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從天而降,以巖藤所在山峰為中心,方圓百里瞬間化為烏有。殘余的那股力量凝而不散化成一股強勁的黑色風暴,在這方圓百里范圍內肆虐,破壞一切生之力。
“死亡領域!”隱匿中的布衣老農站起身來神色凝重,“沒想到老朽竟能親眼目睹‘死域’的形成,嘖嘖嘖,小家伙你的運氣來了老朽這就帶你進去感受一下這股力量,這對你的成長有很大的幫助。”
布衣老農不容分說的帶著燕飛進入了風暴中心。對燕飛而言這一系列變故發生的太快,快到來不及思索之前鎖定自己的那股氣機到底是天罰還是有人想要殺他,還有這突然出現的老頭是何方神圣,他為什么要救自己。
“前輩……啊……!”燕飛剛要詢問,突然渾身刺痛慘叫道。
原本晶瑩富有彈性的肌膚轉眼間變的粗糙黯淡甚至龜裂,鮮血如柱從裂口處噴涌而出,一個呼吸時間燕飛就已經被染成了血人,場面很是滲人。
布衣老農撤去籠罩在燕飛身上的防護罩,讓其赤裸裸的暴露在這股能量風暴中。燕飛反應過來后直接在原地盤腿運功抵御這股能量的侵蝕。
“啪”
布衣老農一個巴掌在燕飛背上,燕飛受力向前打了個滾。
“前輩這是做啥?”燕飛微怒,雖然沒受傷但平白無故被人扇了一巴掌任誰都會產生一些抵觸情緒。
“正確的打開方式是撤掉防御任由這股能量侵入體內,你要做的是修復而不是抵抗。”布衣老農捋著花白胡子看向滿身是血的燕飛。“死亡領域的風暴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不斷的增強,所以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自己好好把握。”
“原來如此。”燕飛閉上眼睛,依老農的話開始運功療傷。
這是一股什么樣的能量?親自體驗過的燕飛對其有了初步的了解。這依舊是先前鎖定自己的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本質上是這樣的,但在量上卻是滄海一粟。千萬別小瞧這一粟,它讓燕飛吃盡了苦頭,毀滅的力量不斷的破壞著燕飛的生機,就算他拼了命的修復依舊跟不上破壞的節奏,隨著時間的推移風暴的加強拉鋸只會越來越大。
陰冷,歹毒,難纏,這是燕飛對這股力量的評價。
邊上的布衣老農目不轉睛的盯著燕飛,他在等。等燕飛堅持不住的時候他再出手。關于這股能量有一點老農隱瞞了下來,那就是先前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只不過是那個未知存在的一道眸光之力,畢竟有些事知道的太早并沒有好處。
“前輩,堅持不住啦!”生之力已經完全跟不上破壞的力量,再這樣下去會傷及本源。
“嘩”
老農一揮手一個防護罩將燕飛籠罩,燕飛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倒出最后一粒丹藥服下。
“感覺怎么樣?”布衣老農問燕飛。
“雖然過程比較痛苦,但效果明顯我感覺到身體不斷的被強化。”燕飛如實回答,“而且我的身體對那種破壞的力量仿佛產生了抗體,在那種力量的刺激下身體的自愈能力也有所提高。”
“只是有所提高嗎?”布衣老農疑惑道,這和傳聞中的情況有些不一樣。“把手伸出來給我示范一下。”
燕飛聞言伸出了左手,掌心朝上右手食指劍芒吞吐朝左手掌心輕輕一劃,切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頓時流了出來,燕飛一運功血立馬止住了,傷口處肉芽再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著,沒多久便徹底痊愈,擦掉血跡后一看竟完好如初。
“火候還差一點,罷了,老朽就成全你這小家伙。”布衣老農看完后給出了評價,他略一思索打定主意后,當即控制防護罩讓外面的那股力量滲透進來,滲透進來的能量被他控制在燕飛所能承受的范圍之內。
“咝”
燕飛倒吸一口涼氣,這種反反復復的破壞再生實在要人命,不要以為修為高了就不會疼,相反修為越高神覺越敏銳感官也就越清晰。試想一下將疼痛放大十倍,一百倍,一千倍,甚至是一萬倍,如果有人能經得住這種磨煉那么他的意志將會被錘煉的堅如磐石,日后遇到修煉幻術或魅惑之術的對手那他將立于先天不敗之地。
在世俗界燕飛以前生活的城市中,有許多練武術的人都會練習抗擊打能力,挨揍越多越經打自然而然給人的感覺就壯實了。不管是練武還是修煉道理都是相通的,但真正遇到困難時能做到咬牙堅持突破自我突破極限的人卻寥寥無幾。
在修煉界許多修士被打成斷胳膊斷腿的眉頭都不皺一下,除了極個別意志堅定的人之外,絕大多數的人都是自封痛覺,感受不到疼痛當然淡定了。
時間飛逝燕飛的第二輪修煉已經進入尾聲,布衣老農雙手發顫隨著這股風暴的不斷加強他操控起來已經無比的吃力。
“咚”
布衣老農火力全開,徹底將這股能量隔絕在外,他長舒一口氣體內能量的消耗終于有所減緩。
“你再演示演示。”布衣老農催促。
調整好狀態后燕飛和先前一樣再次將手掌劃出一道口子,這一次傷口的恢復速度比之前足足快了數倍不止,燕飛看到這結果后驚訝不已。
“可惜依舊不是生命之體,唉!”布衣老農神情有些失望,他費這么大的勁目的就是想讓燕飛修出這種體質,未來對抗那些大敵也能多出一線生機。
“生命之體?”燕飛沉思,雖然他沒修出老農所謂的生命之體,但是在之前修煉的過程中他察覺到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進入體內那片混沌之中。
“晚輩燕飛拜見前輩,前輩的大恩小子沒齒難忘。”回過神后燕飛當即對布衣老農認認真真的行了個跪拜禮并磕了個響頭,他是個恩怨分明的人,眼前這老農不僅救了自己一命還助自己修煉,這是天大的恩情應當受自己一拜。當然燕飛也很清楚天底下沒有人會平白無故的幫你,舉手之勞也許有但像這種如此耗費心力的斷然不可能,不管對方有什么目的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你有此心也不妄我如此耗費心神的去幫你。”布衣老農輕輕的拍了拍燕飛的肩膀,蒼老的臉上露出了贊許之情。“走吧,此處多留無益。”
死亡領域外圍三十里處,白啟站在樹蔭下心有余悸的眺望著空中那股巨大的風暴。三個時辰前白啟對惡昊搜魂時遭到了反噬,惱羞成怒的他急匆匆的回到黑水城買了根專攻神魂的破魂針,回來的路上親眼目睹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將這方圓百里無聲無息的抹除。
“沒想到我白啟居然陰差陽錯的躲過了一劫,這要好好感謝惡昊了。”白啟拿出剛買的黑色破魂針仔細端詳起來,破魂針長三寸狀如牙簽,兩頭尖銳泛寒光。
“不知大人是否安好。”白啟收起破魂針,蒼白的臉上流露出傷感之色,好不容易找的靠山難道說倒就倒。可是面對這種力量他不認為燕飛能全身而退。
“嘩”
布衣老農帶著燕飛出現在死亡領域之外。
“北方三十里處有個臉色蒼白的白衣男子,是你手下吧?”老農問燕飛。
“臉色蒼白的,十有八九是白啟。”燕飛推斷道。
“你過去打個招呼,把要安排的事安排一下,回頭我帶你去我的住處,一時半會你是回不來的。”布衣老農平淡的說著,也不管燕飛是否愿意去。
“這老家伙吃定我了?”燕飛心想。
樹蔭下白啟見有人朝自己快速飛來,當即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如今這一帶可是是非之地,以他目前的修為能躲則躲。
“白啟,是我。”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林中飛奔的白啟突然停了下來,轉身后一臉震驚的看向遠方。“是大人,太好了!”白啟激動的全身發顫,當即躍上樹梢朝燕飛迎了上去。
死亡領域外,目送燕飛離去后布衣老農又一次踏入風暴中。這一回他解開了纏在頭上的頭巾,露出那只豎眼。
“幽冥邪瞳,開!”布衣老農神色凝重雙手不斷結印,伴隨著一道喝聲豎眼開啟。這是一只泛著綠光的邪眸,三個瞳孔呈三角排列。
“可惜這副軀體幽冥邪瞳只能維持五分鐘時間。”老農嘆息。
邪瞳眸光四射探查著周圍每一寸空間,布衣老農飛快的移動著,他在尋找一個十分縹緲的東西。為了它不惜拿命來換。
幽幽綠光如同鬼影般在死亡領域之內徘徊,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老農找到了他夢寐以求的東西。這是一個無相無形的東西,在綠光籠罩下勉強可以看到一個指甲蓋大小的殘破印記,離開了綠光什么也看不到。
“嘎吱”
布衣老農胸口處裂開了一個口子,他取出一只白色玉盒打開后小心翼翼的將綠光籠罩下的那一角印記收入其中,一紙封印貼在玉盒之上,之后又慎重的將玉盒收入體內。
幽幽綠光緩緩熄滅,豎眼龜裂邪瞳爆碎,自此世間再無幽冥邪瞳。
“唉!”老農長嘆,落魄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出了一條長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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