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天蠶之助,屠戮四方
“死,死,死!”
莫塵雙眼泛紅,如同野獸一般低吼著,手中詭刺軟劍如蛇襲般刁鉆,如雷電般迅疾,在瞬息之間便接連刺中數只向他撲來的火獸。
于此同時,他的身形不斷移動著,朝著那火獸的空隙之間閃轉騰挪,于是便可以發現雖然這里有上千只火獸,但能同時襲擊向他的火獸最多也不超過十只,因而他才能奇跡般的堅持如此之久。
“該死的,為什么還有這么多火獸!”
莫塵一邊躲開一條焰狼的利爪,一邊不甘的怒吼道。
這一個時辰,被他刺傷的火獸已經有數百之多,可是僅有二三十多頭防御薄弱的火獸死亡,而那些有著一層厚厚熔巖甲殼的火獸對他的軟劍幾乎免疫,根本就沒受到什么實質性的傷害。
“難道真要死在此處?”
看著周圍那連綿不斷的火獸,莫塵不禁絕望的想到。
雖然已經成為了修士,他的體質甚至比起之前還要更勝幾分,可是體質再強也有到達極限之時,而經過這一個多時辰的鏖戰,他的身體已經快要達到極限,此刻的他明顯感覺到自己出劍的速度比起之前要慢上幾分。
“嗤……”
一只拳頭大小的火鼠躲過了莫塵軟劍的封堵,從其劍尖一劃而過,莫塵一驚,條件反射的扭頭閃避,可是那火鼠速度實在太快,尖利的鼠爪硬生生的在莫塵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死!”
受傷的莫塵如一頭陷入重圍的孤狼般狠狠的低喝一聲,隨即手中軟劍便風雷電閃般徑直的從那想要遁逃的火鼠尾部刺入,直接貫穿。
斬滅火鼠,莫塵報了一箭之仇,然而還沒等他松口氣,幾只火獸便乘著他攻擊火鼠的疏漏之機,又在他身上留下了幾道傷口。
其中一條焰狼對莫塵造成的傷害尤其大,其帶著火焰的灼熱狼爪幾乎將莫塵的左臂一分為二,然而傷口處卻沒有絲毫鮮血流下,因為那傷口已經焦糊一片。
莫塵牙齒緊咬,數劍刺出,挑開幾只趁火打劫的火獸,再一騰身,稍稍避開那火獸最集中之處,完成這一系列動作之后,其額頭已是一片冷汗簌簌而下,感受著左臂鉆心的劇痛,莫塵的心愈加森寒。
然而他的面色依然堅凝,右手的詭刺軟劍依然牢牢的握住,慣性般施展著落羽劍法,不讓火獸近身。
不到最后一刻,他絕不會放棄!
而就在莫塵死命廝殺之時,他卻不知道,他的丹池之內,那很久都未有過動靜,來歷不明的神秘血玉天蠶此刻正一改往日的懶洋洋之態,在莫塵的丹池內興奮不已的游動著。
而在它的身周,一層極為淡薄的血色細霧飄蕩著,這血霧和莫塵丹池內的元氣涇渭分明,明顯不同。
并且可以發現,這詭異血霧此刻正源源不斷的朝著血玉天蠶身體涌入著。
而每涌入一縷,血玉天蠶都會極為興奮的渾身一顫,顯然這神秘血霧對血玉天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而就在剛剛莫塵憤怒至極的斬殺掉那只偷襲他的火鼠之時,血玉天蠶那細小的重瞳便是興奮的一瞪,隨即就見那剛剛死亡的火鼠身上便涌出一層幾不可見的血霧,這血霧在莫塵毫無所覺中便進入了他的丹池,使得丹池內的神秘血霧又略微的濃了幾分。
看樣子對這血玉天蠶極為重要的神秘血霧竟是來自于莫塵之前斬殺的那些火獸。
而就在血玉天蠶樂滋滋的吸收血霧之時卻突然停了下來。
因為它發現它寄居的這個人類有些不妙,這可不行,它此刻還是剛出生的幼生期,需要一直待在元氣濃郁之地,若這個人類死了,它怎么辦?
于是血玉天蠶停下了游動,也不再興奮,身體直立,一對小眼睛一眨一眨的閃動著,思考著如何拯救這個宿主的性命。
心思還比較單純的它卻全然沒想到換個宿主即可,又何必如此麻煩呢。
沒過太久,血玉天蠶突然身形一顫,竟是興奮得“吱吱”的叫了起來,似是想到了辦法。
隨即便見它張口一吸,丹池內的火元氣便如同狂龍吸水一般被其吸入腹中,然后其在一吐,那被吸入的火元氣便被其盡數吐出。
但被其吐出的火元氣卻不再紛亂,像是一條條有生命的小蛇般竄入莫塵手臂的細小經脈之中。
與此同時,莫塵陡然感覺到右臂中似有一股熱流,不吐不快,于是他右手條件反射的一揮,詭刺軟劍如同之前那已經刺出的那成千上萬劍般,隨意的一劍刺在一條飛撲而來的焰蛇身上。
一縷奇異的幽藍從詭刺軟劍的劍柄流向劍尖。
無聲無息間,那防御極強的焰蛇蛇鱗瞬間融化,整條焰蛇剎那間一分兩斷而亡。
“怎么會,怎么可能?”
莫塵怔怔的望著手中之劍,不可思議的喃喃道。
可是還沒等他意識到發生了什么,那周圍的火獸便接連不斷的襲來。
沒有時間停下來思考,莫塵腳下騰挪,手中劍隨意動,一劍一劍的刺向那些襲來的火獸,“噗嗤”之聲接連響起。
其每一劍幾乎都可以直接刺穿火獸,眨眼之間,地面上便橫七豎八的鋪滿了各種火獸的尸體。
……
“師弟,此子……”
看到莫塵已經如此之態,凌云忍不住的道。
“怎么,師兄想救他?”
青年修士面對凌云,面無表情的道。
凌云一怔,隨即便道:“此子能在這獸潮之中堅持如此之久,實在不凡,更難得是他在絕境中那種永不放棄的不屈意志,若是其能入宗門,想必又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青年修士聞言,面色一冷,“莫要忘了,你乃此次考核的執事,若插手其中,任務點懲處事小,便是被流放那惡靈深淵也不是不可能!”
凌云聞言,眉頭緊皺,可是下一刻他便毫不猶豫的道:“為了宗門,老朽便是豁出這條性命又有何不可,況且救了此子最多也就流放十年罷了……”
青年修士冷哼一聲,道:“為了一個陌生人便甘受那流放之難,師兄你的作法實在令人費解……”
凌云知道他這個師弟是好意,所以也不理會他此刻的冷嘲熱諷,反倒是目光牢牢的看著那在獸潮中掙扎的人影,準備著隨時出手。
“放心吧,師弟我看這小子還算不錯,一會兒若他堅持不住,我自會出手,至于流放那惡靈深淵,師弟我正想去那兒捉幾只煞魂凝練一件寶物。”
青年修士見凌云那模樣,不咸不淡的道。
凌云聞言不禁一笑,自己這師弟總是說要棄七情以登大道,可是他又何曾做到真正的斷情絕義呢……
兩人此刻均對下方掙扎的人失去了片刻關注,可是下一刻,一陣肆意的狂笑之聲便將兩人驚醒。
“哈哈,來吧,都來吧,去死吧!”
莫塵肆意的嘶吼著,發泄著之前被逼到瀕臨死亡的壓抑。
這絕地反擊讓莫塵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意。
只見其劍出如電,劍落如羽,沒有一只火獸是其一合之敵,普通的火鼠,焰蛇,幾乎一個照面便被其一劍兩斷,即使是那最為強悍的焰狼在詭刺的一個隨意挑刺之下也會肢斷血流。
之前還對圍殺得莫塵感到絕望的火獸轉眼間便不堪一擊。
這個轉變讓那些圍攻莫塵的火獸頓時錯愕不已,可是還沒等它們反應過來便倒在了莫塵劍下。
這短短的片刻,莫塵便斬殺了上百只火獸。
但這些火獸的死亡卻并沒有讓外圍的火獸退去,反而使得它們更加瘋狂的朝著莫塵涌去。
這最低級的火獸懵懵懂懂的靈智根本不足以讓它們判斷出眼前這個“美味”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屠夫!
“怎么可能,他一個練氣期修士怎么可能不借助指法印訣,直接將元氣化為元氣之火凝練到劍上?”
凌云一臉震駭的看著腳下那個大殺四方之人,不可思議的道。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清了造成莫塵戰力大增的原因是他的長劍上此刻凝煉了練氣期火屬性修士所能施展的修真靈焰,也就是所謂的火球術。
可是這種靈焰雖只是最低級的一種修真靈焰,可是練氣期修士施展也必然要借助印訣才行,可是此人居然直接將其凝練到劍上,然后借助這靈焰之威斬殺火獸,這是何等的駭人?
“怎么又不可能呢?”
青年修士看著下方的人影,反倒是如此說道,可是他的目光中同樣帶著些許的驚嘆之色。
“哦,師弟這是何意?”
凌云不解的道,雖然他年紀癡長許多,但論修煉天資委實差他師弟太多,很多自己不清楚的東西,他這師弟卻很可能知道。
青年修士目光絲毫也不挪動的盯著莫塵,略微一頓便道:“指法印訣有五境,一息十指,一息百指,一息千指,以及那只處于傳說中的一念萬法生之境,普通的低階修士經過練習都能做到一息百指,而若要達到一息千指則不僅需要勤加修煉,天賦卻更加重要,而至于最后的一念萬法生……”
說到這里,青年修士一頓,沒有繼續說下去,臉上充滿了莫名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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