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知青杜小憂
1982年5月初。
距離水飯驚魂事件約有半月時間。
這時的周幺妹,在我的幫助下,終于是習慣了那種夜夜被不干凈東西,討擾夢鄉的生活,我見她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恐懼與害怕,一直揪在胸腔里的那顆心,方才終于是得以平復和安穩。
而幾天前,我倆就決定,要先拿這將近半月時間里,我們所記錄的,關于不干凈東西找上門來求助中,最重要的一件事開刀。
所以這一日下午,當糧站的事情忙完以后,我便是帶著周幺妹前去了師傅蘇德喜的家里,和前見次不同,這一次我們帶了東西,因此去到蘇德喜家以后,蘇德喜看得十分開心,覺得我這個徒弟還算是有孝心,至少是比王麻子要好的多。
各自落座,蘇德喜給我們各自倒了一杯茶,接著他方才喜笑顏開的抱怨道:“還是你這徒弟有孝心,不像那王麻子,自從蘇三富的喪事做完以后,他就不見人影了,也不曉得跑哪兒去了。”
“我昨天也去他家找他,他也不在家,沒能找到,反正他又是個豬卵子,肯定又不曉得跑哪兒騷去了?!蔽覙返暮呛且恍Γ胶鹊幕氐?。
蘇德喜聽到樂的不行,一陣大笑。
笑了一陣之后,他方才止住笑容,對我說道:“你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說嘛!又有啥事?”
“師傅還真是了解我?!蔽覍擂我恍?。
回了蘇德喜這樣一句,我才繼續問道:“師傅,我們是想來問你下,你曉得杜小憂不?”
“杜小憂?”蘇德喜疑惑。
我突然之間說出這樣一個名字,他一時半會兒到還真是沒有想起來。
我趕忙提醒道:“好像也是個知青兒來的。”
“噢!我想起來了,她就是在你之前,來我們尾河村的女知青兒?!蔽疫@么一說,蘇德喜才一聲長噢的想了起來。
不等我說話,他又是搶先問道:“問她干啥?這么突然?”
“還不是水飯驚魂引起的,她跑到周幺妹夢頭求助,而且她怨氣很重,所以我們想來問問,并查下她的事情?!蔽覜]有隱瞞,坦白的給蘇德喜解釋。
蘇德喜聽明白以后,他方才釋然的點點頭。
低頭靜靜的想了許久,蘇德喜才緩緩來道:“我記得,這女娃子長的很水靈,她上山下鄉來到我們尾河村當知青兒的時候,是74年,那時候她才21歲,三年后,也就是77年去的鄉頭,可到了78年初,就聽說病死在鄉里了,后來鄉上老錢還專門給她辦了葬禮,之后她城里的父母才來把她遺體領走的?!?/p>
“原來是這樣啊!那正好我是79年底來接她班的,時間上到也吻合。”我點點頭,暗自在心里將時間線綏了一下,確定蘇德喜說的沒有錯。
但唯一讓我感到疑惑的是,我自從來到尾河村以后,就從未聽村里任何人提起過,關于這女知青杜小憂的事情,就好像大伙兒都是約定好了,對她閉口不談一般,實在讓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蘇德喜則又道:“當年老錢還請我去給她做的法事,不過我只做了一天就走了。”
“為啥?”我不解的追問。
“怨氣太重,她死的第二天晚上,我還在做法事,逃屋里就不太平,法事還沒做完,逃屋大門檻上就印下了清楚可見的鐵鏈印子,我也是不想沾染麻煩,早上法事完了就找個理由走了?!碧K德喜帶著回憶,頗為心有余悸的講起了當年的事情。
我這時才明白,蘇德喜一早就知道這杜小憂死后怨氣重了,可他卻是識趣的沒有對任何人提起,而他這一瞞,一晃就過了四年了,若不是因為周幺妹水飯驚魂,惹來了這杜小憂夢中求助,恐怕關于她的事情,還得繼續沉封下去。
而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我和周幺妹對杜小憂是越來越好奇了。
周幺妹開口對蘇德喜說道:“老天,這杜知青兒,我倒也是見過的,只是當時我跟她不熟,人又小,沒啥好談的,所以對她不是很了解?!?/p>
“你肯定不了解咯!你老媽相對了解點兒,而且我可以給你們說,杜小憂這女娃子,水靈是水靈,可她人私底下的生活爛的很。”蘇德喜說著這話的時候,他嘴里不禁發出一道道嘖嘖聲。
就好像他親眼見過杜小憂私底下是怎么生活一樣,令人看得不禁一陣唏噓。
蘇德喜見我倆表情如此疑惑,他好像察覺到自己說錯什么似的,趕緊閉上嘴巴,繞開這個話題,轉而對我們說道:“關于她的事情,我倒也沒親眼看到過,只是聽村里人背后議論過她,你們要實在想了解她的事情,我建議你們去找村書記張家全,他應該知道的比我多得多?!?/p>
“切!那個王八蛋,嘴里有幾句是實在話,找他肯定沒啥用?!蔽乙宦犔K德喜叫我去找尾河村村書記張家全,我瞬間便是不屑的冷聲。
只因我來尾河村兩年多,村里這些個干部,哪個**兒上有幾根毛,我不清楚的?要說這村書記張家全,他為人可是比村長蘇傳國還爛,蘇傳國雖說也不怎么正直,但至少有時候,他還能是非分明,說的話做的事還能令人信用,可張家全就不同了,他完全就應了一句話,那就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貪得無厭反為榮。
基于此,我對張家全完全沒有任何好感。
蘇德喜聽的呵呵一笑,笑道:“我跟你說,杜小憂那女娃子,在尾河村呆的三年時間里,和張家全關系不淺,你要想查清楚她的事情,一定要第一個拿他做突破口,要不然,你們浪個查都沒用?!?/p>
“要的,謝謝師傅指點?!蔽冶静磺樵?,可聽蘇德喜這般一說,我只得郁悶的應了下來。
“切記,千萬不能說是我說的,就說你聽村里頭人說的就行了。”蘇德喜鄭重的提醒起我。
我和周幺妹皆是點點頭,將他這話牢記在了心里。
之后我倆便是告辭離開,前去了尾河村村書記張家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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