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天一袖
幻云劍訣變幻數(shù)下,自覺靈珠劍運使得更為困難,也不敢托大。Www.Pinwenba.Com 吧仙劍光芒忽綻,在少女身前虛晃一劍,劃出一道光痕,落在幻云手中。
真元如瀑,刷去纏繞在劍身之上的水線,幻云執(zhí)劍在手,《日字劍訣》的劍招在他踏出法,只是快的有些過分。
幻云不敢大意,靈珠劍火光再漲,朝著刺來的細長棍子一肩挑去,卻是想將這件怪異的法寶一劍挑斷。
仙劍火光撩人,長棍已然近身,只是靈珠劍距那形似釣竿的棍子三寸之遠,卻是半點也前進不得,就連他的身軀亦在棍子欺近身前之時失去控制,好像凍僵一般無法動彈。
他的眼光飄向女兒家那含笑的容顏,安靜恬然,就如臺上初見之時一般,單手持棍,風情綽約。
“鎮(zhèn)龍桿!”
守臺長老有些訝異的自語道,細看幾眼之后,又搖了搖頭。“原來只是仿制罷了,不過功效倒是差之不多。”
鎮(zhèn)龍桿向幻云極快的刺來,所過之處,一股無形的力量凍結虛空,蔓延至幻云身前。
靈珠劍還未觸及這根極長的木棍,便再也不得寸進,劍身的火光依舊耀眼,火炎肆虐,只是與那鎮(zhèn)龍桿仿佛隔了兩個天地一般。
幻云的四肢百骸忽然痛極,莫名的力量在他的體內撕扯著,一身真元紊亂,竟是無法聚起。惶恐不安的情緒開始慢慢地滋生,他眼睜睜的開著未央舞動著另一只手上的飄飄水袖,如一尾悠閑的白魚,向著他緩緩游來。
眼見那條水袖便要撞到幻云的身上,將他狠狠擊倒,卻是變故陡生。
劍意如針,密集的覆蓋在幻云的周身,勃然爆發(fā)出來。雖然一身真元盡廢,但劍修靠得不僅僅只是經(jīng)脈中的真元,還有那飄渺不可捉摸的劍意。
終于在那溫柔的水袖便要觸碰到他之際,劍意刺破了那無形的枷鎖,他抽身踏空,修為盡復,出手的卻是一式陌清塵從未見過的劍招,堂皇大氣,氣勢凌人,再不留情。
水袖沾之即收,未央那張秀美的臉第一次出現(xiàn)錯愕,只是沒有時間再作任何感嘆,因為那把劍,就要劈上她的頭顱。
《萬鶴襲凰斬》,踏鶴不歸劍,劍去無回,沒有后招,卻連綿著無數(shù)劍氣,醞釀著最為厚重的劍意。一往無前,披荊斬棘,管它前路多少阻難,我只一劍斬去。
守臺長老亦為這樣的劍招動容,盯在幻云身上的目光閃爍著別樣的光彩,這樣的弟子,即使天玄門如此劍道第一的仙門也是少之又少。
御天水鏡連布三重,鎮(zhèn)龍桿回收,水天一袖橫擺身前,對著那劈來的一劍,緩緩相迎。
鏡破,袖碎。
即使三重御天水鏡亦是阻不住那一往無前的一劍,踏鶴不歸,劍氣森然,破碎了那盈盈水天一袖,斬下了少女的一縷青絲。
靈珠劍橫在少女脖頸之上,只要輕輕一吻,便要有一縷香魂歸天。
“你贏了。”
不待守臺長老宣布,未央便拾起了地上的斷袖,悵然的說道。爾后對著幻云微微一笑,轉身飄下了問道臺,與一眾同門擠進了人群深處。
幻云依舊呆呆的站在臺上,盯著手中的劍,心里卻有些空落落的,勝出的喜悅半點也無。
臺下的弟子皆已散開,往其他高臺圍去。
幻云低身拾起地上那屢被斬下的青絲,極是小心翼翼的收入懷中,環(huán)首四顧,所幸早已無人注意他,只有雖然隨著霜兒離去,心神卻仍然關注臺上的少年。
陌清塵似有所覺的回頭,正巧看到了幻云手上的那一束發(fā)絲,不禁心中微愣,終究還是沒有說什么話,埋頭離開。
此時天色不再明媚,日頭斜斜,這樣的日光格外溫暖,然而帶著幾許夕陽的意味,不免就要染上些黃昏的憂愁。
直到第三日,第一輪的論道比試方才全部結束,大羅天中除了陌清塵輪空晉級之外,尚有六名弟子憑著深厚的修為贏得了第一場的比試。其中藏瓏、藏業(yè)、幻嵐勝出的比其他弟子輕松許多,以他們的已經(jīng)合道的修為,只要不碰上各派頂尖弟子,贏的自然不難。
第一輪比試落下帷幕,一眾弟子都有一日時間略作休息,以應付接下來的第二輪。
陌清塵早起練拳,此處院落少有人來,極是清凈,不弄出什么過分的響動,他也不怕別人看見,《玉虛》第一式起手,便完全沉入拳意之中。
從種道、靈龍九轉再到黃龍引渡,這些極是精妙的拳道招數(shù)在少年手中一一使來,如行云流水一般,渾然天成,半點也不窒礙。
“好!幻塵師侄兒好拳法,讓我這個做師叔的來跟你過過招吧。”
一襲青衫飄然而來,卻是不知何時閑逛到此處的藏瓏,見著陌清塵正在練拳,打了個招呼,便揉身而上,出手如電,招式直指少年的胸口。
陌清塵微微一愣,也不多想,下意識的一招“止戈天下”護在身前,靜迎那只如利爪一般撲來的手。
“止戈天下”何其玄妙,就連當初天魔血宗的護法楚衣衣大意之下也是吃了一個小虧,遑論和她修為相差極大的藏瓏。
少年不動如山,右手橫亙,左手蓄勢待發(fā),沉穩(wěn)中竟透出些恐怖的味道,讓那個凈魔峰上的得意弟子不禁有些心里打鼓。
藏瓏欺近少年身前,覺有幾分不妥,右手一收,一腳掃向陌清塵的下盤。他終究不敢與少年硬撼那一招,而選擇了更為穩(wěn)妥的方式。
雖然不曾聽聞凈魔峰的弟子修煉拳腳,但修道之人或多或少都會有所涉獵,而且藏瓏的武道修為著實不弱,兩人不拼真元,不比境界,在拳腳之上竟是拼了一個短暫的旗鼓相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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