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境
而與莫塵想比,洛清寒二人反倒要狼狽許多。
雖然他們有土元罩護身,但是土元罩也只能抵擋這些火鼠十數個呼吸的攻擊而已,因此少年修士不得不連續不停的施展土元罩術法,如此一來元力消耗得極快。
而洛清寒雖然直接施展靈符方便許多,亦無元力耗盡之危,但此刻的她同樣是柳眉緊皺,因為她手上的土元罩靈符已經極為有限,恐怕根本撐不到突圍出去。
莫塵此刻格外的感激蕭震所傳授給他的這門飛虹落羽劍法,若是沒有這門劍法恐怕他早便已經喪命了。
手中軟劍時而疾刺,時而斜挑,時而橫掃千鈞,時而輕若無物,詭異不可捉摸,縹緲不可揣度,如同千羽紛紛而落,將每時每刻幾乎都同時襲來的十數只火鼠一個不落的盡數擊落。
但莫塵臉上卻無絲毫喜色,反倒有些不甘之色。
因為那些被他擊中的火鼠除了極少數被他一劍刺穿的死去之外,其余的都只是受傷罷了,很快便又重新起來,愈加兇狠的襲向他。
“該死,若是能一擊必殺就好了!”莫塵一邊挑飛一只火鼠,一邊暗暗想到。
此刻的他極度的渴望加強自己劍法的威力,若是每一劍都能夠斬殺掉火鼠,又豈會陷入如此絕境?
而就在此刻,一陣灼熱的火浪卻將莫塵的視線吸引了過去。
只見洛清寒靜靜的站在一片空地之上,她的手指保持著掐訣之態,一道絢麗的火焰之環從她的身周向外擴散,將所有與之接觸的火鼠剎那間焚為灰燼。
片刻之后,火環消散,一只只被燒得面目全非的火獸鋪了滿地,足足上百只火鼠竟被這火環之術給滅了一小半。
可是莫塵不僅沒有絲毫驚訝,反倒眉頭一皺,瞬間便移到了洛清寒身旁,道:“沒有靈符了?”
洛清寒點了點頭,面色平靜異常的道:“你自己逃吧,憑借你的武道修為興許還有幾分希望。”
莫塵毫不理會其口中之言,左手拉住洛清寒的手,右手一邊掃落那些愈加瘋狂襲擊而來的火鼠,一邊急聲道:“我帶你出去!”
感受著莫塵手心中的暖意,洛清寒嘴角浮現出一個莫名的笑意,“你真的要帶我出去嗎?”
莫塵沒有看洛清寒,可他卻異常堅定的道:“你帶我入道,我又豈會棄你而去!”
洛清寒聞言,嘴角的笑意愈加動人,輕聲的道:“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走吧……”
莫塵還未聽清其語,便見洛清寒手中突兀的又多了一張符紙,而這張符紙與普通的靈符想必顯得古舊許多,似不平常。
而莫塵一見這張符紙便又驚又喜的脫口而出道:“遁影符,我怎么把它給忘了?”
下一刻,莫塵二人便被籠罩在一層陰影之中,從原地消失。
少年修士目瞪口呆的看著莫名消失的莫塵二人,口中喃喃道:“居然是遁符,這兩人不簡單啊……”
隨即,他卻看了看仍在不斷朝著自己身上的防雨罩撲來的火鼠,一臉無奈的喃喃道:“這炎火宗的考核未免也太變態了吧,唉,看來又要使出看家本領了。”
而其話語剛落,便見其手掐印訣,然后整個人便同樣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一群找不到襲擊目標的火鼠面面相覷。
……
“咳咳……沒想到這遁影符還能帶兩個人……”
一團朦朧的陰影之中,莫塵偏著頭,干咳一聲道。
而此刻,洛清寒則輕輕的靠在莫塵胸前,雙手微微環抱,白皙如玉的臉上有著些許的紅潮泛起,分外動人。
聽著莫塵的話,她臉色更紅,輕聲道:“這遁影符的范圍是周圍三尺,當然能夠帶兩個人……”
當然,前提是兩個人挨得足夠之近。
莫塵張了張嘴,不由無言可道,而鼻尖傳來陣陣散發出無盡誘惑力的處子幽香則更讓他此刻難以自處,一種想要將懷中佳人緊緊擁住的沖動油然而生。
這也怪不得莫塵如此,洛清寒本就是那種可以讓男人為之瘋狂的女子,而此刻兩人再如此姿勢,只要是男人便不可能無動于衷,更何況莫塵如此血氣方剛呢?
而洛清寒雖然低著頭,但也顯然感覺到了莫塵那不斷粗重的呼吸,一時不由得心亂如麻,但她還是竭力控制住內心紛亂的想法,開口道:“莫兄……”
“哦……哦……”
聽著洛清寒那略帶幾分惱怒的清冷之音,莫塵立馬清醒了過來,尷尬的再次偏過頭去。
而他這一偏頭,身體頓時一僵,之前的躁動一掃而空,只見他聲音略微顫抖的道:“清寒……這遁影符真能帶我們遁去百里之外?”
洛清寒疑惑的抬起頭,“對啊,這遁影符的品質上乘,雖然靈力流失很多,但百里卻是決然不成問題的……”
然而她話還未完便心中一涼,脫口而出道:“不對……”
隨即,她便朝著外邊一看,只見那層朦朦朧朧的陰影此刻正在急速的消散著,看這樣子別說百里,五十里能不能堅持住都是問題,而這團陰影的外面此刻正有一群群火獸急速的從旁邊劃過。
莫塵同樣看著那迅速消散著的陰影,再看了看身側的洛清寒,終于是一臉的苦笑道:“看樣子這考核真的不容易啊……”
洛清寒聞言一怔,卻不知道莫塵此時此刻為何會說如此沒有意義之言。
而下一刻,她便唔著嘴,臉色一片蒼白,驚惶失聲的道:“不,不要!”
眼眸,瞬間濕潤。
莫塵輕輕推開洛清寒,輕身一動便躍出那陰影范圍,目視那被陰影包圍著急速消失的倩影,輕笑道:“這樣的話,總是能夠遁得更遠了吧……”
他的語氣很平靜,沒有任何的后悔,亦沒有其他的復雜思緒,便如作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一般。
而下一刻,耳中的那成百上千的獸吼之音,便提醒著他。
你已,步入了絕境!
“絕境么?”
莫塵輕聲喃喃道,面色無喜無悲,而目光中卻是前所未有的冷然和堅定。
“那便讓我看看,以我這手中之劍,能否殺出一條血路!”
下一刻,一個身影便豁然殺入了那成百上千的火獸之中!
火鼠、焰蛇,焰狼,還有種種道不出名字的奇異火獸全都紅著眼,如同發了瘋一般朝著人影襲去,很快,莫塵那渺小的身影便被淹沒在了那獸海之中。
仿若就此隕滅。
然而奇怪的是,那火獸群卻一直未曾離開,反而像是被什么吸引著一般,連續不斷的向著莫塵消失的那處涌去。
半個時辰過去了,一個時辰過去了,然而這方圓數百米的火獸群卻仍未消散,仍然瘋狂的涌動著,成為了這火瘴之原的一抹奇景。
天空中,凌云看著下方那被獸群沖擊得狼狽無比,四散而逃的修士,不禁嘆了口氣道:“這次考核的傷亡率恐怕前所未有,也不知道有多少修士能夠幸存……”
聞言,青年修士卻冷聲道:“中域地魔已現,修真界亂相漸生,我們北域此刻雖然還算安穩,但亦有魔宗蠢蠢欲動,所以宗門此刻要的是擅長斗戰之輩,而非一意清修之流,你當能明白我之用意才是。”
凌云搖了搖頭,卻有些不以為然的道:“中域修真界何其繁盛,又豈是那區區地魔可以擾亂,而至于魔宗,他們行事固然邪祟,非正道所為,但如此草木皆兵是否亦是太過?”
青年修士聞言冷哼道:“師兄你可知為何你如今還處在靈海巔峰,卻不能突破那一層元胎壁障?”
凌云一愣,隨即便道:“師兄我資質一般,悟性愚鈍,自然是與元胎無緣。”
“謬矣!”
青年修士重重的揮了揮衣袖,慍怒道:“中品中等靈根,雖說并非上等,但也是中人之姿,再加上有我的相助,那元胎之境絕非妄念,可師兄你卻一直婦人之仁,到處沾染因果。無法斬去這眾多的因果,又怎能結那無暇元胎!”
凌云聞言一怔,面上浮現些許感慨之色,卻不再多言。
青年修士見此,微微閉上了雙眼,而待其再次睜眼之時,已是一片清明之色,看不到絲毫的波動。
凌云見此,搖了搖頭,內心不禁一聲輕嘆。
兩人沉默了片刻,青年修士似乎將之前的不快盡數拋去,饒有意味的道:“好像有一個頗有意思的考核者,師兄便陪我去看一看吧……”
說完,也不待凌云反應,其腳下便突兀的多了一把三尺來長的火焰飛劍,隨即他便抓著凌云,兩人眨眼間便消失在了火瘴之中。
那速度比起凌云的火云遁法不知快出了多少。
“咦,此處怎會有如此多的火獸,似乎是在圍攻著什么?”
對于青年修士態度轉變如此之快,凌云也不以為意,反倒是看著下方那上千火獸向著一處中心地域涌去,凌云有些驚疑不定的道。
青年修士輕笑一聲,道:“師兄還且細看。”
凌云聞言頓時定睛看去,下一刻,其眼睛便驟然一縮,一臉震驚之色。
那獸海深處,似乎有人。
可又有誰能經受住如此多火獸的圍攻,難道是靈海修士?
想到這里,凌云頓時眉毛一掀,何人敢在炎火宗的入門考核中撒野?
而下一刻,他卻突然想到青年修士剛剛話中之語,不禁一怔,“考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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