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閃雷鳴心慌慌
火堆邊的氣氛就這樣變得尷尬和沉默了起來。
過了好久以后,趙興華方才哈哈一聲大笑,故作不在意的對我說道:“你們這些讀書人,腦磕里想的事情都多,而且像你這樣的知青兒,這些年我見得多了,我也早就見怪不怪了。”
“趙隊長,你這是啥意思?”我掀起眉頭,不解的反問。
“好了好了,都睡磕睡去,明天早點起來收拾進山。”趙興華連忙轉移起話題,揮手吩咐道。
話落,他便是自顧自起身,朝著那邊的帳篷行去,并且很快鉆進了帳篷里不再多言,緊跟著,老柴也是一語不發的起身鉆進了另一個帳篷里去,使得這事情變得越發的蹊蹺起來。
退伍軍人陳超英和野外探險家王建國對視一眼,之后他方才對我說道:“你小子是不是看出些啥子?我怎么總感覺趙隊長和老柴兩個人都不對勁兒呢?”
“所以說嘛!你們當過兵的軍人,想事都不復雜,恐怕現在這里,唯一沒看出有問題的,就是你了。”我樂的呵呵一聲笑,開口打趣起陳超英。
陳超英兩眼瞪的牛大,壓根兒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我也懶得多作解釋,也是起身離開鉆進了老柴的帳篷里,想著今晚和老柴擠上一擠,然后從他嘴里套點兒話出來,可事實卻的確和我想的不一樣,老柴可是個老成精的貨色,無論我說什么,他都不答話,只是睡他的大覺。
到了最后,我也只能無奈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陳超英等人也是各自進去帳篷里休息,也都各自帶著自己的狐疑與猜測,顯然,這一晚上,大家可以說都是各懷起了鬼胎,至于說,趙興華和老柴心里都藏著什么樣的秘密,他們不說,沒有任何人會知道。
“轟隆隆……”夜半,六月的夜空突然是變得狂風大作,電閃雷鳴起來。
而在三川省這樣的地方,每每到了六月至九月這段時間,總是會有電閃雷鳴與狂風驟雨相交,將夏季點綴。
在尾河村當了這么久的知青兒,我和周幺妹可以說早已習慣了山村里這樣的情況,可與我們二人相比,趙興華和老柴等人,這一夜的日子確實是有些不大好過,就因貓兒山那些詭異的傳聞與這一夜電閃雷鳴風雨交夾相呼應,使得他們每個人都開始變得心慌慌起來。
這不,到了早上,我和周幺妹舒服的一覺睡醒起來以后,卻是發現,趙興華和老柴等人,早已是黑著兩個眼圈在帳篷外收拾了起來。
老柴見我樣子還挺舒坦,他不禁張嘴調侃道:“昨晚上打了那么大雷,下了那大雨,你們倆個還睡的像死豬一樣,我還真佩服你們。”
“這有啥,早就習慣了,這里的六七月天就是這個樣子,晚上打雷下雨還好,要是白天打雷下雨的話,我們要進山才痛苦。”我不在意的揮手笑道。
“是啊!還好現在雨停了,不然我們今天恐怕都不好進山了。”周幺妹也跟著一旁附喝。
隊長趙興華則是開口催促道:“快點收拾,我們早點進山,省得一會兒又是傾盆大雨,不好走。”
“要的要的。”我沒有再多言,應了趙興華兩聲,便是拉著周幺妹前去收拾洗漱去了。
而事實上,我們兩個并沒有什么東西要收拾的,這不,我們弄完以后,還等了趙興華等人半天,他們方才整理完畢,之后我們一行人便是踩著貓兒山山腳進山的山道,進入了貓兒山內。
“貓兒山,貓兒山,野人婆婆笑的歡,搬個壇子請來坐,烤個梨子吃的鮮,來了來了不走了,野人婆婆想你了……”
方一進山,走在隊伍中的周幺妹,便是小聲的唱了起來。
我來尾河村這么久了,還真就是第一次聽她唱這首曲子,疑惑之下,我便是盯著她問道:“這是什么歌啊?是關于貓兒山野人婆的歌?”
“嗯!是在我們村里流傳了好久的一首山歌,不曉得是哪個編的,我從小就會唱了。”周幺妹點頭回道。
“幺妹,你不要唱了,我聽著心里頭有點兒慌。”呂柔柔不等我說話,她已是忍不住的走上前來,伸手攬著周幺妹的手臂,在她耳邊害怕道。
周幺妹呵呵一笑,見呂柔柔被自己唱的這首山歌嚇成這樣,她也是樂了。
隊伍里的大伙兒,也是跟著笑了起來,使得大家一起進山的氣氛變得異常興奮與輕快,一掃了早晨起床時的恐懼與陰霾。
早上十點半左右。
我們一行人終于是通過了貓兒山山腳邊緣山區,順利的進入到了貓兒山之內,而從現在開始,我們也才方才算是徹底進入了貓兒山。
隊長趙興華站在崎嶇的山道上,看著前方叢林茂密,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對我們說道:“大家停下原地休息一會兒,進山的山路已經斷了,再往前走就算是真正進入貓兒山了,接下來的路,大家就一定要小心了,我希望我們進來的時候是十二個人,出去以后還是十二個。”
“隊長,不得了了,好像起霧了。”趙興華話音剛落,后方站著的植物專家李冰,突然是張嘴叫了起來。
她這一叫,我們才紛紛抬頭四處觀望,果不其然的是,這一看我們才發現,果然森林四周竟然皆是飄起了蒙蒙白霧,而且因為四周樹木比較高大的緣故,我們甚至都看不見頭頂的天空,究竟是日頭大曬,還是陰雨連綿。
野外探險家王建國,這時也忍不住了,開口狐疑道:“不對啊!現在才差不多快到中午十一點,天也沒下雨,就算是陰天天氣,山里頭也不該在這個時候起霧才是,就算要起霧,也不會起這么大的霧吧!”
“可能跟貓兒山比較原始有關,大家就不要走了,原地休息觀察下情況,等一會兒霧散了再動身不遲。”隊長趙興華不敢殆慢,心知貓兒山有些詭異,他便是趕緊揮手吩咐大家就地休息,就想著等這不適時而來的大霧散了,再走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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