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清洗
冰冷的夜風呼呼地吹著,刮在莫小魚裸露的皮膚上,就像刀子在割一樣。Www.Pinwenba.Com 吧莫小魚清醒了一點,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有力的胳膊,莫小魚頓時掙扎起來。
“是我!”
“陸遜?”莫小魚遲疑地望著陸遜那張看不出表情的臉,真的是陸遜?陸遜被她心里的渴念喚來了?
一想到“渴念”,她的身體再度燥熱起來,她依偎在陸遜懷里,感覺到他有力的臂膀摟進了自己的肩膀和臀部,他的魁偉、力量,以及那一股逼人的陽剛之氣,頓時沁透心脾,使她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動情地呼喚:抱我!抱緊我……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陸遜摸著她,親吻著她的嘴唇、頸前和身體時的畫面,莫小魚奮力拱起身子,摟進了陸遜的脖子,她陷入了渴望和痛苦的浪潮,可是為什么陸遜還沒有吻她?
冷風已經沒有力量了,事實上,陸遜已經抱著她走向六樓。
莫小魚的雙手摸著陸遜的臉頰,脖子……
陸遜打開了房門。
莫小魚的嘴唇貼在陸遜的脖子上……
陸遜抱著她走進了洗手間。
莫小魚勾住陸遜的脖子,嘴唇吻上了陸遜的下巴……
嘩——
冰冷刺骨的水兜頭沖了下來,淋了莫小魚一頭一臉。
莫小魚尖叫起來,極度的冷和極度的熱交織成一張煉獄般的網,煎熬著她的神經系統。
“清醒了嗎?”陸遜繼續用水蓬頭沖刷著莫小魚的臉。
莫小魚劇烈地嗆了起來,水倒灌入她的嘴巴、鼻子,好難受!
她拼命地回避著水蓬頭的攻擊,但是,不管她躲到哪兒,那冰寒的水始終跟隨著她。
“陸遜,住手!你這個瘋子,惡魔,狗雜種!”
陸遜關掉了開關,一把抱住莫小魚,狠狠咬住了她的嘴唇。
濃濃的血腥味在莫小魚嘴里散發開來——唉,她忘記了,不能對陸遜出言不遜,瞧,這就是健忘的下場!
身體還是發燙發熱,可是腦袋卻凍得像塊冰,嘴唇又痛得要死。莫小魚這輩子都沒有嘗過這種滋味!
“我救了你!”陸遜放開了她,目光從莫小魚頭頂冷冷地落下來,“否則,你此刻應該在白焱朗的身體下面,曲藝承歡。莫小魚,你有沒有腦子,沒有人像你這樣子笨成一頭豬,上過一次當還要接著再上一次當。”
莫小魚昏昏沉沉地站著,頭發不時向下滴著水,可是見鬼的,身體的渴望卻還是沒有消散。她突然打開了水龍頭,站在水蓬頭下仰起頭……
“你干什么?”陸遜關掉水龍頭,“你想死嗎?”
“不要你管!”莫小魚去掰陸遜的手指,“你滾開!我的事,我自己會負責!”
“你自己負責?”陸遜冷笑,“你怎么負責?三天前,你面對記者侃侃而談,把自己形容成一個無辜少女,明天早上呢,你將會赤身**面對記者。你怎么負責?”
屈辱而后怕的眼淚涌出了眼眶,莫小魚顫抖這話身子吼道:“大不了一死!”
“是啊!那你為什么不去死?你為什么還要回到學校說那番話?”陸遜看著她渾身顫抖、淚流滿面的樣子,又生氣又憐憫,“你跟我出來。”
“不要你管!”
“抱歉,我這個人就喜歡反其道而行之。你越不讓我管,我越是要管上一管。出來。”陸遜用力一拉,把莫小魚拖出了洗手間,一直拖到莫小魚的臥室里。
“現在,把你身上那件骯臟的衣服脫了。”陸遜嫌惡地盯著莫小魚的毛衣,莫小魚竟然讓另一個男人給她脫了外套,莫小魚竟然聽憑另一個男人半摟半抱……太可恥了!他要把莫小魚身上那件毛衣絞碎、焚燒,一點灰都不留下!
莫小魚坐在床上,緊緊抱住自己的胳膊,一雙眼睛緊張地在他臉上搜索著——那是一張陰沉的憤怒的鄙夷的臉!
陸遜想干什么?
“脫啊!”陸遜忽然咆哮起來,一把把她拽了起來,雙手扯住莫小魚毛衣的下擺,一下子就把毛衣從莫小魚身上剝了下來。他狠狠地用雙手撕扯著毛衣,毛衣在他的手中居然被撕裂了開來,很快,就散成了一堆凌亂的毛線。
“你……瘋了!”莫小魚穿著貼身棉毛衫,被陸遜的行為驚呆了。
“想看看我瘋狂的樣子嗎?”陸遜眼里閃著冷峻的光芒,拉過莫小魚床上的棉被,一下子摜在莫小魚頭上,莫小魚悶叫了一聲,感覺陸遜的雙手在她頭上用力揉搓著。
莫小魚拼命掙扎著,好不容易掙脫了陸遜的手和那床該死的棉被,她大口大口喘著氣,這一番掙扎,汗都出來了,身上也沒有又冷又熱的感覺了,她驚恐地望著陸遜,不明白這個家伙在這個晚上還會對她做出怎樣瘋狂的事情來!
“還不夠!”陸遜冷冷地盯著她,必須從頭到腳地清洗干凈,他決不能容忍白焱朗那種男人的氣味留在莫小魚身上,哪怕只是一絲一毫,也不行!他轉過身,走向洗手間。
陸遜一離開莫小魚的臥室,莫小魚就沖上去把自己的房門反鎖了。回到床上,莫小魚松了口氣,結束了嗎?不管怎么樣,陸遜進不來了,他要鬧,就讓他在客廳里鬧去吧!她得好好睡一覺!
莫小魚仰臥在床上,呼出了一口長長的氣。
門把手突然動了起來。
莫小魚驚恐地盯著門把手,不一會兒,門開了——門把手被陸遜硬生生擰斷了。
老天,這家伙是到底是什么構造啊?
莫小魚嚇得說不出話來。
“莫小魚,你要是再敢鎖門,我會把你房間里的每一扇門都拆下來,當柴燒掉!”陸遜站在門口,惡狠狠地瞪著莫小魚,簡直就像是索命的判官!
莫小魚蜷縮在被子里,很不爭氣地四肢無力,心跳加快。
“出來!”
莫小魚鉆進了被窩!
整個被窩都被陸遜抱了起來。
“啊——”莫小魚尖叫。
“閉嘴!不然我就把你的嘴巴縫起來。”
莫小魚立刻識相地閉上嘴。她敢用自己的腳趾頭打賭,陸遜絕不是在開玩笑。可是,陸遜在暴怒什么?她真的很茫然啊!
莫小魚被放了下來,被子從她身上扯了下來,莫小魚被迫面對著一個陌生的陸遜!現在莫小魚足夠清醒了,感覺也恢復了,盡管陸遜的聲音冷靜而緩慢,但是她嗅得出那股子壓抑著的兇暴勁兒。
陸遜要對她施暴?
這個念頭竄上心頭同時,莫小魚整個人頓時變成了一支離弦之箭,嗖地一下向外射去。但是她快,陸遜更快。
只是一伸手,陸遜就把她撈了回來:“除衣,洗澡!”
除衣,洗澡?
陸遜真的瘋了!
這么大冷的天,讓她開著門,當著陸遜的面除衣服洗澡?
消失的怒氣倏然涌了上來,沖淡了莫小魚體內的恐懼,她一下子挺直了脊梁,投入了戰斗:“好,你出去!”
可惜,石沉大海,陸遜既沒有為她的勇氣喝彩,也沒有絲毫退出的跡象,他的身體挺得像標槍,冷冷地逼視著莫小魚。
“如果你不動手,我就把你的衣服都撕了。”事實上他就打算這么干,今天晚上,莫小魚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都必須毀掉,一件不剩!
“你真的瘋了!”
“脫不脫?”陸遜大喝。
莫小魚被陸遜的聲音震得抖了一下,急忙脫下自己的長褲。
陸遜一把奪了過來,雙手猛扯,嗤啦、嗤啦……不絕于耳,長褲毀了。
莫小魚連反駁的勇氣都沒有了,這一刻,她真怕陸遜把她也當成了長褲,嗤啦嗤啦,五馬分尸了。
“還有!”
莫小魚咬了咬下唇,士可殺不可辱,大不了一死……
“啊——”
陸遜的雙手分別揪住莫小魚棉毛衫的領子,向兩邊一分,在莫小魚的尖叫聲重,棉毛衫裂了開來。陸遜的手向下一落,抓住莫小魚的內衣,又是用力一扯,內衣也斷裂了開來。陸遜蹲身,扯住了莫小魚的褲子,嗤啦,莫小魚所有的衣服都被陸遜撕成了布條。
陸遜一把拎住莫小魚的胳膊,抓起她往浴缸里一丟。噗通,莫小魚差點被浴缸里的水淹死。
“救……命!”莫小魚在浴缸里撲騰著,還沒有掙扎著站起來,陸遜的手又落了下來,按住她的腦袋,往浴缸里浸了兩浸。
浴缸里的水很溫暖,可是被人當成破麻袋一樣浸來浸去地漂洗,任何一個正常人都受不了。
莫小魚的口里、鼻子里、眼睛里、耳朵里都被灌入了水,她張大了嘴巴,又是吸氣,又是咳嗽,狼狽萬分。
她被陸遜脫了衣服,本該羞得無地自容的。可是,一來,陸遜動作實在太快,超過了她臉紅心跳的速度,她只來得及感覺到驚嚇,整個人就開始遭到沒頂之災。現在,她差不多掙扎在死亡線上,所有的精力都用來對付呼吸氧氣,哪里還有什么其他暗昧的想法?
陸遜抓著莫小魚的手臂,在加了沐浴液的溫水里來回晃動著她的身體,如果有板刷,他一定會拿起板刷奮力刷洗莫小魚的身體的——莫小魚決定,為了杜絕這種非人的酷刑,她這輩子都不買板刷!
浴缸里的泡泡越來越多,慢慢浮起來,沾染了陸遜的衣服。但是,他好像完全看不見,他只是專注地漂洗著莫小魚,從頭發到腳趾,每一個地方都必須在水里面嚴格漂洗過!
莫小魚受不了了,她真的受不了了!泡沫侵占了她的頭發,遮擋了她的視線,堵住了她的嘴巴和鼻子……她要死了,死在沐浴液的攻擊下!
這是不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死法?她該不該“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陸遜!她是不是上輩子欠了陸遜很多錢啊?這家伙要這么折磨她?連死都不讓她好好死?
好吧,她發誓,等她下地獄之后,絕對絕對會避開陸遜,再也不去招惹他。哪怕遠遠地聽到這家伙的名字,她也一定聞風而逃!
她真的不想再和這家伙有一絲一毫的瓜葛了,如果有輪回的話,她希望,每一個輪回都可以避開陸遜!
陸遜投胎,她就做孤魂野鬼!
陸遜死翹翹,她才轉世!
非要墮入一個輪回中,那么,好吧,她吃虧一點,陸遜做人,她做畜生!
可以了吧?
她要死了!被泡沫生生地憋死了。
嘩啦!
陸遜從浴缸里提起了莫小魚,放到水蓬頭下。
腳踏實地的感覺真好,不過,莫小魚還沒怎么過癮,涼絲絲的水從天而降。
“啊——”莫小魚慘叫。不過,還好,很快水溫就調整了過來。
溫暖的水沖刷著她的頭發,腦袋,身體,四肢……
泡沫從她的身體上潰散,流到了她的腳下!
莫小魚狠狠地用雙腳跺著那些四分五裂的泡沫——你們也有今天!
她只顧著對付那些泡沫,沒有發現暴怒的陸遜已經沉寂了下來,注視著她的眼睛也慢慢變得幽深,一些和憤怒,和憐憫無關的內涵在眼眸深處聚集、騷動,仿佛在密謀著什么。
莫小魚抬起頭,看見了陸遜的眼睛,她怔了一下,臉陡地漲得通紅。
“陸遜,你對我有非分之想!”莫小魚厲聲指責,“你現在該承認你死皮賴臉留在我家是為了纏我了吧?”
陸遜掉頭就走。
莫小魚嘩地一下拉攏了移門,緊繃的身體頓時松懈下來。好險,這一招棋,她算是蒙對了!陸遜雖然好色,但是,他更好勝!他的自尊心決不允許他對曾經鄙夷過的女人下手!
莫小魚想得太美了。
等她清洗完畢,她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什么衣服都沒帶,脫下來的衣服已經變成了破爛布條。浴室里面,只有一塊擋得了上面遮不住下面的毛巾。
莫小魚傻眼了。
浴室里的氣溫漸漸降了下來,莫小魚的寒毛一根根地聳立起來。
冷!再站下去,她一定會凍僵的。
陸遜睡了嗎?
莫小魚全心祈禱!她拉開了移門,小心地走到洗漱間,又慢慢地蹭到門邊,推開了一條縫,客廳里黑乎乎的——祈禱應驗了?
莫小魚佝僂著身子,躡手躡腳地走向客廳。
一步,兩步,三步——砰!她撞到了一個人身上,不用想,也知道是陸遜!
莫小魚慌忙退開一步,想從陸遜旁邊沖過去。
砰!
這次更慘,直接撞入陸遜的懷中。
“這是你自己投懷送抱了。”陸遜惡毒地笑了,一把抱起莫小魚,“好吧,看在你從剛才就求到現在的份上,我滿足你!”
“放開我!”莫小魚掙扎起來,很快她就發現,陸遜身上居然和她一樣,光不溜丟的!這家伙混蛋啊,脫了衣服站在黑暗中,還敢厚顏無恥地說她投懷送抱?
吼吼吼!
“放開我,你這個卑鄙無恥……唔!”
帶著一絲絲薄荷的清香,陸遜的嘴唇覆蓋在了她的嘴上。
莫小魚張開嘴,躲不掉,就狠狠咬一口吧!把陸遜咬她的咬回來。
但是,陸遜仿佛洞悉了她的陰謀,頭一側,含住了莫小魚的耳垂:“要不要我把它咬下來?嗯?”
耳垂被微微撕扯了一下,莫小魚一下子示弱了:“不要!”
陸遜低低地笑了一聲:“莫小魚,你也就這點膽子!”不等莫小魚說話,他的雙臂突然用力箍緊了莫小魚,把莫小魚緊緊地夾住,令她完全動彈不得。然后他低下頭狠狠地吻住她的嘴唇,狂暴兇狠,簡直不像是在親吻,而是在掠奪。
就在莫小魚以為自己要窒息過去時,陸遜的嘴唇移動了,從她的嘴上移到她胸口柔潤的肌膚上。莫小魚顫抖了起來,一陣熟悉的狂熱的刺激漫卷全身,夾雜著喜悅和恐懼,瘋狂和興奮,讓她情不自禁地沉淪了進去……
莫小魚在陸遜的床上醒了過來,再次躺在那張曾經屬于自己的床上,莫小魚的心情很復雜。
陸遜已經不在了,留下那個揉皺了的枕頭,以及她身邊床單上凹陷的印痕,提醒她昨天晚上兩人有多么瘋狂和盡興。莫小魚的臉上熱烘烘的,她拉高了被子,圍住了頭頸,閉上眼睛繼續躺在床上。
窗簾沒有拉開,房間里一片昏暗,就像莫小魚的的腦子里那么混亂。
她還是再一次和陸遜發生了關系!而且這一次,可以說是在她完全清醒的狀態下發生的。羞恥嗎?一定的!她此刻都不敢回想自己在昨晚的放浪放縱以及放肆!唔,很難說誰主動誰被動,反正她和陸遜兩個人都變成了兩頭發情的野獸,極盡所能地挑逗著對方,也從對方那里索取自己想要的……
唉,莫小魚把臉藏進了被子里,經歷了這樣一個夜晚以后她恐怕真的再也無法坦然面對陸遜了。她再也不能高傲地、略帶鄙視地盯著陸遜,質問他:“你為什么要纏著我?”
昨天晚上說“求求你,動一下啊”的人好像是她啊!
可是,她愛陸遜嗎?
莫小魚皺眉,不,她不愛陸遜,她愛的是姜宇涵!
非但不愛,她還非常討厭陸遜!甚至憎恨陸遜!還有,她也懼怕陸遜!
懼怕!是的,這種感覺時時浮現出來,讓她不寒而栗。很多時候,她總會感覺到,陸遜的身后站著一個巨大的怪影,這個怪影會隨時附體在陸遜身上,把陸遜變成一個怪物!
若僅僅是怪物倒也沒有那么可怕,《美女與野獸》中的野獸不也是個怪物嗎?可是它雖然丑,卻很溫柔。陸遜呢?溫柔個屁!陸遜是一頭地地道道的野獸,獸性是主流,人性是裝飾!
這樣的“人”,能不可怕嗎?
那么,陸遜愛她嗎?
莫小魚打了個冷戰。但愿陸遜不愛她!一想起被陸遜洗澡的過程,莫小魚連死的心都有了。被這樣的怪物愛上,那是比《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里的梅婷還要凄慘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啊!
上天啊,我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把我和陸遜攪和在一起啊?
這個清晨,莫小魚在心底發出了絕望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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