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 年 大 計
門輕輕的開了,一個纖細的
身影無聲的閃了進來,躡手躡
腳來在他床邊。他激動的從就上
爬起來,伸出胳膊拉住她:
好寶貝,你可來了,想死我了。
當初去接明月回來時,她為他獻
上一顆久仰的愛心表達感激和愛慕
之情,他們一起共度良宵,他初次品
嘗到她的鮮美,之后一直念念不忘日
日想夜夜盼,無數次回味細細咀嚼,
時隔半年多,好容易熬到今天,終于可
以大快朵頤,一親芳澤,盡情享用,于是
匆匆--。
你們是不是覺得咱們會開得太頻繁了?他笑著問參會的所有人,近來他心情挺好,不是一般的好,他知道倩倩心里還想著他,一時間志得意滿心曠神怡。我也不想總開會,有那時間不如實實在在干點啥,今天長話短說,有一件大事想和你們商量。說事之前,先由會計明月,把吸資入股的情況和大家通報一下。
明月說完具體情況后,聽說倩倩送回來五十萬,支持公司開張,郝善堂心情相當復雜:好事都讓這小子碰上了,那么漂亮的一個女孩子,給他生了個兒子,還送來五十萬。再看自己,一個吳春英也占不住,跑了不說,現在見了自己臉一扭,話也不和自己說。更別說最親的兒子也和自己翻了臉,到現在見了他也氣哼哼的。
江峰郝春林和呂德發還有許明月對他一向恭恭敬敬,算上楊柳,都敬他象敬神,還有吳春英和他說話從來也都春風滿面的,看他比親爸爸都親,怎么老天爺也偏愛他?處處都向著他,女孩子憑啥喜歡他?他不就是比我年輕幾歲嗎?
他在心里一直勁糾結,紀村長在前邊說什么他忘了聽了。
紀村長看他心不在焉,隨口問:老郝,你看這事可不可行?
郝善堂沒聽見他說啥,又見大家都看著他,瞠目結舌的紅著臉看看周圍:可行,當然可行,你就說怎么干吧,我全力支持。
于是紀村長接著說他的計劃:那條大壩的建筑地點在咱們村東大溝的最東邊,如果建成后畜滿水應該還要向上淹幾千米,好在東邊沒有村莊,那里并不是耕地,只是歸林業局管的山場,只要申報的大壩手續能得到上邊批復,咱們就可以動工。
大家有問題嗎?這是咱們公司正式開張以來的,水就是錢,水就是取之不盡的財富。
那里修好后大約有一萬五千畝水面,每年光養魚一項就能捕撈幾十萬斤魚。下一步如果想發展旅游的話還能修一些農家樂,咱們村里的每家每戶都能在那里經營。但是形成規模之后要向公司交管理費,管理費一項也是收入。另外還有一項重要固定收入,等咱們把水庫修完你們就知道了。
鄉政府支持他的興修水利計劃,侯鄉長看著他申報的材料高興的說:你這個村長還挺有遠見的,別說咱們鄉,就是全縣也沒有一個村能自己籌資修水利的,好好干吧,我支持你。
縣里也沒有障礙,在縣里他掏錢請水利局的領導喝了一頓,手續就辦完了,最后省里水利廳的手續他怕辦不下來,專門讓女兒小曼的男朋友出面找人批下來的。
他知道鉆了政策空子,批手續的人根本沒下來看,他們沒想到這個水庫把原來的小清河給截流了。
他雇來的施工隊開來了兩輛大型挖掘機和三輛巨型推土機,機械發出的巨大轟鳴聲打破了山野的寂靜,那條大青溝口下坎最窄處正在修起一條大壩。負責施工的那個大個子施工隊長笑他:你連個圖紙也沒有,就敢指揮我們干活,工程量多大你也說不清,工錢怎么算?
不就這點事,我也不用算,咱們合同里寫的清清楚楚,你們把這一片三百米寬八百米長一片給我往下鏟下去五米,把土堆到這一帶當大壩,大壩下邊寬二十米上邊寬八米,長二百八十米,然后用機械給我整平夯實,就這些活,最后一次給你們九十萬。
我們經理不是少一百萬不干嗎?你怎么給九十萬?
九十萬你還嫌少?你們是不是閑了半年了?有活干就比閑著強,是吧?年輕人,現在錢不好賺,好好給我干吧,最后不會虧了你的。
巨大的工程機械在山里施工,發出陣陣轟鳴,誰也沒注意這里邊會有什么巨大利益,連林業局也不管他們的幾千畝林地將要被淹掉。
只有郝善堂看著日益增高的大壩對他說:兄弟,你厲害,你當村長屈才了,你應該當鄉長,當縣長,當省長也未嘗不可。
哥哥,你就忽悠我吧!老紀似笑非笑:這些年你是不是沒學別的,光練習怎么忽悠我了?他對周圍的人說:這事多簡單,兩山之間最窄的地方修一條大壩,把水攔上就結了唄,就叫水庫,在咱們古人的意念中,水就代表財,能存水就能存錢,咱們公司就要財源滾滾。
郝善堂打心眼里佩服:真不忽悠,別說咱們村,就是咱們鄉咱們縣,多少年來,也沒見過這樣大的工程,修這樣大的水庫。
這天早飯時吳春英對他說想回老家給父親上墳。
誰陪你去?他手里抓著一個雞蛋正在剝皮,扭頭看著她問:你一個人去也不行,城南那一片我知道,那里太偏那邊沒有公交車,山高林密,這幾年狼啊野豬啥的也多,路也不好走,得有個人陪你一起去。
吳春英和許明月一直住在他的東院,許明月忙著會計事務,許明月女兒由她娘看著。吳春英事兒不多,天天幫著照顧他的起居,她做飯也帶他爺倆的,她做好了他就吃,不管早餐晚餐,連明月在內,三人大多都在一起吃。隔三差五給她千八百的買菜錢。白天小虎也由她照管,兩家幾乎成了一家。
聽他這樣問,吳春英并不回答,她只是低著頭吃飯,偶爾看老紀一眼,或者給兩個孩子喂飯,盛飯,好像沒聽見他的話。
見她沒回話,他想了想,現在誰能陪她去上墳?郝春林和她離婚了,離了后兩人見了面連話都不說,整的象仇人似的。郝善堂更不行,她現在看他就象看見階級敵人,她恨他毀了她的生活,他欺負她霸占她三四年,還不是仗著勢力占她便宜?他什么時候為她著想過?
江峰呂德發也都忙,他們各有一攤活誰也都抽不出時間,就是想讓他們幫助也找不出理由,思來想去,也只有他能夠陪她一起去,好在他也不太忙。工作已經布置下去了,有的是空閑時間。
想到這里他對吳春英說:我送你去吧,反正我今天事也不多,工地那邊有江峰他們幾個盯著,辦公室有明月和楊柳。
聽他如此說,她也不想客氣,求之不得正中下懷,就說:先謝謝你了。于是她把兩個孩子托付給明月媽媽,坐他開的車,離開了村子。
她的四晌地是他出機械出人工幫她種的,大事小情都是他出頭張羅,自從倩倩走了以后她就主動擔負起照顧他的任務,他的兒子小虎有一多半時間也是她給帶,她出入他家就象到了自己家。經常她做好了飯就和他在一張桌子上吃,只要他不在家,她累了躺在他的床上就睡,蓋著他的被子嗅著被子上沾滿他的濃濃男人氣味。他的衣服被褥也全都由她來洗。她的心里已經把他當成自家人了,至于和他什么關系,她暗暗思忖,這個男人是個好依靠,當爸爸挺好要是能當丈夫更好。她想了一遍又一遍,卻沒膽量行動。
她父母的墳在三十里外山河鄉的一片山里。雖然不算太遠,路況并不太好,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車才開進那片山谷。現在不是上墳的季節,曠野里空蕩蕩的一個人影也沒有,山谷里野花爛漫,峰嶺上巨樹參天,松濤陣陣,靜得聽得見鳥鳴唧唧,入耳的全是流水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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