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患
血蟒似是得了它主人的吩咐,在修煉什么妖邪的物事,便在河中駐留,每夜運使妖法誘走幾個孩童。Www.Pinwenba.Com 吧獨眼老婦成了“妖禍”的罪魁禍首,她被血蟒所控,不能想法趕走血蟒,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血蟒在臺河村為禍。
“它死了,我也活不長了,你殺了它,它的主人定然知曉。血蟒陰邪無比,必然在你身上留下了記號,你逃不掉的,逃不掉的,戛戛戛~”
“你快走吧,快走吧,別在這留了……”
獨眼老婦忽醒忽迷,言語錯亂,又時而發出極其難聽的尖笑。
“我也該死了,都是我造的孽啊!戛戛戛~”
她說著,腦袋一滑,便再沒了聲息。
陌清塵聽著獨眼老婦的言語,心中也是有些緊張,霜兒重傷未愈,他又沒回復到全盛狀態,況且血蟒的實力如此之高,只怕它主人更加不是他們可以匹敵的。
“回大羅天還是去尋靈頂山浮云寺。”少年踟躕一陣,最終下定了決心。自在神州是三州之上最小的州地,就算橫跨整個自在神州,也好過在茫茫群山中飛上二十多日何況此處離靈頂山也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遠。
陌清塵踏進屋中的時候,霜兒已經清醒,極少見的安安靜靜的坐在床邊,見陌清塵進來,就這么看著他,也沒有開口說話。
“怎么了?”少年問道,有些心虛的看著霜兒。
“那把劍……”少女指了指陌清塵背上的赤都古劍,問道:“不能扔掉嗎?”
陌清塵有些黯然,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緩緩說道:“除非我被殺死,或者被它害死。”他的眼神落在劍上,“不然他會一直跟著我,這是它當時跟我訂的‘血契之約’。”
霜兒猛的一陣咳嗽,臉色漲紅。陌清塵上前拍著她的背道:“血蟒雖然被殺,但是它是有主的靈物,只怕它的主人正朝我們而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去靈頂山浮云寺,讓空見大師為你療傷。”
少女點了點頭,兩人跨出院落,也不和臺河村的人打招呼,徑直御風而去。
霜兒傷重,尚還有些勉強,陌清塵便護在左右。兩人如此飛遁了半個多時辰,便遙遙的看見一座繁華的都城,城門上方雕刻著“慶安城”三個極大的字。
兩人在城門外的無人處落下身形,向著城里走去,守城的官兵看見兩位的穿著也只以為是哪戶大家的公子小姐,并沒有阻攔,兩人很是順利的進了城。
慶安城是自在神州之上阮明國的一座商業大城,論繁華自然不能跟南陌的皇城相提并論,不過因其商業的發達,和許多國家都有貿易往來,在自在神州也算小有名氣。
陌清塵身無分文,霜兒身上自不會有世俗的錢財,幸好陌清塵身上的精鋼長劍極多,他拿不得平常的仙劍,便只好用這些精鋼鑄就的長劍充數。仙家鑄劍的手段自然和世俗不同,寥寥數把長劍竟也換了百多兩的銀子,兩人再也不愁一應的吃穿住行。
陌清塵扶著霜兒在一家客棧要了間上房,小二很是熱情的招呼著這一對金童玉女,拿了門牌號碼,將兩人領至房間處,撂下幾句客氣話方才離開。
“我們也好久不曾吃些東西了,不如找家酒樓吃飯吧?只是你的傷……”
“沒事,只要少用真元,倒是沒什么大礙,如果過于劇烈的話,那些血蟒的血氣就會加快運行。”霜兒重傷之后文靜許多,再不似從前那般活潑的跳來鬧去,讓陌清塵很是不適應。
兩人出了客棧的大門,朝著繁華的鬧市走去,路上行人頻頻朝兩人望來,霜兒的容貌可說是美極,引的無數男子回頭,甚至有人駐足觀望。
少女蒼白的臉色爬上幾抹紅云,低頭躲在陌清塵的身后。少年見此便冷哼一聲,一股冰冷的氣息刺的圍觀的眾人脖頸微縮,再無人敢肆無忌憚的盯著二人。
陌清塵帶著霜兒往前走了許久,才看見一間頗大的酒樓,名“花間閣”,裝飾的極為典雅情趣,便走上前去。一個店小二見有客人,迎了上來道:“兩位客官里面請,要雅座還是普通的位子,上樓還有一間最好的天字號包廂。”
陌清塵不欲有人打擾,也厭煩嘈雜,便道:“給我那間包廂吧。”
“好嘞!兩位客官樓上請。”小二一聲吆喝,就要帶著兩人往樓上走去。
“小二!可有上好的包廂剩下的?”一聲極為粗獷的話音在三人的背后響起,震得人耳膜發癢。
“呦,原來是錢大官人,這真是不巧了,剩下的最好包廂剛被這兩位客官給定下了。要不官人看看其它的如何?”小二見得來人,很是利索的從樓梯上跑下來,堆起笑臉對著眼前滿身華服的大漢解釋道。
大漢一身的粗鄙氣息,卻學那些文人墨客,故裝文雅的拿著把折扇在手中搖晃。他將扇子一收,把眼朝二人望來,亦為霜兒的容光所攝,裂開嘴笑道:“這兩位不是還沒入席嘛,讓他們跟我們一會兒吧。”
“這如何使得?”小二愁眉道,苦著臉望著身前的大漢。
“如何使不得!”大漢卻極是蠻橫,“我錢大官人很少這么好說話的,你還不領情!”他又轉首看向霜兒,笑著道:“你說是不是呀,小娘子?”
陌清塵怒極,眼神瞥過大漢的腦袋,冷冷道:“你莫不是在找死!”
大漢被少年的話逼得一窒,覺得很是丟了面子,卻不敢再放肆,只道:“你是哪家的小子,在這慶安城中不知道我錢大官人的威名嗎!你且給我等著,到時別在官人面前哭求。”他說話文縐縐的咬文嚼字,霜兒竟是一時忍俊不禁,“撲哧”笑出聲來,看得大漢眼都直了。
“小娘子等著。”大漢呵呵傻笑著出了酒店的大門,幾個轉身便沒了蹤影。
“公子何必跟他置氣,他是知府的表親,在這慶安城中一手遮天,公子真犯不著得罪他。”小二見大漢走了,方才敢跟陌清塵提點道。
“無妨,你帶路吧。”陌清塵微微一笑,阻了小二接下去的話頭。小二無奈的搖了搖頭,只管低頭帶著二人來到一間廂房之前。
廂房中布置的極是雅致,各種名花將屋中的圓桌環起,花香沁人心脾,打開軒窗還可看見窗下人來人往的街道,景色也是不錯。
陌清塵拿過菜譜點了幾道“花間閣”的名菜,總計也要十多兩銀子,就打發了小二離開。
陌清塵和霜兒正談著話,菜也還未上來,樓下卻是吵吵嚷嚷的似是來了很多人,一個極大的嗓門在樓下吼道:“小子,有種你給我出來!”
少年眉頭微微皺起,緩緩道:“自作孽!”
一隊官兵闖上樓來,大漢頤指氣使的尾隨其后,須臾便到了陌清塵和霜兒所在的廂房門前。一個首領官兵模樣的人一腳踹開了門,“砰”的一聲震的滿屋名花搖晃,看其武功修為卻也不凡。
“錢官人,您說的可是他們兩個?”滿臉虬髯的官兵首領對著身后的大漢低頭哈腰的問道,眼中的諂媚令人作嘔,看來也不是第一次幫這大漢做這等下作之事。
大漢帶了人來撐腰,膽氣壯了不少,也沒回那首領的話,只是對陌清塵道:“小子,今天某家便讓你知道,這慶安城可是姓‘錢’的,給我上!”
陌清塵酌了杯清茶細品,眸中冷光暗蘊,極有耐心的聽完那官兵首領和大漢的話,也不出聲。
眾人見得兩人半點反應也無,以為兩個年輕人怕了他們的陣仗,一擁而上,準備一舉就將兩人擒獲。
幾個兵丁把手朝他們伸來,就欲抓上他們的肩膀。少年終是不耐,殺機暴漲,如秋風狂掃落庭,一眾兵士膽戰心驚的回退。
一把長劍泛著銀光,好似水中之月,因亂了平靜的湖面,細碎了盈盈的月影。點點清光灑落,各兵士退回時,眉心皆有一道傷痕,汩汩的流著鮮血。
閣中落針可聞,冷汗從眾人額間冒出,卻沒人再敢口出狂言。
“啊!”
一聲驚叫打破了這詭異的平靜,大漢捂著右手,痛苦的跪伏在地,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流出,低落到地板上,將氛圍渲染的極為恐怖。
“斷你一指,聊做教訓,還不滾!”陌清塵淡漠道,舉杯抿了一口茶水,卻是再不看眾人,場間只聞大漢急促的呼吸之聲。
“走!”官兵首領顫抖著雙腿,指揮了兩名兵士扶了那個大漢起身,一群人戰戰兢兢的退出了花間閣。
“師弟的劍術,自那晚之后好像大有進步啊。”霜兒半睜半閉著眼,也不知這話是褒是貶。
“霜兒有什么話便直說吧。”陌清塵回道,只顧捧著手中的茶杯,低垂著眉。
“回山之后,我們再去次天靈谷,請師祖封了那把劍。”霜兒柳眉豎起,堅決的道,卻是不給陌清塵反駁的機會,和平常的少女心性大相徑庭。
閣中又是一片沉默,兩人再也沒有說話,直到小二上齊了菜,霜兒耐不住美味在前,開始風卷殘云。
兩人吃罷,那個大漢和官兵也沒再來尋事,便結了帳。霜兒又變得有些好動,就拉著陌清塵在慶安城中閑逛。
慶安城處于自在神州之西南,與幽萊神州較近,不似滄瀾有茫茫群山相隔,雖相交也是困難,但商隊貿易還是頗為頻繁,不過常人便極少往來。
慶安城中小攤極多,擺著各式有趣的小玩意兒以及各類小吃,堪稱慶安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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