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燃燒
這里是她的家,在這里,她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只有在自己家里,她才勇氣倍增敢大膽的對他表白,她對自己有信心,相信能讓他喜歡上自己,就不信他不近人情不理她。
男人都喜歡好女人,女人也喜歡好男人,他是個好男人,她有足夠信心自信自己也是個好女人。
她的眼眸里波光迷蒙,半蹲在他面前手摸著他布滿胡茬子的臉:紀-我只是想幫你-想陪陪-你--一個人-我心里-真的挺-
這是一個想對他好的女人。他自覺不討女人喜歡,倩倩毫不猶豫離他而去就是證明,對著鏡子看自己漫臉的胡茬子,哪有女人會喜歡一個老男人,他在女人面前好自卑,從來沒想到會有哪個女人主動喜歡上他,她即然有心,他也不想太不近人情。于是把她扶起來:別這樣,來日方長,咱們慢慢處,也不在乎一朝一夕的。
咱們喝點酒吧。她取出兩只杯子,從柜子里取出一瓶江城二曲,啟開后往里邊倒滿酒:你要是喜歡--就把它喝了,好嗎?
她遞過來一杯,自己也端著一杯。和他手里的酒碰了一下,然后猛的仰頭喝進嘴里。
她并不是會喝酒的人,一股火辣辣的熱流進了喉嚨,突然,她猛烈的咳了起來,嗆得臉都紅了。看來她真的不會喝酒。卻想用酒來點燃一種難以述說的熱情。她的熱情讓人感動,那會兒他真的被打動了,毫不猶豫,他也把酒倒進嘴里。
幾杯酒下肚,她的臉孔發燒出現了兩坨紅云,他也感到頭有些暈,在酒精作用下,膽子越發大了起來,她長得本來就不錯,年紀也不算大,頂多三十冒頭。他搖了搖頭,看她的眼神里漸起微瀾,迷霧生騰。
你們家老溫怎么不出去整點活干?他順嘴無意的問。
見他的眼神變得溫柔,不再冷冰冰,她喜出望外,秀眸含笑,波光瀲滟,面容更加生動:你說他?啥也干不成,他就是個--,別提他了。她渾身發燙玉體嬌軟,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過日子--沒有男人不行,別人會欺負的-
野心臌脹,心跳如擂鼓,血液在血管里奔騰,像無向披靡的中世紀騎兵部隊縱馬馳騁在千里草原,如裝甲軍團鋼鐵洪流直泄東歐大平原,像排山倒海的錢塘潮水亂石穿空驚濤拍岸,什么世俗觀念,什么不可愈越的障礙,無法攻克的堡壘,在酒精的幫助下,統統被沖垮在一瞬間。
男人的本性就是明知征途有艱險,越是艱險越向前,她如此表態,他也不想掃了她的興,不過順水推舟,有啥難的?
見他對自己滿意,她興致勃勃的把手搭在他的肩頭:才知道做女人真好,你真厲害,好喜歡-我喜歡-長長的熱吻印在他的臉上。
他的心一點點融化了。自從倩倩離開后他好幾個月沒沾女人了,倩倩再也不會回到他身邊,他心里也想女人,可是他抱有幻想的一直都是明月,由于過去的師生關系他有些拘謹,他不想和明月進一步發展而讓人們說三道四,最主要的是,明月的離婚一時半會兒判不下來,只好忍著。現在楊柳突然出現在他身旁,對他百般溫柔,他也樂此不疲,從此刻開始,她漸漸走進他的心里,在他心里占據上重要位置。
你用什么香水?他頭抵在她胸前抽著鼻子奇怪的問。妻子玉芳之前身上也曾經有過香味,是淺淺的丁香的香味。倩倩身上能聞到一絲絲桂花香。在楊柳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熏衣草的香味。
她微瞇著眼睛看著他笑著搖搖頭:我從來不用那種東西,是身上自帶的香味,都說我從小身上就香。
她又補充說:原來味好濃好濃,現在淡多了。
你應該叫小香,或者干脆就叫香姑娘,即然身上香。老紀天馬行空,突然想給她改個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叫小香?我小名真叫小香,我爸原來給我取名叫楊香草,我嫌太土氣,后來才改叫楊柳。長大后來這村小名就沒人叫了。她微瞇著眼,眉眼里蕩漾著喜氣。
又一個身上有香味的女人,而且是結過婚的女人,看他喜歡于是她更加主動,附身上來大著膽子咬住他的嘴唇親吻他,他打起精神不讓她失望。
能當你的女人可真好-你的女人多有福啊-
她笑盈盈望著他,臉上浮現一絲羞怯,皮膚光潔白晰細膩小腹平坦,身材保持的挺好,那一刻讓他從心里感動,才想起她沒有孩子,在農村一個女人過了三十沒有孩子,總是讓人想起些什么。
看著窗外光線漸暗,知道黃昏就要降臨。是他有問題?他話出口又有些后悔,說走嘴了,會讓人尷尬沒面子,覺得這種事不該問。
她紅著臉點點頭。在他耳邊輕輕說:別提-他的根本就不-哪兒來的孩子?
也可能是有病--反正他從來不主動找我。我們就是搭伙過日子。她想了想又補充道:我和他就象哥兒們-他說我是他弟弟-說這話時她臉紅得象蘋果。身子熱的燙人。
這句話雖然聲音不大,他聽了卻心頭一震,想明白她話里的含義。
春風化雨,碧波蕩漾。他感覺該知足了,今天誤入溫柔鄉純屬意外收獲,無心插柳而成蔭,她如此嬌好,柔美鮮嫩才吸引住自己。好女人就象春天的原野,生機勃勃而充滿誘惑,會讓人留連忘返,再不回去他怕自己就不想走了。看天色漸晚,取出手機看看,在她家已經待了三個多小時,于是對她說:讓他回來吧,我也該走了。
你別走,他買菜該回來了,吃過飯再回去吧。你回去早了也沒事,家里也是你一個人。她摸出手機撥出去,一會兒那個男人回來了,手里提著一些魚呀肉呀的。
男人親自下廚房,這個男人做飯還真有一套。整的挺像樣,味道也不錯,一點也不比鄉里小館差。他心里想,以后給她創造點條件,或者讓這個男人干點啥。
看見她身上杏色小內衣,想起她里邊的粉紅兜肚。他不由一陣心旌搖蕩。深情的看著她胸前隆起的洶涌波瀾。
這個時代還有穿兜肚的?他只有在電影和電視上看見女人穿兜肚。而且記得她胸前的粉紅小兜肚上繡著精致的鴛鴦戲水,使她更有女人味。更象一個對男人百依百順的舊式小媳婦。他渾身燃起探索的欲火。
想起剛才小心翼翼為她解下兜肚,捧在手里湊在鼻子前嗅了嗅,似乎挺香,然后小心迭好放在一邊。看他那般珍愛那個兜肚。整個過程她忍著笑咬著嘴唇扯過枕巾把自己臉蒙上。
想向你要一件東西。他有點不好意思的說。
你想要啥?只要我有的,你盡管開口。她精神一振。
算了。我只是開個玩笑。
他無法開口說是想要她貼身穿的小兜肚。這事可咋開口?
我的都是你的,就連我本人。她湊在他耳邊輕聲笑。
別說了。他伸手做了個停的手勢:再說就過火了。
無意中得到一個帶香味的女人,他心花怒放喜形于色,席間她淺歡軟笑,款語盈盈,令他無法自持,男人老溫也和他一再碰杯,結果打破紀錄一氣喝了五瓶啤酒,感覺有些上頭。
老溫,你的手藝不錯嗎?他夾著一筷子菜填進嘴里,細細嚼著:不錯,真的不錯,比咱們鄉里小館做的強多了。
多謝村長夸獎。老溫也很興奮,連連和他碰杯。
你怎么不去城里找家飯館上灶?他信口問:怎么也比在村里干待著強。你去試過嗎?
別提了,楊柳在一邊說明:他太老實,出門受氣,出去干過,好幾回,都想欺負他,他受不了那個氣才回來的。
白給人家干了好幾個月,連工錢都沒要回來。楊柳撇著嘴說。
不說了,不說了。老溫明顯不想提這事:這不混得挺好嗎?有吃有喝的,天天有酒喝,這就不錯了。咱們喝--喝--村長,你是個好人,大家都這樣說,我再敬你一杯--我干了,你隨意--
老溫把酒倒進自己嘴里,紅著臉看著老紀。老紀也喝干了杯子里的酒。
后來才看出她和男人老溫輪流和他碰杯,左一杯,右一杯,本來就不勝酒力,他硬著舌頭說:
算了,不喝了,我怎么能喝過你們兩口子--他喝多了,舌頭都硬了,說話不清,嘴上還不服輸,下次,下次咱們重喝。
哪天--有時間--我買幾條大魚--你做紅燒--咱們再喝一回。老紀大著舌頭拍著老溫的肩膀。
看老紀真的喝多了,老溫扶他躺下,對楊柳說:你照看他一下,給他找個枕頭,我去給他做碗醒酒湯。
吃過飯天色晚了,村中亮起幾點路燈。不多時月上東山,銀輝頃瀉,疑是霜凝大地,夜風輕拂,山影房影憧憧,鳥樹朦朦朧朧。看著外邊夜色漸濃,那個男老溫在廚房收拾餐具,他躺在炕上醒酒,老溫端著醒酒湯讓她幫著扶他起來:
你讓他喝了再睡,喝了這碗醒酒湯酒勁兒一會就過去了。
楊柳起身去廚房,老溫坐在他身邊憨憨的笑著問,你喝多了,還能走嗎?住在這兒吧,我找老袁頭下盤棋,然后就在老袁頭那兒睡。
老袁頭和他是棋友,她補充道:他經常和他下棋到半夜。晚了就不回來了,就睡在那里。
別胡鬧。他心里不落忍,老溫,你不是想罵我吧?讓我睡在你這兒?這成何體統,萬萬使不得
他再睡在這兒不成明目張膽欺負人嗎?睡著別人老婆,把別人攆出去?成何體統!
我回去,幾步路,也不算遠。他從炕上爬起來想下地,她急急下地為他穿鞋,幫他套上風衣,他搖搖晃晃出了大門。
讓她送送你吧。老溫跟著扶著讓他站穩。
她聽話的跟在后邊穿上外衣,扶著他出了大門。
村長再來,下回我多做點好吃的。老溫在身后低聲送他。咱們下回喝個一醉方休。
一路上她說要扶著他,他也沒拒絕,由著她扶,實際上她一直依偎在他懷里,抓著他的手,身體吊在他胳膊上。
女人的身子軟綿綿,他覺得快要被融化了。她身上的香氣若隱若現,他扭著脖子嗅呀嗅,臉擦在她發間,她忍不住吃吃的竊笑。
家里偌大個屋子空蕩蕩的,兒子小虎在東院由吳春英照顧早睡下了。他高興一天的心又低落下來。楊柳手腳麻利的為他鋪好被褥,幫他脫去衣服,又放熱水讓他擦洗身體:你累了一天,該休息了。
她還沒邁出門檻就讓他拉了回來,用力抱住:再吃一口-
現在變得他主動了。雄性動物都是霸道的。這時他貪得無厭,露出人性貪婪的一面。抱住她就不想松手。吃了還想吃。
第二天早上看見她喜盈盈走進辦公室,看見她閃閃怯怯的眼神,想起她昨夜的真情,自己的忘乎所以,憶起她的溫柔嬌軟,不由一陣陣臉紅心跳,他猛然想起她家里的寒酸日子,從抽屜拿出五千塊錢,趁著村委會辦公室屋子里沒人,塞到她手里:買幾件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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