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笑笑最深處的秘密
南宮笑笑見孤竹竟然沒有反駁自己,像是戴定了自己給他編制的“罪名”,朝著孤竹身后惡狠狠的比劃了幾下,活脫脫的像是一位妖艷小魔女。
“麻木不仁。”南宮笑笑低聲嘟囔一句,雙手捧起酒碗,沾了沾嘴唇便就放下,南宮笑笑從來沒有接觸過酒氣,這一次那小嘴唇沾了幾滴,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兩人無語,一同欣賞著心空,只有遠處竹宗和云香谷弟子的嬉戲打鬧聲,看樣子他們都很開心。
南宮笑笑看著孤竹的側臉,如瀑布一樣的白發隨意的梳攏在肩后,在月下好似不像人間人。
南宮笑笑嘆息一聲,終究還是打破了這星空的寧靜,“你的,頭發是怎么白的。”
孤竹微微一愣,沒有想道南宮笑笑竟然問出這個問題,畢竟次界種族復雜,孤竹白發并不奇怪,那大街之上,形形色色的發色齊全無比。
“陰多于陽,死大于生。”
南宮笑笑見孤竹隨意的說出來,但她可明白這句話背后的不容易,這乃是身死之照,想必孤竹在死亡瞬間,被人活生生的拉了出來,但死氣卻沒有盡消,白發沒再轉成黑色。
南宮笑笑“奧”了一聲,便不做聲,此地又陷入了無限沉默,孤竹扭過頭,淡笑道:“你不是人族吧。”
聲音很輕,但是在南宮笑笑耳邊,此話如同炸雷,南宮笑笑臉色陰沉,剎那間和孤竹拉開了一段距離,孤竹見南宮笑笑的反應,苦笑一聲,“我有那么嚇人嗎?”
如受驚的小白兔一般,南宮笑笑雙眼中滿是警惕之色,雙手放在腰間,哪里有她的萬物袋。
不僅在星界如此,就是在仙界,人妖殊途,雖然沒到見面拔劍的地步,但好似有一個透明可又堅實的結界,無形的隔開了兩族。
“干嘛離我那么遠。”
“你要告訴他們?”
孤竹聽著南宮笑笑那冰冷的聲音,自顧的飲了口酒,“世間萬族,眾生平等,我干嘛告訴別人,這就我們兩個知道就行了。”
南宮笑笑聽著孤竹灑脫的聲音,心中送了口氣,但臉上還是露有防備之色,自己是妖族的消息若是透露到內門中,雖說自己師傅會庇護自己,但終將有一天,自己會受不了那種眼光,逃離千秋門。
“過來,坐下吧。”
孤竹再次開口邀請,南宮笑笑輕落蓮步,小心翼翼的坐回原來的位置,但先前那灑脫的形象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默默的坐到一旁,雙手環膝,頭更是深深的埋入了雙臂內。
“若是可以話,說說吧。”
南宮笑笑抬起頭,可是雙眼中已經噙含著淚水,小聲的抽泣,孤竹見狀,瞬間慌神,對于這種突發情況,沒有絲毫防備,再說,讓自己拔劍御敵,就是對上比自己境界高的修士,心中也是絲毫不懼,可對于這事,一時卻沒有了主意。
南宮笑笑看著孤竹慌亂的神情,玉手擦了擦眸子,悄然一笑,只是有些凄涼的味道,“我父親是人族,我母親是孔雀,從我生下來就是躲躲藏藏,妖族容不下我們,人族更容不下,我父親的家族派人來殺我,我母親的族人也來尋我,沒有辦法,我父親我了我的安全,只有托至交好友,把我送到了千秋門。”
故事講述的很簡單,但孤竹眼中滿是憐惜,兩個大人的過錯,南宮笑笑倒是成了棄子,這些年來不知遭受過多少委屈,只有依靠著那大大咧咧的性格保護著自己。
孤竹蹲到南宮笑笑身親,雙手不自然的幫梨花落雨的南宮笑笑擦了擦眼淚,輕輕道:“你到內門后,若是害怕,去找秦荒幾人玩耍就成,他們,和別人不一樣。。”
“你不去內門么?”南宮笑笑一雙明亮的眸子經過眼淚的清洗后,更加閃亮動人,疑惑的看著孤竹,今日自己輸給了他,進入內門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明月依舊,只是山風大了一些,更何況兩人呆的地方乃是山頂之上,山風呼嘯,吹得孤竹銀發亂舞。
孤竹把南宮笑笑扶起,兩人倚到巨石背后,任由大風狂擊巨石,聽這風聲呼嘯的聲音,孤竹搖搖頭,“不了,我可能要離去了。”
“你去哪?”
“天下,哈哈。”
南宮笑笑白了孤竹一眼,但也知道這人心有乾坤,這千秋門內自然容不下他。
兩人不再言語,聽著遠方的嬉笑聲有些減少,南宮笑笑拉著孤竹走下了山峰。
竹宗。
狂歡過后,空地上只余下許許多多的空壇,大都席地而睡,只有不遠處,李福財,古銘,鄧悅,孫暖幾人還在飲酒交談,經過大比,這堆人中有些會進入內門,不知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
篝火里,那柴火還在噼里啪啦的燃燒著,映出幾人的臉龐。
“大哥,回來了!!”李福財見孤竹和南宮笑笑一同歸來,一臉玩味的看著兩人,那肥碩的大屁股向一旁挪了挪,給兩人騰出了足夠的位置。
“南宮姐姐,你干嘛去了,我們尋了好久都不見你的身影。”孫暖可愛的看向南宮笑笑問道,可能是喝了些酒的緣故,雙頰通紅,更是誘人,盤坐在古銘身邊。
南宮笑笑那柔弱的形象在山腰處重新被豪爽的性格代替,瞇著眼睛看了看古銘,又回過頭看了看孫暖,嘿嘿笑道:“你們兩個怎么回事,小暖,你喝個酒也不至于把把手放到人家古銘身上吧。”
那孫暖反應過來,看向自己的手臂,原來說話的時候,因為喝了酒的緣故,腦袋感到一陣眩暈,不注意的便把手臂放到了古銘的身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料沒有注意,被南宮笑笑嘲笑了一番。
原本就通紅的雙臉,更加滾燙,瞪了古銘一眼,像是怪他沒有提醒自己,一旁的古銘無辜的笑了笑,但看向孫暖的眼神還是充滿了濃濃的情意。
“大哥,今晚還練不練劍。”
孤竹見李福財看向自己,輕輕搖了搖頭,那李福財大喜,豪氣的再次打開一壇老酒,“好,繼續,今晚不醉不歸。”
這一晚,千秋外門的一個角落里,不時的會爆發出沖入云霄的笑聲,一直飛的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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