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明月
這樣的場景似曾相識,許多年前,玉芳也這樣對他說。
熱血沸騰,盛情難卻,在她一再要求下他讓步了。
她出去買來一些鹵菜,一瓶紅酒,幾瓶啤酒,屋里太熱,二人脫去外衣,只著里邊內衣,就著一張小桌,面對面喝了起來。
紅酒見底,啤酒也喝光了,他們醉得連怎么睡著的都不知道。
汽車在急馳,駿馬在奔騰,他也在飛跑,他跑得好快,先是超過了汽車,然后又超越了駿馬,他跑得最快,把身邊一切都遠遠甩在后邊。他身輕如燕,甚至可以跑得腳不沾地,田野,山川,河流,村落紛紛向后退去,這是怎樣一種感覺?春風如浴迎面吹來,他跑得更快。
紀老師,等等我--一個女孩兒的急切聲音從后邊傳來,他減慢了速度,回頭看去,竟然是她,是明月,她骨瘦如柴,跑得踉踉蹌蹌,差一點要要摔倒,他伸出手,拉住她,讓她也跑的快一些。她卻想掛在他的胳膊上,想離他更近一些。
她以后就跟著他一起工作?命運把她和他拴在一起。事發突然他感覺有些忐忑心神不寧,從心里說他一直相當喜歡她,原來是老師對好學生的喜歡,后來是父親對女兒的喜歡,還有對弱者的同情,看她就和自己女兒差不多,有多少是強勢男人看心儀女孩兒的喜歡?雖然已經如此,把她變成自己人還是一點心里準備也沒有,他也從來沒這樣想過。但是事情已經發生,木已成舟不可逆轉。
你這里怎么會有一塊傷疤?早飯后,車開在鋪有一層薄冰的路上速度不敢太快,晨曦穿過車窗在車內飛舞,他眼光掃在她裸露在外的一段手臂,細細欣賞她的凝脂如玉的肌膚,發現在她左手腕上有一塊指甲大的疤痕。
那個混蛋,是他給我燙的,用煙頭。她臉上現出憤怒:這塊還算小的,我胸前有一塊,后背上還有一塊,都好大,都是那個惡魔的杰作。明月氣呼呼,胸部起伏咬牙切齒,怒氣又起。深深呼吸并控訴道:他不讓我穿衣服睡覺,趁我睡著了燙的-他輸了錢就拿我撒氣-
她解開衣領讓他看,果然,在她后背肩頭又發現一塊同樣的疤痕,他心中不由得怒火中燒:世界上還有這樣的混蛋?竟敢這樣折磨你,你早就該告訴我,上次他來咱們村就不能讓他那么便宜回去。
可憐的孩子,這幾年你受的什么罪呀!那么艱難的日子你怎么熬過來的?早就該離開他,你為什么不早給我說!看著她身上的疤痕,他喃喃自語道:這個仇我一定給你報,我一定讓他付出血的代價。他把她護在懷里,緊緊的:再也不讓任何人傷害你,再也不!
他細細品味她生活的苦澀。她才二十二,和自己女兒同歲,可惜她的人生里太多的陰霾,很少有歡樂,他決心以后盡自己所能,讓歡樂和幸福與她相伴。
回家后的第二天,他就把幾個帳本都交給她:這以后就是你的工作了,你慢慢弄,先熟悉熟悉再下帳。別急,有不太明白的地方找人請教,不行的話過了年去市里再學一期。
紀老師!你就放心吧,這幾本帳還不在話下,你別忘了學習是我的強項,我在校可是名列前茅的好學生。
她在眾人面前還叫他老師。
陳雪飛的房屋一直空著,他把鑰匙交給明月:你和吳春英兩個把那屋子收拾收拾,你們倆住正好。她挺可憐的,你也有個伴。
兒子小虎一歲多了,孩子長得虎頭虎腦可愛極了,誰見了也想抱抱。倩倩除了在家看孩子就是上網,和以前的伙伴在網上聯系。
這天吃過早飯剛要出門去村委會,她把他叫住,提出一個他意想不到的問題:小虎他爸,我就這樣天天在家里混?我才二十四,重點大學本科畢業,就這樣混下去是不是要老的快了?
你想干啥就說,我給你錢,不用花你自己的錢。她有三十萬元,是陳雪飛的死亡賠償。
我想回北京,還去北京當北漂,那里有我的同學我的閨中蜜友還有原來同事-她們都說讓我回去,我原來的位置還給我留著呢。
看她說得認真,他有些慌了,如萬丈懸崖一步踩空,浩瀚大海突然落水,就像心頭肉要被剜走似的,他不知道怎樣才能把她留下。
不讓你去,你走了我怎么辦?他一聽就有點慌了,上前把她抱住:不讓你走,我不想讓你走,我誰也--我不想離開你-你走了就不回來了-他心里發急輕輕打橫把她攔腰抱起來,想像每次她耍小孩子脾氣時他哄她那樣,低頭把她的柔嫩的嘴唇噙住,用力吻她,用滿是胡茬子的臉去蹭她的脖頸,想把她吻笑。
她卻不吃這一套,板著臉,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快放我下來,大白天的,你想干啥?表演給誰看?
他回身把門從里邊鎖上,涎著臉笑嘻嘻道:都知道你是咱兒子的媽,我當著大伙面也敢親你,誰也想不到會說我耍流氓。
你就是個流氓,你是個頭號大流氓-她心里有點急,滿心不樂意想喊的聲音大些,卻被他扔在床上,他輕車熟路的就把她外衣盡都褪去,一轉眼她就身無寸褸,整個人就被他控制了,她渾身開始發熱,身上軟綿綿的,喊叫的欲望消失了,頃刻間籠罩在他的霸道和強悍中。
小寶貝---不讓你走,別離開,我掙錢都給你-你想買啥隨你便,行嗎?別走了。事罷,他矮下身段放低姿態低聲下氣求她。我一年能掙好幾十萬呢--明年還會再多--
你以為錢就能買來一切?成天在家給你看孩子做飯洗衣服-我才不想當你的附屬品-再過幾年我真成黃臉婆了,她憂心忡忡,總這個樣子-我不想-不能再這樣下去,我在這個地方再待下去就老得快了,就感覺渾身都在發霉,我真向往前幾年在北京那種打工生活。
你想去哪兒?我跟你一起去。她已經住進他的心里,和他交融在一起,他一刻也不想離開她,也想不到她會選擇離開。這村長我不當了,你走哪兒我就跟你到哪兒。
不要你陪,老爸,你老人家照照鏡子,看看自己那付尊容,胡子拉茬光扎人還一臉雙眼皮,夠十五個人看半拉月的了。她把兒子小虎遞到他懷里:你說你老天巴地的,去哪兒打工都沒人要。她心里煩嘴上不饒人,盡情的戲弄他:咱倆走到哪兒別人都真以為你是我爸呢。她話里滿含譏諷和嘲笑。以后我也該改口叫你老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