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扒灰
初始郝善堂酒醒之后也后悔,他覺得此事做得太荒唐,太見不得人,即對不起兒子也對不起老伴,接下來那些天他被難言的愧疚纏繞,一直心里惴惴不安,他回避兒子的眼神,也不敢直視老伴的臉,他心里忐忑了好些天,發現什么事也沒有,兒子還是在外邊瞎跑,一連好多天不著家,老伴還是對他唯唯諾諾,只有兒媳婦躲躲閃閃更怕他,戰戰兢兢對他能躲就躲,卻更聽話了。
就像貓兒偷腥之后,嘗到甜頭,對美味的魚兒更向往。
得到兒媳婦后細細品品皮膚松垮垮的老伴,再回味兒媳的柔潤鮮嫩,不可同日而語。于是抓住機會再次撲倒兒媳婦,女孩兒沒爹沒媽,娘家一個人也沒有,受了侵害也沒地方述苦,只能再次默默忍受,時間長了她也不再覺得這有什么不好,反而覺得公公對她挺好的。于是這種關系就保持下來了,時間長達三年多。
占有女孩兒時間長了,郝善堂開始時的負罪感一點點變淡,初始時,面對擋不住的誘惑,他每次都想著這是最后一次,嘗了這次后一定收手,后來就不再惶恐不再愧疚,原來曾經的惶恐感也沒有了,他變得心安理得,甚至盼著兒子老伴都不在家,好給他倒出偷腥的機會,他想盡辦法想把這種狀況維持下去。
這期間她也反抗過,想辦法躲避他的襲擾,可是她哪是老奸巨滑的郝善堂的對手,吃慣嘴跑慣腿,郝善堂盡可能對她好,出門回來給她買件衣服,買些好吃的,對她關心倍至,還悄悄給她零錢花,比郝春林對她好多了。她也越來越依賴郝善堂,越來輕視郝春林。
到后來,郝春林回家躺在她身邊,和她親昵和她做愛,她甚至感到有些別扭。不習慣了。
兩年前郝善堂老伴發現了這個秘密,那天郝春林又一連幾天不在家,也不知道又和誰上哪兒野去了。郝善堂忍不住,半夜里爬上兒媳婦炕。她夜里醒來摸著身邊沒人,才發現這個秘密。才想起這就是男人好久不找自己的原因。為此她暗地和男人生氣,悄悄罵他不是人,是個掏灰扒,鄉下掏灰扒是最狠的罵人話,老公公偷兒媳才叫扒灰。而郝善堂卻是個貨真價實的掏灰扒。
這種事在交通不太發達的偏僻農村并不稀奇,之所以很少外露就是人們都認為家丑不可外揚,事情發生后家里人都不希望別人知道,于是就一件件掩蓋住了。女人在家里出了事之后往往不是譴責罪魁禍首,而是把懲罰的目標對準受害者,兒媳春英就成了受氣簍子,背著兒子,婆婆不但用各種惡毒的語言罵她,甚至動手打她,用牙咬,用手掐。想盡種辦法折磨她。她有話沒處說,郝善堂也不敢公開安慰她,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自己暗暗流淚。心里只怪自己命苦。
對老伴她一點辦法也沒有,說也說不聽看也看不住,郝善堂老伴也不敢讓兒子知道,怕兒子會和老伴拼命,她不敢讓家丑外揚,她為了家里的安定團結,為了眼不見心不煩,于是她經常躲到女兒家,去縣城里住上一陣子。
她的錯誤就在她的行為給男人造成更大方便,她不在家,兒子又經常在外,公公夜里就敢摟著兒媳睡。卻沒想到幾年后的一個偶然的機會讓郝春林撞個了正著。
郝春林動手打吳春英,吳春英開始咬著牙什么也不說,他發狠說:你要是不說我就打死你,你死我也死,我也不能讓你再被他干。他下死手打她腦袋,掐她***往她要命的地方打,她怕了,她怕被打死,為了求得男人寬恕,就半吐半咽的把事情從頭到尾都交待了。
就連后來她懷孕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公公的事也交待了。
這是個逆來順受的女人,一直生活在沒人關注的角落里,從小就受人欺負,唯一親人父親去世后,十六歲來到夫家,不管公公婆婆還是丈夫,誰的話她也得聽,她只是一個干雜活的,是個給男人泄欲的物件,是用來生孩子傳宗接代的機器。郝春林從來沒真正關心過她,他和她之間也沒有什么共同語言。平時她也沒有知心朋友,就是有一兩個能說得上話的女伴,這種事還能和別人請教?
看郝春林氣憤憤沒完沒了還要進屋動手打她,紀文淵再次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行了吧!還想把她打死?好歹跟了你四五年,你也不想想,你關心過她幾次?她再不好也是你孩子的媽。
一提孩子,郝春林火更大了:孩子不是我的,他就是個孳種。他暴跳如雷。那一刻就想找人拼命。
紀哥嫌他不懂道理,生氣的對郝春林說:你冷靜冷靜,我把她領走。讓倩倩勸勸她。
他讓吳春英領著孩子跟他走,把郝春林扔在屋里。他怕吳春英想不開再尋短見,回家讓倩倩去開導她。
沒想到郝春林一口惡氣沒地方出,女人被拽走了,出氣的目標失去了,他氣呼呼手拎著菜刀滿大街找他爹拼命,圍觀的人在一邊起哄,多數人都興災樂禍。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得快,現在人們都有手機,頂多十幾分鐘,消息傳得全村的人都知道了,大家都知道郝善堂是個扒兒媳婦的掏灰扒。
一潭死水乍起微瀾。閑極無聊的人們突然興奮起來,大家有了新的談資,村長家出事了,還是這種讓人聽了血脈賁張荷爾蒙分泌迅速增加的事。好多人都趕來看熱鬧。半條街都是看西洋景的村民。
他在大街上再次拉住郝春林奪下他手里的刀:你瘋了?你是不是怕大家不知道?你還嫌事不夠大?還不嫌丟人?
走,跟我去,咱倆好好嘮嘮。他半威脅半強制把郝春林拉走,做他的思想工作。
小兄弟,你聽我話,行嗎?我會給你虧吃嗎?這事你一定得冷靜,再冷靜,咱先不說丟人不丟人,你說你拎著把破菜刀滿街追你爹,你真追上了怎么辦?你還能真砍他呀?他是你親爹,是這個世界上和你有血緣關系的第一人-
他把吐沫都說干了,郝春林火氣小了一些,答應不追他爹了。可是還梗著脖子不肯原諒郝善堂。
他正在想下一步怎么再勸說他,郝春林蹲在大門旁邊,頭埋在兩膝間卻突然哭出聲來:老師-紀哥-你說我多倒霉?我咋碰上這樣個爹呀?他******真不是人---有本事干別人去呀---他這算干的什么事?連他兒媳婦他也干?讓我以后怎么抬頭見人-
老紀只好打電話喊來和他最好的江峰:你過來勸勸他吧,我說了一下午了,他怎么也別不過這個勁來。
江峰騎著摩托車過來把郝春林領走了。走吧,上我那兒去,我家里地方寬敞你跟我去玩幾天。
從大清早到現在他連續兩頓沒吃飯,為了給他們爺倆勸架,現在空下來了才感覺餓得前腔貼后腔,于是回家找吃的。
家里倩倩正在和吳春英說著話,看見他走進來吳春英臉紅了,站起來開口說:紀哥,你回來了?
他對她笑笑說:你快坐,你們嘮你們的,別管我。晚上就住在這兒吧,別回去了。
他看見吳春英臉還腫脹著,額角上包扎了一塊白紗布,還有血跡一點點滲出,眼框子是青的,嘴角,鼻翼也都破了,看得他心里好傷感,想起妻子生前說過的一句話:女人好可憐。
倩倩接過話頭說:當然不回去了,我和春英妹妹說好了,她不和那個傻了巴唧的郝春林過了,和他離,和誰也比跟他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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