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
洛清寒剛一下來,方圓便立馬湊了上去,好奇無比的看著那枚令牌,只見令牌呈黝黑之色,令牌之上刻著一座火云環繞的火焰巨山,令牌的右下角則刻著洛清寒的名字。
而那本薄冊上則記載著幾門普通的火系術法。
火球術,火蛇術,火環術,以及火雨術。
這四門術法之中莫塵如今也僅僅把火球術摸到了門路,其余的幾門術法都還未涉及,所以此刻不禁有些激動。
沒想到剛入門便能接觸到如此多的術法。
自己果真沒有來錯。
喊道姓名的弟子一個一個上去,很快,方圓便也領到了自己的身份令牌和道衣,可是此刻的莫塵面色有些難看起來。
隨著第一百名新晉弟子領到自己的身份令牌,那道童不再念出名字,而其旁邊桌上也已經空空如也。
“終究是沒有么……”
莫塵失落的喃喃道,雖然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可是到了此刻內心卻仍舊有些不甘。
搖了搖頭,莫塵不再多想,他深吸口氣,隨即便向那盤坐在一邊的李玉執事走去,向其躬身行了一禮道:“執事前輩,晚輩莫塵,乃是一名道童,不知此刻該去向何處。”
李玉緩緩的睜開雙眼,有些疑惑的打量著莫塵,隨即喃喃道:“道童?那就難怪了……”
莫塵一怔,不知其何意。
李玉沒有解釋,緩緩的道:“何人推薦?可說明去處?”
莫塵從手中摸出一枚令牌,遞給李執事,同時口中道:“是凌云前輩推薦,到煉器峰作一個控火道童。”
李玉看了一下令牌,再次細細打量了一番莫塵,有些疑惑的道:“你是凌云的晚輩?”
莫塵不解他為何有此一問,不過還是老實回答道:“不是,晚輩以前并不識得凌云前輩。”
李玉聞言,有些意外的道:“非親非故,那凌云又怎會把煉器峰朱殿主的信物交給你?”
“這……”
莫塵一驚,這才明白當初凌云隨手交給自己的這枚令牌的來歷,原來竟是那聽起來名頭便不小的煉器峰朱殿主的信物。
莫塵這才意識到自己恐怕欠下了一個天大的人情。
見莫塵恍然所悟的樣子,李玉似也猜到了什么,不禁喃喃自語道:“果真是宗門的老好人啊,這境界我們這些是無論如何也達不到的。”
隨后他便擺了擺手道:“罷了,我已經猜到了其中緣由,你的身份為道童,所以你的身份令牌由煉器峰準備,此處是沒有的。”
“那我此刻是前往煉器峰嗎?”莫塵頓了片刻,猶豫道。
李玉頓了一下道:“你此刻修為太低,連在這山脈中生存都作不到,那煉器峰條件更為惡劣,你現在去了也沒用,便在此處先修煉著吧。”
說完,他將令牌遞還莫塵,道:“等你能夠脫離新人的身份時,我會通知煉器峰的人來接你的。”
李玉剛說完,眉頭卻突然皺了起來,忽然向著天空望了過去。
莫塵有些疑惑的隨著他的目光看去。
下一刻便不禁有些吃驚起來。
只見天空中一道道如同流星般的身影接二連三的劃過,朝著新人峰而來。
莫塵之前在飛舟上便見過那些御劍飛行的修者,所以此刻自然判斷出此刻天空中的那幾道所謂的流星其實便是修士駕馭靈器飛行的軌跡,可是令莫塵感到吃驚的是,這幾個修士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只是眨眼間便從百里之外飛了過來。
飛在最前的那個修士很快落地,卻是一個挺著大肚,駕馭著一把門板寬的中年壯漢,那壯漢有一頭像是時刻肆意燃燒著的火紅頭發,此刻他剛一落地便粗聲粗氣的對著李玉執事道:“玉小子,那上品靈根的天才呢,還不趕緊帶過來給本長老!”
李玉顧不得行禮,反而一臉的震驚之色,“上品靈根?誰是上品靈根?”
然而還未等他回答,天空中便有一聲嬌斥響起。
“兀赤熊休得無賴,那上品靈根的女孩兒只能歸我凌月門下!”
隨后,一個氣質絕佳的白色宮裝女子如若九天仙女般飄落地上。
“哈哈,赤熊長老和月長老便不要爭了,老頭子我大限將至,需要一個徒弟繼承衣缽,否則的話我這把老骨頭可閉不上眼咯……”
一個身材枯瘦的長須老叟駕著一列長梭,緩緩落地。
這老叟雖然看著很是弱小,可是其身上氣勢之盛,卻不落于另兩位長老分毫,而且其落地之后沒有再和其他兩位長老打嘴仗,反而是目光如電向著百位弟子掃視而去。
他的目光僅僅停留在女弟子身上,這上百新晉弟子中足有三四十位女弟子,可是其眨眼間便已掃過,最后目光停留在了洛清寒身上,眼中涌出一道精光。
隨即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便眨眼間到了洛清寒身旁,“可是洛清寒?”
洛清寒對這老叟的出現震驚不已,但還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哈哈!”
老頭大笑兩聲,一聲大喝道:“且受我傳法!”
隨即便見他一只枯瘦的手掌徑直的印在洛清寒眉心之上。
下一刻,洛清寒便感到一道道龐大復雜不已的信息流從那老頭的手掌中沿著自己的眉心神庭傳入腦海,直接映入了自己的神魂之軀,然后不由自己的盤坐在地,消化那龐大而又玄奧的信息。
“吳老頭,你干什么!”
“死老頭,竟然這么不要臉,比我赤熊還要不要臉!”
凌月長老玉顏急變,大聲斥道,而那赤熊長老更是直接破口大罵起來,而兩人在斥罵的同時不約而同的身形閃現間便來到洛清寒旁,一臉關切的看著她。
而那老叟卻一臉自得的挪開身形,把位置讓出來,絲毫也不介意他們的動作。
而與此同時,剩下的幾道人影也接連而至,分別是一個俊朗儒雅的白衣男子和一個身著黑袍,渾身纏繞著烏黑煞氣,面色有些陰冷的中年修士。
而這兩人一來,原來先到的三大長老均是面色肅然的道:“見過二長老,三長老。”
兩人點了點頭,身著黑袍的二長老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一幕,開口道:“幾位長老,這是何意?”
凌月冷哼一聲,“哼,你們去問吳老頭他干了什么吧……”
說完,也不顧忌其他幾人的反應,便見她的腳下出現一條七尺紅綾靈器,化作一道虹光消失在天際之間。
見此,幾人都不禁搖了搖頭,一幅見怪不怪的樣子。
白衣修士,也就是三長老此刻面色一凝,對著那老叟道:“吳長老,可否給我們解釋一下?”
那老叟聞言,向著二長老和三長老略微作了個揖,然后淡淡的道:“老朽命不久矣,亟需一個傳人,可是老朽自知技不如人,爭不過眾位長老,所以只得出此下策,將傳承秘術傳給此女,還望諸位成全……”
說完,老叟又深深的給二長老、三長老以及那兀赤熊行了一禮。
短暫的沉默之后,兀赤熊首先表態,他揮了揮手道:“罷了,罷了,此女便讓給你吳老頭了……”
“二長老,三長老,我老熊便先行一步了……”
說完,其便如之前的凌月長老般,乘著他那門板寬的巨劍,御劍而去。
剩下的便是黑衣二長老和白衣三長老。
看著兩人仍未表態,老叟本就枯澀的額頭此刻更加緊皺起來,隨即他像是下了什么決心一般,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個玉瓶以及一塊紫金色的礦石來。
那白衣三長老一看這紫金色礦石便不由得眼眸一縮,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而那黑袍二長老卻是不為所動,看不出喜怒之色。
老叟先將那紫金色礦石拿出,道:“三長老,這是老朽在三百年前冒險所得的一塊庚金之精,聽聞三長老的本命法寶正缺一塊庚金,以增鋒銳之氣,還請笑納。”
三長老面色不變的接過那塊庚金礦石,口中道:“這塊庚金之精固然是了不得的寶物,不過比起一個上品靈根的天才弟子而言自然又遠遠不如,不過我便賣吳長老你一個面子,此女我便不爭了……”
話語剛畢,三長老便同樣消失在天際。
見此,那叫吳長老的老叟心里不禁一松。
他不修飛劍,這快庚金之精雖然珍貴無比,卻于他無用,此刻縱然舍棄,卻并不可惜。
可是,對付了三長老,還有一個更加難纏的二長老,按理而言,此次應該是二長老最有權力招收這等天才弟子才是。
看著那面色陰沉無比的二長老,吳長老心中苦笑,不過還是向其拱了拱手,硬著頭皮道:“這是一粒火髓丹,由一頭元胎巔峰境赤練火蛇的全身氣血精華祛除雜質,再配合數種珍貴靈藥所煉而成,不僅可以為令郎洗精伐髓,更可以大大加快其修煉速度,還望二長老成全老夫。”
黑袍長老聞言面色一怔,臉色略微緩和,有這火髓丹為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易經伐髓,應當能讓他勉強沖上元胎境了。
不過他更知道一個上品火靈根弟子是何等的難得。
到目前為止,宗門內也僅有大長老李青峰的弟子玄墨身具上品火靈根,而其修煉速度之快,如今雖不過三十,但已入元胎之境,實在是可怖之極。
而如今宗門好不容易又出了一個上品靈根的天才弟子,他滿以為自己這次可以將其收入門下,以待之后和玄墨抗衡,沒想到卻又讓這個老頭以如此無賴的手段搶走,實在是可惱可恨!
見二長老面色沉凝,仍未表態,吳長老有些心急起來,他知道這二長老赤火真人行事本就霸道無比,若他真要強來,即使自己把傳承秘術已經傳給了此女,也未必能阻止他。
畢竟這事是自己作得不地道,即使鬧到宗主那兒恐怕也討不了好處。
想到此處,老叟咬了咬牙,就準備將自己最珍貴的一件寶物拿出來。
而就在此時,洛清寒輕吟一聲,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一張開眼,二長老赤火便開口問道:“你且告訴我,吳長老剛才傳給你的是何秘術?”
洛清寒聞言一怔,看了看赤火長老,又看了看那老叟,不禁有些遲疑,到現在她還沒弄清楚狀況。
見此,那老叟急切道:“你便說吧,無須顧忌。”
洛清寒稍作停頓,終于不再猶豫,開口道:“剛剛前輩傳給小女子的是一篇煉丹之術,名為《萬藥心訣》。”
赤火長老聞言,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萬藥心訣》,那可不只是煉丹之術而已,罷了,吳長老乃本門煉丹圣手,你便和他好好修習煉丹之術吧。”
“謝過二長老。”
吳長老聞言,心里終于輕松下來,將玉瓶遞給赤火長老,再次道謝。
赤火真人也不客氣,接過藥瓶,便在一陣煞風的裹挾之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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