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城
不多時,姜汐瑤從房子里走了出來,和孫文軒依依惜別后,向外走去。孫文軒在門口目送了一會,便轉身回屋,我和秦排長趕緊去追姜汐瑤。
出了胡同一看,姜汐瑤貼著街邊在快速朝姜府走去。我和秦排長始終保持著距離在后面緊緊跟著。到了姜府的墻外,姜汐瑤直接穿了進去。我和秦排長又費了很大力氣才跳進去。
剛落地,秦排長就說道:“這女鬼要是總這么穿墻出去,我們總這么跳墻也不是個事兒啊?先不說累不累,外一被發現了怎么辦?我們只確定了她是第一類鬼,其他的鬼可沒確定啊。”
秦排長正說著,傳來一聲尖叫,我們立馬藏在了假山后。
“聽清了嗎?哪傳來的聲音?”秦排長問到。
我答道:“聽清了,就是姜汐瑤屋里傳來的。我去看看,秦排長,你在這等我。”
說罷,我弓著腰,小碎步跑到了姜汐瑤屋子的后窗蹲了下來。里面正在對話,是姜汐瑤的聲音。
“爹,娘,你們怎么在我房間啊?”姜汐瑤心虛地說到。
她爹姜山冷哼了一聲,嚴肅地說道:“怎么,我自己的府上,自己的女兒,我來這還不行嗎?”
姜汐瑤尷尬地說道:“當然行了。爹,娘,你們要來,提前讓下人告訴女兒一下嘛,我這都沒收拾好呢。”
聽到這話,姜山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摔在地上,怒道:“等你收拾什么!等你收拾完事,跑了,再讓下人來告訴我嗎!”
姜夫人立刻說道:“老爺,你消消氣,別跟孩子一般見識。”
姜山抬手就是一巴掌,把那姜夫人扇倒在地,繼續怒斥道:“讓你好好管教她,你不聽,慣成這樣,要不今天發現的早,說不定都跟別人跑了!”
姜夫人吃了一巴掌,哭得梨花帶雨的,抱著姜山的大腿哭道:“老爺,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別怪孩子啊!”
姜汐瑤看見這個場面,立馬就被嚇哭了,跪下地上說道:“爹,你別打娘,都是女兒的錯,和娘無關!”
姜山厲聲問道:“你半夜不在家好好待著,私自跑出去,去做什么了!”
“沒...沒做什么,就是一個人在家待得太悶了,想出去透透氣!”姜汐瑤唯唯諾諾地說到。
“混賬東西!到現在還敢說假話!”姜山一巴掌甩在了姜汐瑤的臉上。
“快說!去哪了!是不是去見那個什么孫秀才去了!”姜山怒吼到。
姜汐瑤沒有說話,只是跪在地上捂著被打的半邊臉哭,那個中年女鬼過來抱住了她,兩人哭作一團。
姜山惡狠狠地說道:“你不說,沒關系,我派人去找孫秀才,我讓他來好好說說!說不明白,我就要他的小命!”
一聽這話,姜汐瑤猛地站了起來,沖著她爹喊道:“我不準你傷害他!”
“大膽!你這不肖子孫!還敢為了一個窮秀才頂撞我!”姜山被氣得直哆嗦。
“我告訴你,你以后別想再見到那個孫秀才,我讓他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姜山說到。
“不!爹,你不能殺他!我已經有他的孩子了!”姜汐瑤歇斯底里地喊到。
這一喊,在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姜山哆嗦著手,指著姜汐瑤說道:“你再給我說一遍,你怎么了!”
姜汐瑤平靜地說道:“女兒已經和孫公子行了周公之禮了,而且懷上了他的孩子。”
姜山聽見這話后,直接昏了過去,姜夫人哭喊到:“老爺,老爺啊。女兒啊,你怎么能這么糊涂啊!”說罷,招呼身邊的家丁,把姜山抬了出去,走到門口后,對著身后兩個家丁說道:“今天的事情,誰敢說出去,我就要了誰的命,看好小姐,不要讓她出去。”
姜汐瑤被軟禁在了房間里,趴在床上嗚嗚地哭,我回到了秦排長身邊,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他。
秦排長問道:“太平,依你看,下一步怎么辦?”
我答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去姜山那看看,姜汐瑤這邊一時半會不會有什么變動。姜山得知他女兒做了這樣的事,不會不采取行動的,搞不好,姜汐瑤的死因就和姜山有關。”
趁著他們還沒走遠,我們追了上去。姜山被抬回了正房,放在了床上,我和秦排長從后面的窗戶鉆了進來。那中年女鬼想叫醫生來,姜山醒了過來,拉住了她的手,然后另一只手擺了擺,又昏了過去,見沒有得到同意,中年女鬼就一直在身邊照看。
大概了過了兩個小時左右,姜山醒了過來,第一句話就是:“家門不幸啊!出了個如此混賬的女兒啊,沒想到我姜山英明一世,到老,要晚節不保啊!”
姜夫人在一旁說道:“老爺,實在不行,就讓瑤瑤嫁給那個孫秀才吧,如果以后他能高中,也算能挽回我們家的顏面啊。”
“住口!”姜山顯然被他夫人的話氣得不輕,劇烈地咳了幾下,繼續說道:“我家三代為官,哪樁婚姻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有哪樁婚姻不是門當戶對的,豈能在我這壞了規矩,百年之后,我有何顏面面對列祖列宗啊!”
“老爺,那你說怎么辦?”姜夫人說到。
“怎么辦?生在我姜家,不守家規,任性妄為,這件事要是傳了出去,我姜家顏面何存?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不必過問了。”姜山眼露兇光,咬牙切齒地說到。
“退下吧,我想休息。”姜山對著他夫人說到。
見姜山是這個態度,姜夫人就沒再說什么。她剛出門過了幾分鐘,姜山就喊道:“姜權!姜權!”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從外面跑了進來,說道:“老爺,有什么吩咐?”
姜山語重心長地說道:“姜權啊,來我們姜家多少年了啊?”
姜權說道:“回老爺,奴才六歲便進了府,自小在姜家長大,是老爺賜的我姓姜,如今,也有二十余年了。”
“二十年余年了,姜權啊,姜家上下,我最信任你,一直把你當成自己人來看。如今,老爺遇見一個刺手的問題,事關姜家榮辱興衰,不知你是否愿意代我去做啊?”姜山說到。
“老爺,您只管說便是了。沒有老爺,就沒有姜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姜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到。
“好!我果然沒看錯你!”姜山從床上一躍而起,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姜權后,打開了前門,看了看,又關上了,說道;“想必,你應該知道,小姐和一個姓孫的秀才有來往吧。”姜權支支吾吾不敢說。
姜山說道:“說,放心大膽的說,恕你無罪!”
姜權這才小心翼翼地說道:“奴才略有耳聞,老爺您也知道,我身為管家,管理好姜家是我的責任,姜家有點風吹草動我都會注意的。”
姜山問道:“這件事,除了你,還有別人知道嗎?”
姜權答道:“回老爺,沒有。”
“好!非常好!姜權啊,老爺實話跟你說,小姐竟和那孫秀才私下**,還懷了孽種,為了姜家顏面,這倆人決不能活下來!但是呢,事情又不能傳出去,要做得漂亮,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姜山拍著姜權的肩膀說到。
“老爺的意思是,要這倆人,都要意外地——?”姜權做了一個抹脖的動作。
“聰明!”
“姜權啊,你去安排一下吧,擬定好了計劃和我匯報。”姜山說到。
“老爺,奴家現在就有一計,不知可否?”姜權一臉諂媚地說到。
“哦?說來聽聽。”
“老爺,我可以親自去找那個孫秀才,威逼利誘,把他騙進府里,讓他來動手殺了小姐,然后我們再殺了他。對外就說,府里闖進來一個采花賊,小姐為了保全貞潔,不慎掉入了荷花池淹死了,采花賊隨后被家仆們擊殺!老爺再向皇上稟明情況,皇上說不定還能賞賜一貞節牌坊,這樣我們姜家的顏面不但保住了,還能傳出貞潔烈女的名聲,一舉兩得,豈不妙哉!”說完姜權露出了猥瑣至極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姜山一陣大笑,說道:“姜權啊,姜權,不枉你在姜家待了這么多年,妙啊,妙啊!”
“老爺過獎了,都是老爺栽培的好。”姜權附和著說到。
看到眼前這茍且的一幕,不禁讓我怒火中燒,這還是人嗎!為了金錢權力,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不喜歡的人,現在又為了所謂的顏面,要殺了自己親生女兒,還能如此開懷大笑,真是禽獸啊!
真是可憐了姜汐瑤,為了能和孫秀才在一起,破了禮法不說,還撒謊懷孕來向她爹施加壓力,沒想到,她爹是如此禽獸不如,竟要殺她。
我已然氣得咬牙切齒,秦排長更是把手握地青筋暴起。為了防止秦排長控制不住情緒,導致我們的全盤計劃功虧一簣,我拉著秦排長又躲回了姜汐瑤屋子旁邊的那座假山。
秦排長說道:“禽獸啊!真是禽獸啊!還有如此喪盡天良的人!”
我說道:“秦叔叔,你應該說如此喪盡天良的鬼。他們都已經死了上千年了,這些都是以前發生的事,我們無能為力。雖然我也十分憤恨,但是我們只能看著,我們要弄清姜汐瑤到底是怎么死的,才有機會進行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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