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城東部八百里有片茂密的竹海,這片竹海名叫青林竹海,布衣老農就隱居在此。
竹海深處有條涓涓而流的小溪,溪水清澈見底一群小魚在鵝卵石間追逐嬉戲。小溪的一側有間別致的小竹樓,樓前有張青色石質茶幾。此刻石凳上面對面坐著兩個人,正是天魁和布衣老農,燕飛則被他們支開去附近的藥圃里除草,捉蟲。
“嗯,好茶!”布衣老農笑吟吟的端起紫砂盞聞著茶香品了一口后贊道。
“笑話,一個機關傀儡也敢對茶水妄自評價。”天魁全程黑著臉不給老農好臉色看,身前紫砂盞里的茶水更是原封不動的擺在那里任由它自然涼掉。
“你這家伙別揭我傷疤行不。”布衣老農耷拉著腦袋頓時焉掉了。的確身為機關傀儡這些常人做的事對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他只是有點懷念以前的生活罷了。
“你這樣做真的值嗎?”天魁問布衣老農。
“老伙計,有些事不是因為值得才去做的。”布衣老農看著天魁道,“那位大人義薄云天,為了救天下蒼生而戰死,他的后人不辭萬里的找到了我,且數次解救我于危難之中。”
“那是他們有求于你。”
“對,他們需要借助我的幽冥邪瞳來尋找那位大人的本源印記。”
“你們這是想復活那位大人!”天魁大吃一驚嚯的一聲站起身來,他知道這位老友躲在這里布局千年圖謀甚大,但沒想到是要復活那等人物。“這不可能,那位大人已經徹底隕落了斷然不可能復活,這是世人皆知的事。”
“如果是用生命源液來浸泡受損的印記,有朝一日印記修復未必不能復活。”布衣老農抬頭看向蔚藍的天空,仿佛看到了一角未來。
“生命源液,你還真敢想。”天魁咋舌,修為低的人也許不知道生命源液是什么,但修為越高的人接觸生命源液后帶來震撼也越大,這是一種了不得的東西。生命起源就是從這里開始,誰能悟透生命源液誰就能掌控生死。
“這東西一滴難求,你別白費心思了。”天魁坐下后端起茶盞自顧自的一口飲盡。
布衣老農有些沉默,生命原液何其珍貴他也不確定自己的計劃是否可行,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朋友一場,這些東西就送你了。”布衣老農取出一件件散發著光芒的物品整整齊齊的擺放在茶幾上。
“哇!、、云霄劍、藍心軟甲、九竅玲瓏塔,這可都是你的命根子啊!”天魁兩眼放光一把奪了過去,這些可都是寶貝任何一件流出去都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說吧,你想讓我做什么。”天魁昂著頭指尖敲打著茶幾漫不經心的問道。
“你想多了,我并不需要你做什么,剛才我已經說了這些東西是送你的。”布衣老農啞然,看著表面漫不經心天魁解釋道。
“哦,你這三只眼居然有這么好心白白送我一堆寶貝?”天魁依舊保持著昂首的姿勢,他用眼角余光瞄了下布衣老農。
“怎么說話呢,去去去,拿了東西趕緊給我滾,看見你這張臉我就想踹上一腳。”布衣老農佯裝生氣的樣子逐客。
“走就走,你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本座早就待膩了。”
天魁收好東西起身朝外走去,走了十來米后他停了下來,背對著布衣老農。
“你的族人我會照顧一二,保重!”
天魁沒等布衣老農答復,縱身一躍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再見了,老伙計!”布衣老農望著遠去身影會心一笑。
中午,燕飛從藥圃歸來,布衣老農以指代劍對其發難。
“前輩你這是干什么?”燕飛大驚,丟掉手中的小藥鋤,全力抵擋。
轟!
一道凌厲的劍氣擊中了燕飛,巨大的沖擊力將其高高掀起后又重重的砸在地面,地面凹陷燕飛口吐鮮血。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實力嗎,雜亂無章,一塌糊涂。”布衣老農身形一閃出現在燕飛身旁,大手一抓如同提小雞一般將癱軟在地的燕飛提起。
嗡!
一道粉色光暈自老農瞳孔處擴散開來,他單手結印操控著這團光將其化作一縷青煙注入燕飛眉心。
咔!
一道極其恐怖的聲音在燕飛腦海中響起。
“啊……”
燕飛雙手抱頭身子不停的抽搐著,他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人斬了一刀般疼痛難忍,這疼痛不是來自肉體而是來自精神。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燕飛臉色慘白驚怒道,隱隱約約他察覺到就在這一刻自己失去了一些很重要的東西。
“也沒什么,不過是斬掉了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布衣老農隨手一甩將燕飛丟地上,他負手而立仰望天空輕描淡寫的說著。
“老東西你別太過份了,你救我一命我尊你一聲前輩,但士可殺不可辱!”燕飛大怒,艱難的從地上爬起后揮著拳頭朝布衣老農沖去。
正如布衣老農所說,他斬掉了燕飛的一些記憶,準確點來說是斬掉了一切有關修煉功法的記憶,這跟廢了他的修為沒啥區別。修為被廢燕飛也只能揮著拳頭朝布衣老農沖去,一顆仇恨的種子在其心底悄無聲息的發芽。
布衣老農可能自己也沒想到他這一斬無意中觸犯了燕飛的禁忌將他徹底得罪了。血翼,一個背生雙翅頂天立地的魔神,生前無子嗣無徒弟,死后以殘魂之身傳功于燕飛,寄莫大希望于此子。燕飛,自幼父母雙亡,沒得到過父愛的他在魔神身上感受到了父愛并視其如父。燕飛曾立誓欲將魔神傳承發揚光大以慰魔神在天之靈。然而布衣老農這一斬,徹底破滅了他們的希望。
“老東西納命來!”燕飛雙目怒睜,揮出的一記重拳在距布衣老農三尺處被光罩擋了下來,分毫難進。
“老夫這么做都是為了你好。”布衣老農大手一揮,能量光罩迅速膨脹轉瞬間已將燕飛彈開。
“去!”
布衣老農輕叱,一幅巴掌大的金色畫卷被其拋入空中,畫卷迎風而漲金芒迸發,金色漩渦極速旋轉恐怖的吞吸之力牢牢的鎖定了燕飛并將其扯入畫卷之內。金光內斂,延展的畫卷自動收攏,在布衣老農的召喚下緩緩的飄落在其掌心之中。
布衣老農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現在一座地底洞穴之內,洞穴很寬敞。一個巨大的三角形法陣覆蓋了大半個場地,此陣名——“三才遮天陣”。
“三才遮天陣”是一個極其玄奧的復合型法陣,布衣老農布局數千年才將其刻畫成功。此陣黑紅相交,黑色符文勾勒的為主陣,主陣的每一條延伸末端都有一個紅色的副陣與其銜接對應。
“三才遮天陣”掠奪天地靈力為己用,利用龐大的靈力自成一界,可躲避探查躲避天罰,從而達到只手遮天的效果。
“嘩啦啦”
一條條粗大的鐵鏈從石壁中伸出,扯著三個方形的黑色囚籠朝“三才遮天陣”的三個陣眼處落去。
“布局數千年,曾留下六個傳承為引子,奈何天地靈力被我布下的三才遮天陣掠奪一空,如今也只有血翼的傳承者恰好能達到要求,遲則生變必須盡快助其修出大千世界。”布衣老農自語,下一秒他出現在大陣陣心處并啟動大陣。
“弒仙!屠魔!滅妖!”
“三才遮天陣”三個陣眼處隨著布衣老農的指訣變化,一團朦朧的白霧自地底蒸騰而上將三個囚籠籠罩。恐怖的嘶吼聲從囚籠中傳出,囚籠劇烈顫動里面仿佛有頭巨獸要破籠而出。粗大的鐵鏈不停抖動,大陣發光一道道黑色閃電順著鐵鏈擊向黑色囚籠,鎮壓暴亂的源頭。
假如燕飛在此,他會驚恐的發現這三個囚籠里所散發的威壓居然會讓他感受到來自靈魂的顫抖。沒錯,這三個囚籠里分別囚禁著一尊仙,一尊魔,一尊妖。在如今這個末法年代,天地靈力匱乏修行界無人能修成真仙果位,就連低一個層次的半仙都已經成為鳳毛麟角般存在。而這個地底洞**卻貨真價實的囚禁著三尊真仙境界生靈,這是無法想象的,此事若是傳揚出去,整個修行界將被血光籠罩。
“三才遮天陣”需要活祭三尊真仙境的生靈來創造陣法空間,而且必須是一仙一魔一妖,修為也必須要一致,只有達成這樣苛刻的要求陣法才能穩定運行。
在陣眼處有三股渾厚的能量順著鐵鏈被導入陣法中心區域。白色的仙靈之力,黑色的魔靈之力,綠色的妖元之力,三股屬性完全不同的能量在陣法的牽引下硬生生的融合在一起,一顆拳頭大的灰色光球在顫抖中慢慢成型,一道道無形的能量漣漪向四面八方傳去。
灰色光球的周圍空間已經扭曲,恐怖的能量不斷影響著空間的穩定。
“去!”布衣老農輕叱。
一道金色流光射入光球內部,這是先前困住燕飛的那幅畫卷,也只有這等寶物才能在光球內部那種充斥著狂暴能量的空間內絲毫無損。
“成敗在此一舉,希望這小子不會讓我失望。”布衣老農神色凝重,雙手不斷結印。
大陣光芒四射如同活物一般貪婪的吸食著仙魔妖的精血,此時在布衣老農頭頂三尺處一個拳頭大的白色小人憑空出現。
陣法之靈,傳說只有達到神級的陣法才有一定概率孕育出陣法之靈,有了陣法之靈的加持陣法的威能足足能提升一倍。
“陣法之靈?”布衣老農望著憑空出現的白色小人先是一愣緊接著一陣狂笑,“陣法之靈陣法之靈,哈哈哈,天意啊!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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