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是 為 了 愛
他看不見她裙子下面露出腿的白嫩,
卻有些心情不寧,心口處一個勁兒小鹿亂撞,
她的裙子是春秋款,腰束得緊,隆起的胸就
聳得相當洶涌,而且最上邊的扣子沒系,
纖挺的脖頸半露肌膚潔白如玉,他略微投過
去一瞥覺得耀眼,悄悄又溜過去幾眼,又是一陣
心跳,就垂下眼眸只盯著眼前的菜盤,再也不敢抬頭。
天還沒亮,又是倩倩來敲他的門:紀哥,紀哥---快開門呀紀哥-
也不顧外邊天寒地凍,他又是只穿褲衩****著上身光著腳跳下地跑過去開門,竟然又是倩倩站在他面前,他驚呆了:
倩倩?倩倩--怎么了?
哥--紀哥--倩倩說話帶著哭聲:他-他又犯病了,燒了一夜,現在也不退燒-看倩倩心急如焚的樣子,他轉身往回跑:你等著,我馬上就來--馬上!
陳雪飛的病來得急,他又去借郝村長家的面包車,然后把陳雪飛背上車,開著送往縣醫院。再次住進急診病房。
你別急,有醫生為他診治會好起來的。他看著護士給他掛上點滴,安慰淚眼汪汪的倩倩:你別急,有醫生給他看,咱們也不缺錢,只要能把他治好,花多少錢咱們也不怕。
謝謝你了紀哥,一趟趟都多虧你幫助,要是你不在身邊我還真束手無策。她抬起頭來真誠的對他說。
一家人就別客氣,你們叫我哥,你們就是我的弟弟妹妹。紀哥胳膊一揮,誰還沒個病啊災呀的,吃五谷雜糧誰也免不了得病。
一個點滴還沒打完,他的手機里響起上海灘主題曲,他走到一邊接電話,然后對倩倩說:你看著他打針吧,村里要開村委會,就缺我一個了。得馬上回去。
第二天他騎著摩托車來看陳雪飛,一身風霜走進醫院,把手里拎著的給他買的那些點心水果放在病床頭的小桌上,看陳雪飛還在睡著,他關切的問倩倩:你吃飯了嗎?沒吃?我也沒吃,讓護士照看一會兒。拽了一下她衣袖,跟我出去吃飯。
離醫院不太遠的一個小餐館里,他要了四個菜,其中有她愛吃的美麗豆沙和地三鮮,還有他愛吃的鍋包肉和魚香肉絲。要了兩瓶啤酒給她面前杯子里倒了一點:少喝點沒事。又問:你昨晚沒睡好吧,一會兒吃完飯你回去休息,明天再過來,我在這里照顧他。
怎么好麻煩你,我晚上能睡覺,旁邊的病床上沒人,我躺在那里睡的。她小口小口的抿酒:再說了,你家和我們家里還有幾頭活物離不開人,你在家把我家的那些雞也喂一喂,還是你回去吧。
第二天他再次來的時候,她說:晚上我和你一起回去,他晚上基本不用人照顧,有事喊護士就行了。
天快黑時,上路前,他幫她用大毛圍巾把頭裹好,只露兩只眼睛,然后把摩托頭盔給她扣在腦袋上,他把自己身上的皮大衣扣子扣好,又緊了緊腰間的大皮帶,正了正狐貍皮帽子,對她說:
坐穩了,你抱緊我的腰!
他抓住她戴著手套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猛踹幾腳,摩托車就發動著了,然后飛快的出了城,沿著公路向村子的方向駛去。
暮色降臨,前邊的路開始變得模模糊糊,摩托車開著大燈,路上車不多。西北風嗖嗖的迎面吹著,她把頭和臉藏在紀哥身后,本能的縮著脖子避開寒冷,享受這短暫的安寧。
到家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滿天的寒星點點,沒有月亮,村里的幾盞路燈在遠處昏黃的招搖,誰家的狗在不緊不慢的叫著。
摩托車在她家門前停穩后,她從上邊跨下來,活動活動凍僵的腿腳,緩了緩麻木的手,把頭盔摘下來還給他:哥,一會我做了飯再喊你,你就別做了,過來一塊兒吃吧,行嗎?
好的,我先回去把雞和豬喂上,然后再過來。他說完推著摩托車進了自家院子。剛把摩托車支好,只聽那邊院里傳來一聲女孩兒的驚叫,聲音異常尖銳凄厲,令人毛骨悚然。他聽了背后發涼,不知道那邊發生什么事了,立刻丟下手里東西就跑過去。進了她家大門,黑暗中就看見她癱坐在院子中間雪地上。
你怎么了?他幾步跑過去把她從地上扶起來。她軟綿綿的身子無力的靠在他身上。胳膊掛在他肩上,由著他用力扶著。
怕--嚇死了--有個東西-在院里-嚇死我了-
她受了驚嚇,說話不連貫;一個東西-黑乎乎的-在我身邊從這院里跳墻跑了,嚇死我了。她驚魂未定,還沒從恐懼中醒過來,喘息著比劃說:有狗那么大長得象貓-她真嚇著了。在地上站不住,兩腿發軟整個身子還是靠在他身上。
可能是金錢豹進村子來找東西吃來了,別怕!沒事!什么動物都怕人。他出言安慰她。別在這院呆了,過這邊來吧。他關切的說。看她無力的點頭同意,于是把她架到背上,背回自己院里,進屋放在大床上。從暖瓶里到一碗水端給她:你喝點水壓壓驚。她聽話的喝了一口,他又扯過枕頭讓她躺下:你先歇一會兒,我做好飯再叫你。他順手打開墻頭的電視機:你先看電視。
他先喂兩邊的雞再喂自家的豬,把那些會叫的長毛的喘氣的都喂上,然后再做飯。過好一會兒他進來說:飯好了,你能起來嗎?
她不好意思的強打精神笑著:讓你說的,我沒那么嬌貴。她從床上下地,躬身站起來。剛要站直又啊了一聲。捂著肚子彎下腰去。
那一刻她的臉變得煞白,一點血色也沒有。
他過來想扶她,她還是躬著腰捂著肚子擺手:我得去衛生間。
他坐在餐桌前等她,衛生間里不停傳來抽水馬桶流水聲。等了好久她才從里邊出來,臉上布滿慘淡的哀愁,兩眼無神,眼角有淚痕。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也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她,只能關切的說:快吃飯吧,菜都涼了。
他自顧自的說:你嘗嘗我做的菜,溜一個羊肉片,還有木須肉,這個大碗里是蛋花湯。跟飯店學的,你嘗嘗,對你口味嗎?
她勉強坐在那里喝了幾口湯,懨懨的放下碗筷說:哥,我不舒服,得回去。她扶著桌子站起來要走。
別回去了。他出言阻攔:你那屋里好幾天沒燒火,太陰涼,你不舒服回去沒有人照顧,睡在這邊吧,你睡大床我睡里邊小屋的炕。
哥哥,不好意思,總麻煩你。她聲音還是那樣低沉,幾天家里沒人也沒燒火,屋子里不會暖和。她打心里實在不想回到那冷冰冰的空屋子里去。于是順水推舟就留下了,弓著腰,手捂著肚子,在他的攙扶下,有氣無力慢慢走向他的大臥室。
他一個人吃完飯,收拾好碗筷,再給圈里豬添過食,看雞也喂飽了,然后又去給她家雞喂食。最后一切都搞好了,才關好大門回到屋里。就在他去衛生間時,看見馬桶里有沒沖凈的血跡。他心里突然大驚,猜想一定是她出事了。走進大臥室,看倩倩緊閉著雙眼,擰著眉頭蓋著被子一聲不響的面向墻壁躺在那里。他過去低聲問:
小妹,你怎么了?是病了嗎?
嗯,哥,我有點難受。她眼睛并沒睜開,晶瑩的淚從眼角涌出。我肚子疼。
你好好躺著,我去給你熬些姜水。他到廚房切姜片放紅糖為她熬水,一會兒端來一碗放了紅糖的姜水,把她扶著坐起來:妹妹,你把這姜水喝下去,肚子就會好些了。
她眼角噙著淚,坐起來聽話的喝下那碗姜水。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哥-我還疼-你-幫我揉揉-
讓他幫她揉?那一刻他有點不知所措,看她皺著眉頭緊閉著眼睛痛苦的躺在那里,痛苦而無助,他只好用手在她小腹部位輕輕按摩,剛才在院子里她站不住,靠在他身上,能感覺她的身子好軟好軟,現在她讓他為她揉小腹,他雖然有些難為情,還是照做了。妻子在時他經常為她做這做那,和這個異姓小妹在一起他從未動過雜念,她是陳雪飛的女人,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正在那里思緒翻飛胡思亂想,她突然抓住他的手,猛的哭了出來:哥-哥-沒了-沒了-孩子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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