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都之爭
“看來過不多久,大羅天幻塵之名便要傳遍仙門五道了,呵呵。Www.Pinwenba.Com 吧”天素子看著那個飄身落下的年輕身影,與身旁兩人打趣道。
“如此行事,莫要惹了一身麻煩才好?!碧煲衾淅涞膽?,留下身旁兩人苦笑。
天樞島主眼神掃過那個立于眾人之后的少年,此時赤都已然回鞘,再無聲息。他的眼中尚還留有震驚,略作平復,便引著大羅天眾人往中天島東陽殿而去。
此時的天玄門掌教無名子已然落身東陽殿中,各派首座長老也尾隨其后,向著大羅天諸人迎來。
天素子、天沖子、天音子與眾人分別見禮,各派長老首座寒暄半晌,無名子沉吟片刻后,開口道:“赤都現世,既然此劍為大羅天弟子所得貧道本也不該多嘴。只是赤都之兇頑,大家都略有所見,況上古典籍大都有所記載此劍的累累殺孽。其兇性,除非常之人不能降,還望大羅天的諸位道友多加看護,以免日后禍及蒼生。”
“以我之見,不若將此劍交出,由我五派共同看管,集我五大仙道之力,區(qū)區(qū)兇兵,當不在話下?!?/p>
一位潮海閣的女長老越眾而出,有些頤指氣使的道。
“無憂,退下?!?/p>
悅耳凌厲的語調將那個出言的女長老喝退一步,轉而變得柔和。
“無憂乃是我潮海閣新近長老,在水月仙境中閉門苦修慣了,不懂世事,倒教諸位笑話了?!?/p>
水無憂臉色漲紅的退回潮海閣眾人之中,秀麗的臉龐帶著些許不甘,卻是不再接什么話。
“潮海閣近來真是蒸蒸日上啊,又多了一個天人境的高手,怎么也不廣發(fā)賀貼,好叫仙道共喜啊。”天音道姑略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顯然是為之前水無憂的話有些不忿,赤都劍乃我大羅天封印之物,即使不是落在我問道峰,又如何能讓別派染指。
“呵呵,五派論道將近,掌門與天月都覺得不必勞煩各派慶賀,何況魔道氣焰日重,我等還有維護天下蒼生之責,此等小事,何須掛齒?!?/p>
水天月淡淡的將天音道姑的話壓了下去,一副凜然大義,卻不好叫人反駁,天音冷哼一聲也是沒了回答。
“無憂仙子所言也是不差,赤都之兇威冠絕天地,一個小小的弟子如何能把持的住道心,集我五派之力,當要容易許多,也能杜絕日后釀成大禍的可能?!?/p>
聲音從無名子身后所發(fā),說話之人乃是天玄門十二劍主之一的無宮劍主,生性帶著些許狠厲,鎮(zhèn)守天玄門十二仙劍之一的天璇劍。
無名子眼簾微垂,對身后無宮劍主所言卻是不予置喙,赤都兇劍牽連甚廣,無論是出于私心還是真為了天下蒼生,五派共掌此劍都比將它置于一人之手要好上許多。
“天素在此多謝諸位掛懷了。”天素殿主似笑非笑的說道,“只是此劍與我派弟子定了血契之約,除非他死了,不然這柄兇劍卻是離不開主人了。何況劍主一死,此劍恐怕便會鴻飛冥冥?!?/p>
“這……”
殿內眾人一番議論,向來安靜的東陽殿此時卻變得有些嘈雜。
“幻塵既是我大羅天的弟子,那他的事自有我大羅天的長輩看護,倒是不必勞煩諸位費心了。只要他一日是我大羅天弟子,那他若真有什么差池,闖下大禍,我大羅天定將一力承當?!?/p>
本是云淡風輕的隨口直言,最后卻是斬釘截鐵,說的各派無有一人吭聲,天素殿主的魄力此處可見一斑。
“師兄!”
天音道姑急道,如此攬事,她倒真怕日后為大羅天惹下大禍。
天素殿主抬手微阻道:“天音師妹不必多言?!彼职蜒鄢扒鍓m望來,眸中流光華彩,似有煙霞涌動,最后歸于虛無。
“這是師祖的吩咐,師妹又有什么可擔心的?!?/p>
天素殿主搖頭嘆道,他的“靈光奇瞳”根本看不真切眼前少年的過往,不知是赤都劍氣相護,還是少年本身有異,讓他本是平和的道心泛起了幾許波折。
無名子聽完天素殿主所說,呵呵一笑道:“大家都是我神州仙道支柱,為我神州安危,出此言論本也沒有什么錯處,但既然天素殿主如此說了,那自是無礙。大羅天可說是我仙道五門的第一大派,一柄兇兵當不會釀成什么禍事?!?/p>
“各位好意心領,我等還是上心此次的五派論道之會吧?!?/p>
天素殿主卻也不愿與眾人就著這個話題繼續(xù),直言當今的要緊之事,讓某些還想爭論之人無言以對,只得作罷。
陌清塵安靜的立于一眾首座長老之后,由著他們爭論赤都歸屬,一言不發(fā)。他面色雖是平淡,但心中不免有些怒氣。以他深居皇宮,本是淡然的性子,此時已變得有些冷厲桀驁,雖然大多時候依舊淡淡的面對一切,但還是漸漸顯露出了與以往不同的態(tài)度。
東陽殿之會不歡而散,各派長老首座領著各自門下的一眾弟子,在天玄門的安排下,分居不同浮島,共待五日后的盛會,大羅天的眾人亦在無樞島主的帶領下回轉天樞浮島。
天樞浮島乃是北斗七島之首,島主無樞也是七位島主中年紀最長之輩,踏入天人初境也有七八百年的時光。只是天人有三品,九重天劫何其之險,無樞只引動六重劫數,便無力為繼,堪堪成就二品天人,欲要再進一步,跨過初境,卻是難上加難。
天樞島除島主之外尚有一名無刃劍主,以及許多處理瑣事的長老。陌清塵等人方落下身形,便有弟子引著諸人往一處院落而去。
天樞島雖不及中天之島遼闊,但也很是寬廣,島上建有許多亭臺高院,流水潺潺,日光映射下來,煙霞裊裊,景色極美。更有仙鶴起舞,靈獸漫步,奇花異草,高大靈木參天,比之大羅天七峰的樸素之色多出幾分夢幻來。
一眾弟子雖之前在中天島上略有所見,但有赤都與先天祖劍爭鋒之故,沒人去注意身旁的景致,現在觀來,大都駐足流連。
“走吧,往后還有許多時日,還怕沒有機會觀賞嗎?”
天沖子對著身后的弟子冷聲道,他本就御徒極嚴,生活簡樸,對這些外物并不如何注重,見諸人竟被這些景致所迷,當下便有些不愉。
一眾弟子聽得天沖子的訓斥,大都臉色訕訕,霜兒躲在陌清塵身后,輕輕的道:“壞爹爹,看看都不讓,哼!”
除了少年離的極近,其他人倒不曾聽聞,一行二十多人只顧跟著天玄門的弟子往那處安排好的院落走去。
院子座落天樞島以南,院名“青云居”,透著股雅致飄渺的味道。加有水池穿底,一層薄霧漂浮水上,彷如神仙所居一般。
穿過長長的回廊,眾人來到后院所居之處,陌清塵不喜喧囂,便挑了一個最內里的廂房,霜兒不顧天沖子盯來的目光,徑直選了和陌清塵相連的一間空屋,嘴里喊著“幻塵師弟等等”,追上了少年遠去的腳步,留給天沖子一個無奈的背影。
“呵呵,女大不中留啊?!碧焖氐钪魑⑽⒁恍?,與天沖子說道,看著少女追逐而去的身形,好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又是不禁開懷笑著。
演武峰上的中年道人輕嘆不語,與天素子也不說什么話,似是知道天素殿主內心在想著何事一般,微黑著臉龐,自顧朝著東邊的主廂房走去。
青云居本就是北斗七島待客的樓舍,屋內的物事一應俱全,倒也沒有什么疏漏。少年踏入房中環(huán)視一圈,屋內只有一床一桌兩椅,桌上還有一壺冒著熱氣的清茶,茶香彌漫,極是沁人。
床榻與桌椅皆是收拾的很是整潔,點塵不染,想是用了什么道家手段。陌清塵白日因赤都之故也是有些乏累,往床榻上一躺,閉眼休憩。
過不多久,陌清塵的房門便被緩緩推開,一個清麗的身影跨入房中,走的極是輕柔。
少年半睜半閉著眼,不看就能知道又是霜兒貪玩,翻了個身,也未在意。來人卻不像少年所想一般與他玩耍,而是拿起放在床榻之上的赤都古劍,一只纖纖玉手按上劍柄,便要將這柄兇兵拔出來。
陌清塵終有所覺,轉過頭來急喝道:“不要!”
一縷血色的亮光伴著少女的痛呼乍起,少年的喝阻還是晚了一步。
赤都古劍浮于少年身前,淡淡的紅光似有似無的閃爍著。陌清塵抓上劍柄,將赤都古劍插回劍鞘,又扶起倒地皺眉的少女,急切的問道:“怎么樣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碰它,難道以為是我不愿嗎?”
霜兒憋著小嘴,如兩潭深水的眸中,波光隱隱,委屈的道:“我看它今天那么威風,不過拔出來看看嘛,平常你又不讓?!?/p>
陌清塵也不與霜兒爭論,抓過少女的右手細瞧,一道細長的血口沿著手掌延伸至玉腕裂開,幸而傷口不深,只是劍氣侵襲,有些麻煩罷了。
陌清塵思慮一陣,白玉真元運至右手,三色光華在少年的手心聚成一朵蓮花,往霜兒的傷口處按了下去。一道血紅的劍氣從少女的手腕處竄了出來,投入三色蓮花的花心之中。
少年再往霜兒的傷口處一撫,細長的血口竟是好了大半。霜兒感覺疼痛減輕許多,看著漸要愈合的手腕,極是驚訝的望著陌清塵,笑顏綻放,還是那個明媚天真的少女。
“師弟,你還會療傷嗎?怎么你的本事比我娘還厲害?小時候我受了傷,我娘給我醫(yī)治,也要一天才會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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