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法不一
我們再趕到蘇傳國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的黑沉了下來。
蘇傳國對于我們二人的突然到來,到是顯得十分自然,并沒有像張家全那樣驚訝,而將我們二人迎進屋子里各自落座以后,他張嘴第一句話便是:“唐知青兒,我等你們好久了,你們現在總算是來了。”
“額……”我一愣,還真就沒反應過來,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還是一旁座著的周幺妹比較醒目,她反應的挺快,趕忙補道:“是啊!上次我掏羊毛的事情,我們都還沒有過來和村長好好道個歉,正好這次來嘛!把賠償的事情談一下,反正我現在也在糧站上班,以后他幫我賠了,我慢慢做工來還他。”
“這就對了嘛!本來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早點處理早點好。”蘇傳國樂的呵呵一笑。
說著,他便是叫他兒子去里屋拿出來算盤,當著我倆的面就拔著算盤算了起來,我本不是為這件事而來,也就沒有理會他怎么算了,反正就沖我是糧站站長,他也不敢給我多算不是,再說了,他當村長那些道道兒,我是摸的門兒清,他如果敢坑我,我定然也不會讓他好受不是?
而不一會兒之后,蘇傳國便也將賠償算好,我聽著還覺得合理,便也就沒有在意的應了下來。
把這事兒處理完,蘇傳國顯然特別高興,至少沒有與我交惡,于他而言,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我靜了幾秒,方才對蘇傳國說道:“村長啊!其實我們這次來,除了處理上次掏羊毛的事情以外,還有就是有另外一件事想問下你。”
“啥子事?”蘇傳國不解的追問。
“是關于上任尾河村知青兒杜小憂的事情。”我直截了當的回道。
蘇傳國先是一愣,接著他方才回過神來,好奇的問道:“干嘛突然想起問她的事了?”
“是因為村上老錢……”我自然是把對付張家全那一套,繼續的搬了出來,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堵起了蘇傳國。
蘇傳國弄明白是老錢讓我查當年的舊賬以后,他臉上明顯閃過一絲慌亂,但比張家全老道的他,很快便是平復了下來,吧嗞了一口手里捏著的山煙桿兒,吐出陣陣白煙,蘇傳國遂道:“當年的賬,工社都有底,你要查賬可以去工社隨便查,到時我會給工社的人打聲招呼就行了。”
“那這是最好,還有啊!村長,那個杜小憂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啊?”我轉而問起杜小憂。
“哼!什么樣?爛人唄!還能什么樣?”蘇傳國想都沒想,直接是一聲冷哼,不屑的回了我這樣一句。
我和周幺妹瞬間聽的愣住了呀!
要知道,就剛才我們在張家全家的時候,那張家全可是把杜小憂說的要多好有多好,可現在,到了蘇傳國這里,蘇傳國一張嘴就說杜小憂是爛人一個,這兩種不一的說法,是不是讓人感到疑惑重重?
這不,此時的我和周幺妹,便是腦子里泛起了大大的疑問。
蘇傳國也不理會我們倆是啥表情,又是繼續道:“你們曉得當年,她是怎樣破格提去鄉上的不?”
“怎樣破格提的?”我皺眉追問。
“是張家全給鄉上寫的推薦信,然后由副鄉長直接下公文提上去的,而且不止張家全,村頭其他幾個村干部,也都有給她說好話。”蘇傳國低著頭,說著這事的時候,他語氣里似是帶著些許怒氣。
我聽的呵呵一笑,不禁樂道:“這就好玩兒了,張家全還給我們說,是你推薦她去鄉上的呢!”
“狗屁,當時他直接繞過我把推薦信送到鄉上去了,后來副鄉上下了公文,我沒辦法的,才只能跟起推薦,你想想,人家副鄉長都說要提了,難不成我一個小小的村長,還敢說個不字?”蘇傳國沒好氣的嘀咕。
“副鄉長和她很熟嗎?干嘛會答應?”我不解的問道。
“你有膽就去問副鄉長啊!問我干啥子?哼!我反正也不敢亂說,你自己想。”蘇傳國顧左言右的暗示起了我。
我聽的出來,他這言下之意,肯定是在說,杜小憂當年定然是和副鄉長有某些事情,否則的話,她也不會直接被提上去,可他做為一個小小的村官兒,又不干說清道明,也怕得罪上司不是?
把這些都聽明白了,我也不想再繼續多問下去。
反正村長和村書記兩種截然不同的說法,讓我和周幺妹都能想明白,這杜小憂的事情,在當年肯定是不一般的,那么她到底是不是病死的?又是不是真有什么冤屈,導致她死后也怨氣重的不能下地府投胎,重新做人呢?
這一切的一切,現在都還是個迷,而越是這樣查下去,我們倆人卻越感事情離奇蹊蹺。
而這之后的時間,我們與蘇傳國閑聊了些其它事情以后,便是告辭離開,慢慢悠悠的回去了糧站。
走在路上,周幺妹在我耳邊輕聲問道:“你怎么看?”
“蘇傳國剛剛不是說,是張家全和村里其他村干部,聯名推薦杜小憂去鄉上的嗎?那我覺著,咱們現在還是不要太早下定義的好,還是明天再走其他幾個村干部家里去座座,各自的去問問,聽聽他們有什么其它說法沒有……”
“你真就相信村長的話了?”我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完,周幺妹便是搶先開口喝問,將我打斷。
我點點頭,靜道:“蘇傳國在說杜小憂的事情時,顯得很憤怒,這就至少證明一點,那就是當年他和杜小憂之間肯定是不和的,兩人之間沒有啥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所以我個人覺得,他的話能信。”
“這到也是,要是我討厭一個人,又和他沒啥關聯,肯定不會說他好話,當然是看到啥說啥。”周幺妹聽我這么一說,她也是跟著點頭附喝。
“是啊!哎!這事兒畢竟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查起來是有些懸疑,現在還是不要太早的去想那么多,趕緊回去休息吧!”我一聲長嘆,開口催促起周幺妹。
周幺妹不置可否點頭,沒有再多言,接下來,我們倆人便是加快腳步趕回了糧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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