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針陰剌
這之后,我和王麻子都沒有再繼續勸蘇德喜,畢竟這事關他性命的問題,我們也不敢過多去勸阻,而直到晚上九點多以后,一捆約莫有上百米長的剌麻繩,終于是被蘇德喜給搓好了,我們二人割來的那一大堆剌麻,也被他剝了個干干凈凈。
要說蘇德喜不僅是年輕時打過鬼子,老了以后倒也是把干莊稼的好手,否則的話,他也不可能在短短幾個小時時間里,搓好這上百米的剌麻繩,這又是讓我和王麻子心里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
搓好剌麻繩,蘇德喜進屋用冷鹽水泡了泡滿是鮮血的雙手,待得雙手上火辣辣的剌痛消退了些許以后,他方才用布條將雙手包好,然后走出來對我們說道:“這事拖不得,今天晚上就要和那艷鬼來個了斷。”
“老天你說嘛!要我們怎么做?”我站上前來,鏗鏘回道。
“背上家伙,走。”蘇德喜二話不說,揮手喝道。
王麻子立即進去屋子里背家伙事兒,我則是走到蘇德喜身邊,伸手扶著他一步一步的朝著外面行去,蘇德喜的家人很是擔心,一直將我們三人送到大門口外,目送我們離去,他們方才回去了屋子里。
蘇德喜事先就交待過他們,這一劫他要自己去渡,讓誰都別多言,所以他的家人沒有一個敢多說他一句。
晚上十點左右。
我們三人又像是昨晚那樣,來到了蘇老二家老宅后的那棵大核桃樹下。
依舊如昨晚,擺起八卦圖,插上五支長香,點上一根紅蠟燭,往我手上綁上另外一根長紅線,做完這些之后,蘇德喜才伸手從黃布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將里面放著一根大頭縫被針拿了出來。
這種縫被針是這個時代獨有的產物,細長鋒利,前大后小,相信沒有誰沒看到過,而就算沒看到過,也應該聽說過。
把縫被針遞到我手上,蘇德喜冷道:“一會兒,你提著這捆剌麻繩進去,還是藏在大衣柜里頭,等那艷鬼吸蘇老二陽氣的時候,你就悄悄出來,把剌麻繩穿上縫被針,再將縫被針穿到那艷鬼的白衣杉衣角處,記住,一定要穿到衣角處,不能在其它地方,否則會被艷鬼發現,還有,一定要穿緊打好結,不能脫掉。”
“要的,我一定記住。”我肯定的點頭,將蘇德喜的話牢記在心中。
不等蘇德喜說話,我又道:“老天,這又是啥名堂哇?”
“這叫陽針剌陰,這根縫被針,我今天一早回去就把它泡在童子尿里頭了,陰氣極重,艷鬼發覺不了,剌麻又是縫陰而生,滋陰而長的東西,它一樣發覺不了,只要針綁得緊,扎到它衣角上,我們就能順著剌麻繩引路,找到它的本體。”蘇德喜不厭其煩的給我解釋。
我聽的了然點頭,心中更覺神奇。
而事實上,早在早上回去以后,我就把這件怪事一一記錄在了我的異記記事簿上,關于蘇德喜說的這些,我自然也會詳細記錄,否則的話,我也不會去問這么多不是?
把這些事情都弄明白以后,我方才按照蘇德喜的指示,抱起那捆剌麻繩,揣好縫被針便是如同昨晚一樣,小心翼翼,一步一個腳印的朝著蘇老二家后窗而去,也是如同昨晚一樣,我很輕松的便是進去了蘇老二家,躲進了它家里屋的大衣柜里。
蘇老二經過這段時間的鬼迷心竅,整個人早已經陷了進去,甚而至于此時的他,雙眼眼眶已經開始發黑發青,這就說明了,他的陽氣已經被那艷鬼聽的差不多了,如果我們再不救他,他很有可能死期將至。
而有了昨晚的經驗,我今晚再躲進這大衣柜里以后,卻是再沒有了昨晚的恐懼與害怕,相反的是,我心里反而是有些激動與興奮,就只等著那艷鬼出現。
可讓我萬萬意想不到的是,因為昨天晚上的高度精神緊張以及白天起的有點早的緣故,我等著等著,竟然是睡著了,我記著我臨打瞌睡前看了一前手表,是十點二十左右,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我一看表,竟然已經是半夜三點多了。
我打瞌睡這期間幾個小時內,發生了什么事情,我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反正等我清醒過來,透過衣柜縫隙往外看的時候,我卻是發現,那艷鬼已經是在床上和蘇老二歡好了,他們的活春宮有多剌激人,我也就不多說了。
反正現在,我是沒有任何心情再去欣賞這剌激的一幕幕。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某一刻,我便是悄悄伸手將大衣柜柜門推開,然后涅手涅腳的從大衣柜里出來,匍匐在地,我幾乎是貼著地面緩緩的爬了過去,按照蘇德喜的吩咐,將剌麻繩穿到縫被針后綁緊,再將縫被針剌進艷鬼脫在床邊白衣的衣角處,打上兩個死結,確定剌的很緊以后,我方才悄然的回去了大衣柜里繼續躲藏。
而我剛躲進大衣柜里,床上吸食著蘇老二陽氣的艷鬼,卻是好像突然發現什么似的停下動作,然后偏頭看向了我這邊。
“天!不是被發現了吧?”我嚇的心里直嘀咕,渾身上下直哆嗦。
艷鬼則是突然從床上飄忽而下,就這樣在我恐懼的目光注視下,光著身子緩緩的走向了我,我躲在衣柜里死死的秉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額頭上的冷汗,又是不爭氣的像斷線的珍珠一般嗖嗖往下掉落。
綁在我左手臂上的紅線,突然受到一股向下無名的壓迫力,死死的將我的手臂往下拉扯,我拼命抵抗,胸腔中的那顆心簡直都快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了。
這眨眼間,艷鬼已經是走到了大衣柜前,慘白的右手已是抬了起來碰到了衣柜柜門。
“叮呤呤……”就在這千均一發之刻,一道清脆的鈴聲突然從屋子外響了起來。
艷鬼碰到衣柜柜門的手瞬間一頓,猛的偏頭看向窗外,它那一張煞白的冷臉,傾刻間變得怨厲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