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龍引渡,玉虛之劫
小壞見陌清塵的臉色幾番變幻,很是好奇的問道:“你怎么了?”
陌清塵勉強一笑,搖了搖頭道:“沒事,只是有些倦了而已。Www.Pinwenba.Com 吧”
小壞不曾細究,只是點了點頭,自顧回了竹閣。少年滿腹心事,爬上藏劍峰顛平常練劍的巨石,看著天邊的晚霞兀自發呆。
一道彩光遙遙而來,落在少年身前,輕喚道:“師弟?!?/p>
陌清塵露出少有的溫柔,看著面前臉頰微紅的少女,問道:“怎么這么晚了還來,你爹肯讓你踏出演武峰了嗎?”
“哼,他才不會?!彼獌憾迥_道,“我是趁他去了落霞峰偷跑出來的,估計好晚才會回去。我們去看小黑吧,我們都好久沒去看它了?!?/p>
霜兒殷切的眼神朝少年望來,水波盈盈,讓陌清塵莫名的想起那個月光湖的絕代佳人,不禁心中略有梗塞。
“也好,我回來也沒看過它呢?!蹦扒鍓m笑道,帶著幾許蒼白無力。
“你怎么了?”少女心細如發,見陌清塵語氣有異,不禁問道。
“呵呵,也沒什么,只是和小壞打了一架,有些疲累罷了?!?/p>
“那要不我過幾天再偷跑出來,你先好好休息?!彼獌好佳畚?,眸中有疼惜之色。
“無妨,我們走吧。”陌清塵回道,遁光一起,徑直而去。
天光未暗,殘陽如血。
陌清塵和霜兒尚未飛遠,一道青色遁光從藏劍峰之巔躥出,如流星一般追上兩人。
“等等我,你往哪去?”綠衣童子小壞與兩人并駕而行,語含不滿的向陌清塵問道,責怪少年出去游玩也不拉上他。
少年許是思及綠衣童子之前幫他的事,對他不像從前一般冷漠,淡淡的答道:“去看個小朋友,你若想跟著,便來吧。”
無名小谷也無什么改變,除了野草愈加茂盛,四野更加清幽。
三人落處,流水潺潺。瀑布掛前川,幽潭不見底。
霜兒撥開野草低喚,喊了好幾聲也不見那只小黑狗出來,和陌清塵對視一眼,兩人心里具有些著慌。
“它該不是生我們氣了吧?都不出來見我們了。”霜兒臉色擔憂,眼神四處張望。
“別擔心,我去看看?!蹦扒鍓m應了一聲,朝著小黑狗平常睡覺的的小谷一角走去。
扒開叢生的野草,小窩還殘留著少年平常帶給小黑的玩物,只是依舊沒有那只小東西可愛的身影。
“我們四處找找吧?!蹦扒鍓m有些無奈的對二人道,環視四野,三大道訣運轉,靈覺四散開來,但依舊沒有小黑狗的蹤跡。
“我們往上游看看。”三人遍尋不著,猜想小黑狗怕是已然出了這座無名小谷,不知往何處去了。
霜兒答應一聲,三人也不多話,直接御空飛上瀑布。
山崖之上是一塊極大的山地,四周樹木林立,溪水從密林中蜿蜒而出,從山崖上掛了下來,形成了無名小谷中的瀑布。
陌清塵沿著水流直走,卻遇到了一座頗為陡峭的山壁,溪水從山壁之下流淌出來,好像山腹之內還有一條暗河。
“翻過去,我們到山的另一邊看看?!鄙倌昝碱^皺起,對著兩人說道。
分不清霧氣還是水汽,覆蓋了這座峽谷的上空。三人落下時,才發覺此處群山環繞,圍成一座無處可出的幽幽深谷。
一塊巨石豎立在谷口,上書“無憂谷”三個大字,透著渺渺仙靈之氣。
“這里有古怪,你們別亂跑?!蹦扒鍓m叮囑一句,當先邁進無憂谷中。
此處沒有什么禁制,只是在天邊霞光的掩映下顯得光怪陸離,霧氣色彩繽紛,恍如夢中。
碧柳木的柳枝在霧中輕蕩,不知何處而來的山風拂過三人臉頰,帶著淡淡的香氣。
三人走了許久,終于看見一灣極大的水潭,潭水清幽,霧氣升騰,此處之景,比之天靈谷還要美輪美奐許多。
“嘩嘩”的水聲從潭中傳來,一塊紫色紗絹忽然從潭邊落入水潭之中,青絲流瀉,水珠如玉,一個絕色佳人披著紗絹浮于水潭之上。
她玉足輕點水波,細致的眉眼微皺,紫紗下的身段玲瓏有致,當是天下間少有的尤物。
女子神色不悅的盯著闖入此處的三人,紅唇微張,清冷的聲音如一盆冷水將少年的滿身熾熱澆滅。
“你們是誰?怎么擅闖此地?”
“我們…是七峰弟子…來此找個朋友…。?!蹦扒鍓m回道,一股威嚴的氣息從面前的女子身上撲面而來,讓三人具是有些氣喘。
“七峰?這股佛力如此浩蕩,莫非也是我大羅天七峰的弟子?”女子將眼朝小壞望來,眸中的的冰冷之色讓三人心中微寒。
“呵,還是只妖怪,卻修得佛法,真是古怪。”威壓陡然加重,三人均是有些站立不穩,便要跪下。綠衣童子更是臉色蒼白,佛力運轉,濃濃的金光透出那弱小的身軀,綻放在這無憂谷中。
“喝啊!”陌清塵心中怒意漸盛,一聲大喝,青筋暴起,三大道訣運轉,穩穩的站住身形,抬頭怒瞪著立于水波上的女子。他自覺雖是自己莽撞誤闖此地有過,但大家身為同門,也不必如此欺人太甚。
絕色女子眼神略有驚異的朝陌清塵望來,方才發覺這個少年比之那個綠衣童子更是多了幾分奇異,身后背負的古劍也是有些熟悉。
“那是……赤都?”女子瞳孔微縮,仿佛看到什么讓人驚懼的物事一般。
“是!”陌清塵冷然,怒意未退。
“后山乃是大羅天禁地,尋常弟子不得入內,誰讓你們進來的?”女子氣勢略收,語氣依然如冰,冷冷的刺進眾人心間。
“是…師祖?!被卦挼膮s是霜兒,少年把頭轉往一邊,心中傲氣涌動,不肯低頭,竟是不看那個修為通天的女子。
能僅憑氣勢就將綠衣童子壓制,這絕色女子的修為自然不言而喻,至少是天人境以上的境界。
“哼!師祖?哪位師祖?我凈梵也是你們的師祖!”女子不耐,將少女的話生硬的駁了回去。
“是天靈谷的那位師祖……”霜兒乖乖的答道,只覺面前這個女子比之其父天沖子還要可怕許多,少女心性,卻是不敢忤逆。
“天靈谷……”女子聲音有些澀然,臉色微紅,冷哼一聲道:“此事我便不予追究,若無他事,你們便離開吧?!?/p>
她話音一轉,已然下了逐客令。
“那……請問凈梵師祖,可曾看到一只小黑狗?”霜兒硬起頭皮問道,語氣也是諾諾。
“小黑狗…”女子臉色古怪,“你們莫不是在說那只鎮守大羅天獄的嘯天神吼的幼崽?”
陌清塵和霜兒面面相覷,也不知小黑是否眼前女子口中所說的嘯天神吼,踟躕著半晌沒有答話。
“你們去天靈谷吧,師祖也許知道?!崩淦G女子不等三人答話,自顧說道。
少年冷哼一聲,帶著霜兒和綠衣童子飄身飛出無憂谷,往天靈谷而去。
“他便是那個打破赤都封印的弟子嗎?果然有些不同,如此桀驁的性情,卻是熟悉的緊?!眱翳笫掌饾M面的冷容,輕輕一嘆,將紫紗解開,跨入水中。
潭中霧氣升騰,遮住了那具萬千溫柔凝就的嬌軀,白玉沉水,惟聞點點幽香,此景像極凡塵詩人所作的“冰肌玉骨清無汗,水殿風來暗香滿”。只可惜美景無人可賞,亦無人敢賞。
一條丈余長的蒼龍朝陌清塵撲來,將少年纏繞起來,狀態親昵。霜兒在旁看得呵呵直笑,小壞卻是被嚇了一跳。
七年多來,二人時常在天靈谷中游玩,與這護山神獸可說極是熟稔。
老道人站在木屋旁,面目慈祥,如凡塵間尋常的老者,看不出一點隱世真仙的意味。他微露笑顏,遠遠的招呼著三人。
“見過師祖!”兩人對著老道人行了一禮,,神態甚是恭敬。
“呵呵,多日不見道行卻是精進不少啊?!崩系揽戳丝炊?,溫聲說道。
“霜兒有兩件事還請師祖幫忙?!鄙倥橆a微紅,心中有些忐忑,也不知面前的老道肯否答應。
“霜丫頭有什么事,但說無妨?!?/p>
霜兒心中一定,極是開懷,眸中盡是歡喜之意。
她把眼朝陌清塵身后的赤都古劍望去,看得少年心中一突,便知道少女所為何事,雖然大感欣慰,卻也酸澀非常。
“霜兒想請師祖出手,將這把赤都兇劍徹底封印,免得日后幻塵師弟有沉淪魔道之險。”少女語氣堅決,低頭靜待老道人的答案。
“霜丫頭有心了,只是……”老道人略略一頓,少女將心一提,如懸巨石,不安的問道:“不行嗎?”
老道人嘆息一聲,說道:“非是老道不愿出手,而是這把劍連我也沾染不得,能將他兇殺之力封印至此,也是到了老道的極限了?!?/p>
老道的話語讓少女滿心希望化作飛灰,眸中水汽盈盈,卻是想起了少年執劍橫空,血發飛舞的妖邪模樣。那一怒入魔,天地皆敵的無可奈何,讓霜兒心中異常的恐懼。
“連師祖都沒有辦法嗎?”霜兒陷入了呆愣,只顧喃喃說著什么??吹媚扒鍓m心中一痛,出言道:“霜兒不必如此擔憂,一把劍還是奈何不了我的?!?/p>
少女轉眼看著他,強裝歡笑道:“師弟說的也是,倒是霜兒多慮了。”
她雖然如此說著,神情依舊郁郁寡歡不少,沒了往日天真爛漫的氣度。
“幻塵自有幻塵的福緣,未來之事究竟如何,現在誰也不得而知,霜丫頭確實不必太過憂慮。雖說此劍之兇險乃是天地間絕無僅有,但也不是沒人能控制,未必就是沒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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