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宗
剛剛走出房間,莫塵便在通道中遇到了洛清寒與方圓二人。
三人相視一眼,均看到彼此眼中的那一縷興奮之色。
沒有絲毫停頓,三人向著飛舟甲板走去。
還沒走出船艙,一陣驚嘆聲和倒吸冷氣之聲便接連從甲板上傳來,引得三人眼中興奮之意愈濃,不禁加快了腳步。
下一刻,三人便站在了甲板上,而同時,三人均不禁屏住了呼吸,被眼前之景所震撼不已。
只見一座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巨峰如一把火焰巨劍直插云天,這火焰巨峰是如此之高,以至于在莫塵抬起頭時,似乎都看不到那峰頂?shù)乃冢荒芸吹侥且粓F(tuán)圍繞著巨峰,被火焰熾烤得火紅火紅絢麗無比的云朵。
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從那通天山頂之下,穿過云層,竟垂下九條龐大無比的通天鎖鏈,鎖鏈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莫塵只是稍稍的注視,竟就產(chǎn)生一種莫名的眩暈之感,令他心驚不已。
而在巨峰半山腰之下,一座座泛著靈光的宏偉殿宇自然而落,而殿宇周邊上空,一個個人影或馭飛劍,或乘靈獸,驅(qū)使著千奇百怪的靈器在天空中穿梭往來。
一派繁盛之景。
這便是北域頂尖宗門炎火宗的手段嗎?
莫塵驚嘆不已,那費玉果真沒有說錯,那火原仙集比起這窮天地之造化,再結(jié)合整個強(qiáng)大宗門之偉力所鑄造而成的強(qiáng)大山門又算些什么?
而就在眾人皆被這宏偉山門所震驚感嘆之時,腳下的飛舟卻已經(jīng)不知不覺得變緩了下來,與此同時,一個乘著火紅飛劍相貌年輕的修士緩緩接近。
“陰執(zhí)事,晚輩李玉奉天河長老之令前來迎接新晉弟子。”
那青年修士接近飛舟,卻沒有直接落在飛舟之上,而是在飛舟之前便行了個禮,如此道。
眾人皆是好奇無比的打量著這個修士,很明顯,此人的修為絕對已經(jīng)超過了練氣期,這讓眾人不禁感嘆,果然是大宗門,隨便出現(xiàn)一個人實力都能夠碾壓他們。
而就在此時,船艙中走出一個身材枯瘦的耄耋老者,那老者剛出現(xiàn)便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道:“天河長老的關(guān)門弟子李玉?沒想到長老把你派過來了,不過既然已經(jīng)突破靈海境,便不用再如此客氣了,上來吧。”
叫作李玉的修士點了點頭,隨即便收起飛劍,上了飛舟,然后便開始打量起來了莫塵等人。
“這批弟子修為都還不錯,根基也挺扎實,多虧了陰執(zhí)事此番勞頓了。”
李玉打量了片刻,便微微點了點頭,對著那老者道謝道。
陰執(zhí)事嗯了一聲,隨即目光向這上百的新晉弟子逡巡而去,其目光首先在洛清寒身上停頓了片刻,之后移到了林云逸身上,然后是幾個排名前十的弟子身上,最后卻仿佛在莫塵身上停頓了片刻。
李玉的目光同樣隨著陰執(zhí)事的目光流轉(zhuǎn),他知道這是陰執(zhí)事在向他介紹這些弟子中最為出類拔萃者。
第一個,洛清寒。
李玉一見洛清寒便不由得心生驚艷之感,如此佳人莫非便是此次考核的第一人?
單論姿色幾乎可與宗門天驕月洛可比,不可修為比起來便差得太遠(yuǎn)了。
李玉挪開目光,朝著第二人林云逸看去。
嗯,練氣后期之境,根基極為扎實,其體內(nèi)還隱隱透出金元之氣,金火雙靈根,資質(zhì)想必在中品以上,不錯,不錯……
這三人怎生得如此鄙陋?煞氣還不小,看來是幾個兇人,其余的新晉弟子得小心了……
李玉有些嫌棄的挪開眼光,跟隨陰執(zhí)事的目光看向了莫塵。
咦,此人竟才練氣初期竟也能通過考核,莫非又是走了后門?
李玉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屑,甚至比起之前看待那鬼陰三童子的目光還要不如。
莫塵摸了摸鼻子,他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這個師兄眼光中的不善,可是初次見面自己也不可能得罪他啊?
莫塵心底暗惱。
“好了,這些弟子便交給你了,老頭子我還有點事。”
陰執(zhí)事向李玉淡淡的道,隨即便駕著一道烏黑亮光消失在了山脈之中。
李玉瞥了一眼陰執(zhí)事離開的方向,然后便對著眾人道:“好了,你們便隨我去新人峰吧。”
“是,師叔。”
眾人恭敬的齊聲回道。
隨即飛舟便在李玉的操控之下繼續(xù)向前飛行,不時便到了火焰巨峰之下的一座比較低矮的山丘之上。
說是山丘,但這山丘的大小方圓亦不下百里,上面坐落著不少的樓閣殿宇,而令莫塵等人稍感奇異的是這整座山丘都被一個如那火原仙集上一般的火元壁障給覆蓋。
只不過這個火元壁障比起火原仙集的大了何止十倍。
仙舟停在了一個巨大的平地之上。
眼見眾人皆好奇的打量著四周,李玉淡淡的道:“雖說這方圓千里的天火山脈都被宗門強(qiáng)大的陣法所覆蓋,使得地火完全無法從山體逸出來,但即使如此,這片地域上空仍然彌漫著暴躁的地火火毒,這些火毒雖對高階弟子沒有威脅,但你們這些低階弟子卻極易遭受火毒的侵蝕,所以宗門才在這新人峰設(shè)下這火元壁障。”
聽了李玉的解釋,眾人這才有些尷尬的意識到,自己卻是這炎火宗最低階的弟子,還要宗門特殊照顧才行。
見眾人的神色,李玉便意識到了眾人的想法,于是道:“你們也不必不好意思,沒有任何大能不是從你們這般的低階弟子走來,待你們能夠不借丹藥之力,脫離這火元壁障生存,那時你們便不是新人了。”
李玉此言果真很有激勵作用,一些剛剛還有些面色赧然的修士此刻頓時打了雞血一般。
李玉話剛落,方圓便扯著喉嚨道:“李師兄說的是,我們定然早日脫離這新人峰,作一個正式弟子!”
方圓的話喊得很是慷慨激昂,可是此刻其身旁的一個陌生弟子卻推了推他,小聲道:“是李師叔才對,靈海境……師叔……”
方圓聞言,頓時心里一涼,直到看到那李玉執(zhí)事面色不變之時才情不自禁的擦了擦額頭冷汗。
而莫塵和洛清寒看著這一幕均是一臉的笑意。
這方圓還真像一個活寶。
“這段時間,你們便生活在這新人峰之內(nèi),待會兒會有弟子為你們下發(fā)身份令牌,火系基礎(chǔ)術(shù)法以及一些生活用品。”李玉繼續(xù)道。
而這時,林云逸卻首先開口道:“敢問師叔,我們何時才能出這新人峰?”
李玉瞥了林云逸一眼:“我剛才便說過,只要你能不借助外力在這火元壁障之外生存下去便脫離了新人的身份,而那時,你便能出去了。”
“如此么……”
林云逸喃喃道,隨即便見他不再多言,退了回去。
而于此同時,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中年修士聞言卻眼露精光,然后竟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徑直走出了火元壁障。
這中年修士修為已達(dá)練氣巔峰之境,這次考核的名次在十多名,很是靠前。
此刻他聽到李玉的話第一念頭便是,我的修為最為深厚,若有人能夠在這火元壁障之外抵御火毒的侵襲,那人便必定是我。
如此一來,我何不去嘗試一番,若是成功定能讓這李師叔高看一番,以后沒準(zhǔn)能得到他的照顧。
抱著如此之念,中年修士毅然的踏了出去。
“此人這是干嘛?”
“難道是在找死,沒聽到李師叔說這外面有火毒么?”
……
眾人議論紛紛,而李玉見此也不禁有些詫異,可是隨即便見他雙手環(huán)抱,嘴角露出一絲戲謔。
莫塵見此,立刻便知道這個想出風(fēng)頭的家伙估計要倒霉了。
果然,那人僅僅在火元壁障之外待了不到一刻鐘便臉色潮紅的鉆進(jìn)壁障之內(nèi),隨即一臉的羞惱之色。
見此,眾人均是哈哈大笑,直讓那中年修士無地自容起來。
“好了,這位弟子還是不錯的,至少他有走出這火元壁障的勇氣。”
李玉同樣面帶笑意的說道,不過轉(zhuǎn)眼間他的笑容便收斂下去,略有深意的道:“不過要自如的在這爆燥的地火之力中生存遠(yuǎn)不是修為達(dá)到練氣巔峰便可以作到的。”
李玉這話頓時讓所有弟子都不禁大驚失色。
難道要突破靈海境才可以出這火元壁障,脫離新人的身份?
一些修為才剛到練氣中期的弟子頓時一臉的苦色,要突破到靈海境又該是何年何月了。
李玉自然知道眾人的想法,可他卻不去解釋,反倒說了一句大家摸不著頭腦的話。
“修行在個人。”
隨即便到了旁邊的一處空地上,盤坐修煉,不理外物。
與此同時,一個道童打扮的修士輕喝道:“諸位師兄,還請來領(lǐng)取身份令牌。”
“洛清寒師姐。”
“林云逸師兄。”
……
一個個名字從道童口中出現(xiàn),依次上前領(lǐng)取身份令牌。
洛清寒身為此次考核的第一名,自然第一個上去,而下來之后她的手中便多了一塊令牌,一本薄冊,以及一套素色道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