著夜的時候睡著了,這不知名的東西便趁著他睡著的時候,對他下了殺手,他這才沒能發出任何響動。
“嘔嘔……”腦子里想著這些,某一刻,我突然是抑制不住心里泛起的那種惡心之感,猛的一低頭一張嘴,立即嘔吐了出來,將昨晚吃進去的東西全部都吐了一地。
呂柔柔,李冰,周幺妹三個女人,見我惡心的吐成這樣,下一秒,她們三人也皆是忍不住了,也跟著低頭哇哇吐了起來。
老柴作為隊長,他嚇了好久,直到這時我們都在吐,他方才壓抑下了心中的恐懼,伸手將額上臉上的汗水拭盡。
站起身來,老柴強裝鎮定,對我們說道:“別慌,大家都別慌,冷靜下來。”
“這山里頭有鬼,老柴你不是動物專家啊!你給我說,哪樣的野獸能把人啃成這個樣子?啊?我問你……嗚嗚嗚……”老柴話音剛落,那邊嘔吐的李冰,立即將嘔吐止住,像是發了狂一般的猛沖過來,伸出雙手揪起老柴胸前的衣領,血紅起雙眼瞪著老柴怒聲質問。
話到最后,李冰都已是嚇的嗚嗚的哭了起來。
而與她相比,更可笑的是,那邊站著早已嚇呆的咱們偉大的風水大師歐陽逸,這陣兒已經是褲襠里滴下滴滴水漬,直接給嚇尿了。
老柴則是快速的伸手將李冰推開,瞪著她怒吼道:“這又不是我的錯,又不是我啃的他,你沖我吼啥子?”
“老柴,這哪不是你的錯?你可不要忘了,是你把我們召集起來的,現在陳超英被啃吃成這個樣子,你是不是責任最大?”野外探險家王建國,沖上前來瞪著老柴怒喝。
“我哪里曉得這山里頭有這嚇人的東西啊!”老柴攤手,表示很無奈的苦澀應聲。
“我建議,我們原路返回,反正才往里走了一天,倒回去也不遠。”歐陽逸強作鎮定的開口對老柴說道。
老柴低頭沉默了下來,心里矛盾至了極點,不知是該走該留。
很顯然,就因為退伍軍人陳超英,莫名其妙,恐怖萬分的死狀,使得這個探險隊伍里還剩下的五人之間,發生了莫大的爭執,植物學家李冰和野外探險家王建國,把一切責任全部都推到了老柴頭上,將心中恐懼的宣泄口對準了老柴。
風水大師歐陽逸則是個實際派,完全的嚇傻的他,現在只想原路返回出山,不想再繼續往前走下去。
至于說女記者呂柔柔,她則是沒有主見,長這么大,從未見識過如此恐怖死狀的她,這陣兒已然是嚇的六神無主,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而與他們五人相比,我和周幺妹就要顯得淡定的多。
一來是因為我們兩人與他們五人并沒有太多實際的關系,二來就是因為我們在尾河村里見過的怪事多了,比眼前這一幕更恐怖的,我們倆人也都經歷過,所以盡管我們初見退伍軍人陳超英恐怖死狀時,心里萬分恐懼。
可到了這會兒,嚇也嚇了,吐也吐了的我和周幺妹,恐怖的內心,也終于是漸漸的不復了下來。
抬袖將嘴角邊沾染的嘔吐物擦拭干凈,我這才轉頭看向老柴他們四人,沖他們叫道:“都這種時候,你們還爭執那么多?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不是該挖個坑,先把陳哥埋了,讓他趕緊入土為安要緊?”
“也對,有啥要說的,先把陳超英埋了再說,我們也不要吵,不要怕,不要慌,鎮定下來商量要緊。”老柴聽我這般一說,他方才順水推舟的附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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