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
孤竹聽著滿天的聲音,心中悸動,金戈鐵馬,山崩地裂,一聲聲嘶吼,足以讓人血脈澎漲。
那是人族的征戰聲,嘈雜的戰場上,孤竹分辨出了聲音,人族的聲音不大,但每一次怒吼,都鏗鏘有力,一往無前。
這一時,孤竹有些癡了,沉浸在那一次次的沖擊下,雙眼朦朧。
這是屬于人族的交響曲,這是祖先們在一次次的守衛著人族,他們用血筑成了不倒的防線,保護著身后弱小的族人。
這一夜,黃土高原萬物同悲,不遠處黃河的咆哮聲都比以往大了許多。
黑紗被人揭去,漫山遍野的黃沙重新發出了金黃色的顏色。
狂風小了下來,那陽光重新散落在人間,洗刷著心中的悲傷。
這一夜,這個世界好像是在哀嚎著什么,這個貧瘠的土地上埋著一位上古巨擘,黃沙還在飛舞,把孤竹的視線遮住了遠方。
“墳墓在哪?”孤竹自語,看著周圍平坦的土地,沒有一處有微小的隆起。
神識掠過,整個黃土高原都在自己的腦中浮現,高原不缺少墓地,甚至于還有一些散落的白骨裸露在陽光下,可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讓孤竹停留一分。
“呼---,老樹應該不會騙人,若是有,應該就在不遠處。”
孤竹也知道,曾經有人在尋找,但都是是無功而返,“那個人為何不回到族中去,怎么會獨自一人葬在黃河沿岸?”
那個人生前的戰力,必定逆天,在族中肯定有至高無上的地位。
但,他選擇了埋骨荒野,或許在瞞著世人。
孤竹皺眉,雙眼清明,心中發橫,這個地方沒有一絲結界的氣息,若是這樣,或許只是普通的埋在了地下。
只有這樣,才可瞞過一些有心人,沒人想到,這種人杰,只普通的葬了自己。
老樹周圍很是光滑,多年的黃沙摩擦,讓這一塊不大的地方出現了白色平面。
孤劍插入地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土地再堅硬,也硬不過孤竹手中的劍,雙臂連連揮動,地下的泥土再次翻開。
孤竹要挖出真相,昨夜的聲音勾起了孤竹內心的情感,孤竹心中有個預感,那個人以后會和自己應有不小的淵源。
在孤竹剛下昆侖時,這里就在召喚著孤竹。
孤劍鋒利,用來掘土自然方便,很快的,地面上已經沒有了孤竹的影子,枯樹周圍的土坑越來越深,黃色的土壤平整的堆放在一邊,老樹在風中搖擺,像是注視孤竹,訴說著無盡的過往。
當太陽過了黃河,殘陽如血,整個黃土高原,只有一個孤小的身影在哪里揮動。
“噔噔”,孤劍好像觸到了一塊木頭,發出幾聲沉悶的聲音,孤竹連忙蹲下,雙手撥開殘存的土壤。
果然,一塊木板躺在那里,抹去泥土,木板是常見的楊木,毫不稀奇,可就憑這一塊楊木可以抵住歲月的力量,孤竹有些不信。
木板不大,只有三尺多長,纖薄的木板上好似寫著幾個大字,只是力道不足,只淡淡的印在了上面。
木板沒有腐朽,上面沒有任何道紋加持,孤竹翻過背面,一抹血紅出現在孤竹的視野中。
幾滴鮮血,滴在了木板上面,直到現在鮮血還在散發著輝光,如今血液好像也沒有風干,顏色依舊殷紅,如一朵血紅的花朵,盛開在木板上。
“就是這幾滴血保持住了木板的原樣,此人必有通天之力。”
木板那在手里,孤竹體內的血液翻騰,木板蘊含的能量,竟然可以和仙家兵器相比較。
孤竹一個起身,倚在老樹下,仔細打量著木板上刻寫的文字。
那一面,文字不多,好像那個人只有一口氣還在,全身的力量已經耗完,故此只有幾個力道不足的大字留在了上面。
“帝嚳·····”孤竹看見這兩個字,手中一抖,那木板差點掉了下來,雙目發出幾抹精芒,心中大駭。
帝嚳可是三皇五帝之一,來歷驚人,尊為人族祖先,為開拓江河的大能者,幫助人族走出了黑暗時代,怎么可能葬在這里。
“靈族大敗,帝嚳自埋于此。”
木板上只有這十個字,字體古老,孤竹廢了好大的精力才辨認出來。
“靈族,又是靈族。”孤竹想起了在巨石中的情景,靈族的怪異能力好似正巧克制人族,人族修煉的靈力在那旋渦之上毫無招架之力。
“靈族大敗,難道是帝嚳敗了,受了重傷,自埋于此?”
“怎么可能,他可是帝嚳,怎么會敗。”
孤竹胡亂言語,腦海一片混亂,孤竹怎么也想不通戰盡四海八荒的帝嚳,怎么會敗在靈族手里,黯然退場。
“騰”的一下,孤竹站起,重新跳入坑中,雙目堅毅,孤竹不相信三皇五帝會敗,他要找到墳墓,才甘心。
月明星稀,老樹依舊努力的吸收著月光,那塊木板被孤竹放在了樹根處,沐浴著月光,那幾滴鮮血在黑夜中如幾雙妖異的眼睛,發出紅芒。
多了很長一陣,孤竹停下,看著被自己挖過的地方,空空如也,一堆廢銅爛鐵。
“為何沒有墳墓,只有墓刻。”
“或許是已經離去,并沒有亡于此地。”
孤竹輕語,越想這種可能越大,帝嚳不同于常人,那是三皇五帝之一,命數逆天,為人之始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消亡。
“是了,肯定就是這樣。”
孤竹長處一口氣,心中不知為何猛然一松,不過在此竟然遇到了帝嚳的消息,而且靈族再顯,不是憑空捏造、
“靈族,到底是些什么人。”
幾道真氣離體,把土壤再次埋入坑中,瞬間,再次恢復原樣,只待在下場大雨,此地就一如之往。
孤竹坐到地上,看著木板,心中一動,神識探了進去,木板內一片朦朧,自成空間。
果不其然,帝嚳既然離去,一定會給后人留下一些指示。
孤竹站在空間中,靜立等待,木板外的鮮血感應到了什么,血色大閃,幾股濃郁的血鎖出現,捆在了一旁的樹身之上。
血鏈上一些道紋流淌,枯樹歡快的擺動,整個樹冠都在綠色的包裹中,血中的精氣轉化為濃郁的生命之力注入樹內。
枯樹中一些莫名的能量流入木板,在孤竹的奇異空間內漸漸匯成了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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