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綿之吻
時間像是被蠟汁凝固了起來,走一秒似乎已是天荒地老。Www.Pinwenba.Com 吧
搶救室的燈終于滅了,莫小魚連忙蹦跳著上前去。
兩個人走了出來,任飛和陸遜,談笑風生。
莫小魚狐疑地看看任飛,又望了望陸遜。不是說陸遜暈倒了正在搶救嗎?有這么生龍活虎的病人嗎?
“咦,莫老師,你也來了?”任飛沖莫小魚笑著點點頭。
“任醫生,你好!”莫小魚的心慢慢地定了下來,一種被騙的感覺浮上心頭,讓她很惱火,“陸遜,你沒事吧?保安說你昏倒了。”
陸遜咧開薄薄的嘴笑嘻嘻地瞧著她,似乎在欣賞她著急的窘相:“這么說,你把自己弄得這么狼狽,是因為你擔心我?怕有有事?”
莫小魚深深地吸了口氣,她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笨蛋,她怎么會這么輕易地就上了這家伙的當?哦,她的打的費啊!她陡然轉過身,準備離開。可是她顯然忘記了受傷的腳踝,傷腳支撐不住她身體的重量,她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莫老師!”任飛慌忙上前,不過他看了看陸遜,沒有把手伸出去,“你怎么了?”
莫小魚痛得淚水都出來了,她咬了咬牙:“我沒事!”陸遜,你就站在旁邊看熱鬧吧!莫小魚用雙手撐住地面,慢慢站了起來。
“莫老師,去消消腫吧!看樣子你的腳踝應該是扭傷了。”任飛建議。
“沒關系!”莫小魚咬緊牙關,她沒帶醫保卡,不準備浪費現金。最重要的是,陸遜就在她后面看她的笑話。
“莫小魚,你真的沒事嗎?我看你好像很痛的樣子啊!”陸遜的聲音透著輕佻,“任醫生,都到了醫院了,給她看一下吧!”
任飛“嗯”了一聲,叫住了一個護士,叮囑了護士幾句話。護士扶著莫小魚走了。
任飛目送著莫小魚進入一間診室后,才慌忙扶住了陸遜:“我說你逞什么能?你需要平躺休息,你知不知道?”他把陸遜扶回搶救室,讓他躺回到病床上,推著他向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阿飛,我不想讓她看見我這個樣子。我不想讓她在心里把我和尚書文相提并論。”陸遜的額頭迸出了冷汗,“你快點!”
“我已經很快了。”任飛抱怨,“作為病人,你實在應該合作一點,聽話一點。你害我剛才的搶救打了七折。”
陸遜勉強笑了笑:“才七折啊,我還以為……”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好了,閉嘴!”任飛呵斥,推開休息室門,把病床推了進去,關緊房門后,他迅速將氧氣罩給陸遜用上,又對陸遜的心臟部位進行按摩,幫助陸遜恢復正常心跳功能。
他努力了幾下后,陸遜蒼白的臉終于恢復了血色。
任飛把氧氣罩從陸遜臉上拿開,神色嚴峻:“太子,從現在開始,你得時刻注意自己的心臟了。這是救心速效丸,如果你感到胸悶、缺氧,立刻吃一顆。這是心臟營養素,每天一支,用溫水泡開。嗯,睡覺前喝吧!”
“這么麻煩!”陸遜皺了皺眉頭,“阿飛,沒聽說心臟病患者要這么吃藥的啊?”
“是你不知道,不是沒聽說。”任飛冷冷地說道,“吃藥是最不麻煩的。還有,你以后每隔三天,就得讓我檢查和按摩心臟部位……”
“像剛才那樣?”
“不是,像在搶救室那樣!剛才的那些動作,如果不是你好面子,非要站起來和莫小魚說話,我根本不必做的。”
“不是吧?”陸遜苦著臉,好像突然間吃到了苦瓜或是黃連。
“是的!”任飛強調,“還有……”
“還有?”陸遜挑了挑霸氣的黑眉毛,“阿飛,你不是在報復我吧?”
“我還沒有那么閑!”任飛繃起了臉,“你和莫小魚最好分床睡。”
“不行!”
任飛白了陸遜一眼,一副我就知道你會說不行的表情:“那么,你每次之前,必須服用這個藥!”任飛又拿出了一個淺藍色的瓶子。
“這又是什么?”
“讓你不那么沖動!”
“阿飛,你在耍我?”陸遜蹙額不悅。開玩笑,不沖動還搞什么?
任飛嘆了口氣:“我就知道在對牛彈琴。那么,這樣吧,如果你自己不愿意吃藥,就讓莫小魚吃。”任飛又從藥柜里取出了另一個粉紅色的藥瓶。
“給她吃,為什么?”陸遜越發不解,“難道她吃了,我的病會好嗎?”陸遜嗤笑,如果醫術可以發展到這種地步,他一定叫任飛幫他吃藥!
任飛又嘆了口氣:“她吃了,就會增加懷孕的幾率!一旦她懷孕,你和她之間的房事就會減少很多。”
原來還是叫他不要和莫小魚發生關系!
黑黑的鷹翅般的眉毛陡然間向下一壓,陸遜露出滿臉的反抗和煩亂,但是瞬間,他又恢復了平靜了臉色:“你是說,她只要吃了藥,就會懷孕?”
“只要是在她的排卵期。”任飛回答。
陸遜嘿嘿地笑了:“把藥給我!”
讓莫小魚給他生個孩子,這個主意聽上去很不錯。
任飛又白了他一眼,又是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么想的表情。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任飛從白大褂的口袋里取出手機,看了一眼后摁下接聽鍵:“莫老師!”
陸遜頓時緊張,壓低了聲音問道:“她干什么給你打電話?”
“嗯,我在休息室睡覺。陸遜?”任飛望著陸遜,陸遜連忙做了個“回去”的動作。
“哦,他回家了吧!我不清楚。他的身體……”任飛再次望著陸遜。陸遜連忙用口型說道:“沒事!”
“沒什么。為什么會昏倒?”任飛盯著陸遜,陸遜回答:“惡作劇。”
“不清楚,估計他可能是想看看你在乎他到什么程度吧?無聊?嗯,是,他這個人有時候是挺無聊的!”陸遜用眼睛秒殺任飛。任飛指了指手機,意思這話不是我說的,是你們家莫小魚說的。
“真的沒什么!我檢查過他的身體了,真的,他肯定是想和你開個玩笑。唉,是啊,有這樣的朋友,我也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陸遜繼續瞪任飛。任飛聳了聳肩,又指了指手機。
“哦,你回去了,好,路上小心!”
手機斷了。
陸遜從病床上下來,掄著胳膊:“阿飛,你是不是皮癢?”
任飛淡淡地看了一眼陸遜:“是不是皮癢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我的嘴巴有時候不太靠得住,說不定會不小心把一些不該說的話說出去。”
陸遜的手臂一下子圈住了任飛的肩膀:“阿飛,我們是不是兄弟?”
任飛小心地把陸遜的爪子從自己肩膀上移開:“這個問題,我覺得你回答比較好。”
“當然是了!”陸遜哈哈笑了起來,“既然是兄弟,當然有義務為兄弟排憂解難,你說是不是?”
任飛點點頭:“如果我感到兄弟的味道很濃的話。”
陸遜端起桌上的杯子,杯子里還有半杯冷水,他遞到任飛面前:“難道你此刻還沒有感覺到嗎?”
“感覺到了,走吧,我送你回家!”任飛打開了休息室的門,怔住。
“怎么了?”陸遜撥開任飛的手,也怔住,莫小魚靠著走廊的墻壁,正對著他們,“莫小魚,你怎么還在這兒?你不是說你回家了嗎?”
“任醫生不是也說你回家了嗎?”莫小魚冷冷地盯著陸遜,還有任飛。
任飛摸了摸鼻子,現在可好了,他在莫小魚心中也成了大尾巴狼了。
莫小魚走上前去,推開兩人,進了休息室,她看到了那張四個輪子的病床,氧氣罩,心跳復蘇器等等,什么都不必說了,莫小魚明白了一切。
“陸遜,你以為你是楊康嗎?”死到臨頭還要裝酷!
“啊?”陸遜困惑,他是陸遜,關楊康什么事?
莫小魚沒有回答,目光注視著任飛。
任飛咳嗽了一聲,關上門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任醫生,陸遜的心臟有問題嗎?”
任飛看了看陸遜:“我覺得這個問題,你還是問他比較好。”
“可你是醫生。”莫小魚不上這個當。
任飛又咳嗽了一聲:“醫生有權利為患者保密。”他看了一眼莫小魚,“非家屬不能告知。”
莫小魚點了點頭:“患者,這么說陸遜的心臟是真的有問題了。嚴重嗎?”她的神色變得焦慮起來,“需要怎么配合治療?”
“莫小魚,我好像還沒有死翹翹,或是到達不會說話的地步。”被莫小魚如此無視,陸遜火大了,他一把拽過莫小魚,“有話直接問我。”
“好!”莫小魚點了點頭,突然從陸遜大衣口袋里掏出了那幾瓶藥,“以后要靠這些藥過日子了嗎?”心臟又開始下墜了,陸遜真的有病,而且很可能還病得不輕。為什么她認識的每一個人都會出問題?難道她真的是白虎星轉世,逮誰克誰嗎?
“還給我。”陸遜從她手里奪回了藥瓶,“什么靠這些,備用好不好?”
“任醫生,你聽到了。你覺得像他這樣的人,會認真對待服藥這事嗎?”莫小魚回身望著任飛,“我有照顧病人的經驗,任醫生,你該信任我。”
“莫小魚,我不是病人!”陸遜懊惱地沖著她吼,他就知道,莫小魚會這樣想他。和尚書文一樣嗎?他才不要那種照顧呢!“莫小魚,你不要把自己當成神,以為沒有你,這個世界就不轉了。”因為同情而和他在一起,這種感情他不要!
任飛看了看他們兩個,長長地嘆了口氣,站起來打開房門:“兩位可否回家討論,我要休息了。”
莫小魚和陸遜被趕出來了。
莫小魚火很大,陸遜的火也不小,一路上,兩人都堵著一肚子氣悶頭走路。莫小魚的腳踝經過護士處理,差不多不疼了,此刻,她心有旁騖,哪里還顧得上自己的腳。
“喂!”
兩人同時開口,四目對望,火花四射,噼里啪啦。
“哼!”兩人同時鼻孔出氣,扭過頭去。
繼續走路。
莫小魚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陸遜剛剛恢復正常,她不能再刺激他,萬一再次病發呢?想想都覺得后怕。
“陸遜,”莫小魚放緩了語氣,“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保安說你當時的神色非常可怕,你暈倒了。你為什么會出現在YB?你去那里干什么?”
“莫小魚,你在審問犯人嗎?”陸遜不遜地挑鼻子瞪眼睛。
深呼吸,冷靜,現在對方是病人!而且是心臟病患者!
莫小魚努力了一下,在臉上拉出一抹笑容:“陸遜,我沒有審問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莫小魚,你知不知道你那么笑很難看。”陸遜簡直像個鬧別扭的孩子,“你以為你委曲求全我就會因此感激你嗎?”陸遜撇撇嘴,“你到底哪里來的自信,把自己當成了圣母瑪利亞?”
“我沒有!”莫小魚的火氣蹭蹭蹭地竄了上來,“陸遜,你以為我很想這么做嗎?如果不是你跟我住在一起,我干嘛拿熱臉去貼你的冷臉?要是你死在我家了,以后這房子還怎么住人?不住人了有誰肯買?我怎么跟你父母親交代你的后事?還有,別人會怎么非議我……”
“我懂了。”陸遜點點頭,臉龐上又出現了那種莫測高深的表情,似乎有什么在他眼睛后面閃爍,“莫小魚,你果然很會算計,你居然把我的后事都算過了。這么說,你是怕我連累了你?如果我搬走的話,那么一切煩惱是不是沒有了?”
“搬走?”莫小魚怔了怔,腦袋上仿佛挨了一記無形的悶棍,陸遜打算搬走?去哪兒?回四川嗎?莫小魚突然感到了強烈的心慌意亂,咦,陸遜的心臟病也會傳染嗎?
“對啊,你不是一直希望我這么做嗎?”陸遜的聲音懶洋洋的,但是,他插進大衣口袋里的兩只手卻緊緊地捏成了拳頭,兩只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睜得大大的,眼神也不同尋常,他的胳臂在微微地顫抖著,盡管他已經竭力控制著自己,“莫小魚,我要走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陸遜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過來,顯得那么不真實,他要走了,這一次他真的打算離開她了!莫小魚茫然地望著陸遜,這個喜愛嘲弄自己,老是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家伙,真的要離開她了嗎?多久?一輩子嗎?
心,驀然絞痛起來,莫小魚忽然覺得眼前的一切模模糊糊的,變得那么不真實。
“莫小魚,你怎么了?”
那聲音里有著幾不可察的顫抖,莫小魚猛地抬起頭望著陸遜,陸遜的眼里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既令人困惑又讓人警覺的神色——他好像正在等待她的下一句話——“留下來吧,我需要你”,他似乎希望她失控地哭出來,大叫大喊。然后呢,他一定會盡情地嘲笑她!他甚至會沾沾自喜地吹噓自己多么有魅力,在女人叢中多么所向披靡,莫小魚不過是他眾多戀人中的一個罷了,他沒有莫小魚,可以找下一個。莫小魚沒有他,傷心欲絕、生不如死。
不!想要看她的笑話,沒門!
莫小魚兩道黑黑的眉毛刷地皺緊了,霎時間臉上如同罩了一層冰霜:“對,我一直都希望你搬走!不過,這是你自己主動提前結束了居住權,所以,錢,我是一分都不會退回給你的。”在兩人同住之前,陸遜又交了一個季度的租金和餐費。現在,這個季度才剛剛開始,陸遜退出,莫小魚穩賺不賠。
陸遜沉默。
那么,就這么結束了?她和陸遜!莫小魚忽然想哭。哭?莫小魚警覺地阻止了自己淚腺的發揮,為什么要哭?她不是一直都想著要擺脫陸遜嗎?為什么事到臨頭,她卻反而舍不得了?
難道她真的愛上了陸遜?
不,這不可能!
她愛的男人只有一個——姜宇涵!
莫小魚努力地回憶著姜宇涵的面容,可是,不知怎么搞的,她居然無法將姜宇涵清晰地描畫出來,姜宇涵的五官隱藏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看不分明。
不是這樣的,一定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錯!
就算她淡忘了姜宇涵,也一定會有其他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這個男人絕對不可能是陸遜!
腦海中,忽然閃現出一張微帶羞澀的秀氣的臉——章宏!沒錯,一定是章宏!她去YB工作后,發現章宏早就在這里打工了,當時,她真的很驚喜。她和章宏講了許多許多話,超越了她以前和章宏同辦公室時的所有的話!那時候,她和章宏兩個人是多了快樂啊!不,不僅是那時候,有章宏陪伴的工作時間內,她都是這么快樂,一種單純的快樂!
莫小魚自己并沒有意識到她臉上的表情隨著她的思想產生了變化,時而溫柔,時而快樂,尤其是此刻,她的臉上現出了和站在YB樓梯上時同樣的神情——那么陶醉,那么沉迷……
她微微閉著眼睛,下巴稍稍太高,唇有一點上翹……
陸遜的的呼吸都暫時停頓了。他突然把嘴角狠狠地一抽,兇狠地嚷道:“莫小魚,你是個冷血動物!”莫小魚還沒有反應過來,陸遜的兩只胳臂已經死死地摟住了她,就像許多天以前從茶室回來的路上,陸遜在黑暗中把她摟得那么緊。
莫小魚感到一陣無力,一陣朦朦朧朧的歡喜,這使得她渾身發軟,呼吸急促。腦子里一片混沌,剛才努力暢想的什么都沒有了。
陸遜把她的腦袋往后一壓,讓她靠在他的胳臂上,然后,他低下頭溫柔地親吻著莫小魚。輕輕地吻,猶如蝶翼輕點。緊接著越來越熱烈。
莫小魚喘息起來,嘴唇不禁張了開來。陸遜的舌頭立刻游魚般靈活地滑入,和她的丁香小舌纏繞著,嬉戲著……使她渾身的神經猛烈地顫動起來。
一時間,仿佛整個大地都在搖動,天旋地轉,只有陸遜才是堅實可靠的。莫小魚在這個熱吻中不斷地上升,又不斷地墜落,起起伏伏,頭昏眼花。
陸遜似乎松了松,但莫小魚立刻緊緊地摟住了陸遜的脖子,熱情地回吻了過去。她的心跳得多么厲害啊,噗通噗通震動著她的全身,陸遜一定也聽到了。也許他會嘲笑她,羞辱她!哦,算了,讓他去嘲笑吧!她不要停下來,永遠不要停下來。
但是,陸遜還是放開了她,莫小魚懶洋洋地靠在陸遜的臂膀上,兩只腳軟綿綿的,似乎不是踩在石子地上,而是踩在云朵上。
陸遜也一動不動地站著,依然扶著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他的胳膊不再顫抖了,人也似乎平靜了許多。他松開了一點,低頭看著莫小魚。
莫小魚也睜開眼睛,碰到陸遜的目光,立刻慌亂地逃開了。
“要我留下來嗎?”陸遜問。
莫小魚還沒來得及思索,一個“要”字輕輕地脫口而出,仿佛她一直就在等著說出這個字。這個字一經說出,她就像獲得了莫大的解脫,心情突然平靜下來,頭也不暈了。真奇怪,她本來不是要趕走陸遜嗎?本來不是要證明自己沒有愛上陸遜嗎?怎么一個熱吻就瞬間改變了一切?可是,她的心里一點都沒有懊悔的意思,事實上,她擔心的是陸遜,陸遜會不會仍然堅持要走呢?
“好吧,看在你這么誠心誠意的份上,我就大發慈悲繼續住下去。”
莫小魚偷偷地抬起頭,發現陸遜還在盯著她,看到她的目光,陸遜咧開嘴輕輕一笑。莫小魚趕緊又低下頭去,好奇怪啊,這個吻把她變成了羞澀的小媳婦了。莫小魚模模糊糊地想著,心里面悄然蔓延著淡淡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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