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墳墓
等到孤竹徹底消化了體內的紫雷之力后,太陽已經落了下去。
孤竹看著自己的身后的枯木,怎么也想不通這顆大樹究竟有怎樣的過往,就那一點小小的嫩芽,竟然可以讓九天之上的雷劫出世。
東方升起的月亮很是亮堂,那皎潔的月光照在黃土高原上,竟然給黃土隴上一層白紗。
枯樹在月光的照耀下,通體散發著熒光,根部的綠芒好像在呼吸,灑在地上的月光瑩瑩白白,有向根部匯去的痕跡。
“這棵樹,怎么可能再活過來。”孤竹輕聲喃喃,怎么也不相信已經枯死多年的老樹會再轉青,可是現在事實就在眼前,容不得孤竹不信。
逆天改命,萬物同樣,都是極為艱難。
“咚咚---”
枯樹隨著孤竹手敲幾下,發出了一陣空洞聲,那聲音讓人心中壓抑,就向有千軍萬馬在自己身上碾過。
“樹心都空了,這樹究竟是什么。”
孤劍出鞘,劍身在月光下顯的那么清冷,發寒。
雙手發力,向著樹身扎去,可斬混沌仙的孤劍在這一刻竟然遇到了難以想象的阻力,枯樹上竟然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甚至一個白點都沒有出現。
“嘶”
孤竹深呼一口氣,不信邪的再次擊出,不過這次真氣已經涌動,三色真氣圍繞在孤劍上,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絢麗的痕跡。
“鉦---”
孤劍依舊沒有擊穿,但是這一刻枯樹竟然動了,樹身彎曲,樹冠垂了下來,做出了一個難受的表情,樹枝輕擺,像是請求孤竹不要再次出手。
此時如玉般的枯樹,在月光下奇怪的舞動,月光映出的影子,在大地上附和,孤竹看著自己面前的大樹,面如清水,不過還是停下了手中的孤劍。
“噗嗤--”一聲,孤竹竟然笑出聲來,這時的枯樹上浮現出一張蒼老的人臉,不過好像很難受的樣子,一臉憋屈的看著孤竹。
那張老臉在月光下竟然有些慘白。
這樹竟然活了過來,真真的成精了。
“咳咳,你是?”
孤竹正了正衣冠,也知道時間緊急,那張老臉好像隨時有消失的可能,連忙問道。
“我呀,你--就叫我老樹---吧,我也忘---了我的名字了,不過---可能我壓根就沒有----名字?!甭曇魯鄶嗬m續,從樹內傳來,聲音忽大忽小,不過孤竹里的太近,倒也可以聽得真切。
老樹每一次說話,根部的綠芒就會黯淡一份,這顆枯樹是在用生命和孤竹交談。
孤竹對它又大恩,白天若不是孤竹替他爭取時間,自己或許已經在雷劫中崩壞,化為灰燼。
“老樹,你為何會在這里?”
“我也不知道,我好想從誕生出神識就一直沒有動過,一直在這里守護著什么東西?!?/p>
“東西?”孤竹詫異一聲,脫口而出道,“難道是先天混沌靈寶?”
“先天混沌靈寶?那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在守護什么,可能就是那條黃河吧?!崩蠘渲苯臃裾J,在他的記憶里,自己就沒有除去黃河聲音外的記憶,自己在這里聽黃河的咆哮不知聽了多少年。
從樹苗,到壯樹,再到有靈識,自己就沒有動過地方,一直在傾聽黃河的聲音。
老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產生靈識的,就是突然一天,一道紫雷劈在了身上,然后就神奇的發現自己竟然有了思想,可以開口說話。
“老樹,你一直在這里么?”
枯樹再次擺動身子,這次孤竹看的清楚,就是在點頭示意。
“老樹,這黃河下面可有大龍?”孤竹心中也是焦急,先天混沌靈寶老樹不知道,若是再不知道黃河的真相,那么自己可能要死了尋找此物的心思,準備向星空深處進發。
老樹沒有第一時間沒有說話,樹冠不停“響動”,好像在思考什么。
“黃河之下好像鎮壓著什么東西,在很久很久之前這里好像來過幾個人,說是要尋找祖靈,那時我還小,剛剛產生靈識沒有幾天,記得不真切?!?/p>
“他們說的可是黃河之下?”
“可能是吧,我不確定,或許也是別的東西,他們在次尋覓了幾天沒有任何發現就離去了,不過倒是沒有去黃河哪里?!崩蠘涿悦#Φ幕貞浿?,那雙蒼老樹眼中的白芒有些暗淡,老樹也是剛剛蘇醒,本身的能量就不足。
“不行了,我可能又要陷入沉睡了,這里可能就有你尋找的東西,對了,在我沒有產生靈識之前好像隱約的有個人自己埋在了我的身邊,那人傷的很重-----”
老樹拼命支撐這自己的眼睛,終于說完最后一句話后,死死的閉上。
枯樹依舊是哪個枯樹,月光還是那個月光,只是那張老臉已經消失了。
“墳墓----?!惫轮褚械嚼蠘渖?,腦海了重復著老樹的話,“有人來著尋找什么東西,但是沒有去黃河之上,祖靈。”
“啊--,難道黃河之下鎮壓的是他們的祖靈?”
“不,不對,難道是哪個自己葬了自己的人?”
孤竹自我對話,分析這老樹提供的信息,在老樹沒有產生神識前哪個人就已經受了重傷,那群人是在老樹產生靈識后出現的,這樣的話,倒是有可能就是尋找哪個人。
孤竹一個閃身,離開了枯樹,紫目環視四周,沒有一絲怪異的地方,“不對,好像死氣重了一些。”
此時月亮已經到了正南,散發的月光也不如之前的溫暖,可能是因為到了午夜,氣溫下降了一些,竟然寒氣逼人。
“轟隆隆-----”此地傳出的山河破碎的聲音,不斷的征伐,鐵騎的嘶吼,伴隨著冰冷的月光,演奏出一曲悲涼的壯歌。
聲音沒有任何意料出現,由小到大,由遠到近,很快的,整個空間都被嘶吼聲籠罩。
整片天地都充斥聲音,孤竹不停的轉換位置,在尋找著聲音的源頭,這聲音是以點擴散,像是大道記錄下的生平,再為此人發出怒吼,在哭訴,祭奠著他的一切。
枯樹抖動,樹冠嘩嘩作響,深夜下的黃土高原,狂風怒吼,星月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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