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副其實的冷宮
單憑齊王對錦妃情深一片,錦妃就罪該致死!
云逸飛要封錦妃為皇后一事,已使得云錦狐貍精之名昭著!
她,已無翻身之地!
許多人這樣想!
許多人也盼望著如此!
冷宮真是名副其實,狹小破落的一個院落里,只有一間略顯狹隘的主屋和一間低矮的偏房,沒有暖暖的火爐,更沒有馥郁熏香!
云錦著一身素色衣衫,坐在又硬又冷的圓凳上,凝神看著昏暗的燭火!
清冷孤寂的寒夜總看不到盡頭,云錦抱著雙臂,縮著脖子,渾身冷得發抖!
“娘娘……”
紅葉拿過一條棉被披在云錦身上,哽咽出聲。Www.Pinwenba.Com 吧
薄薄的一條破舊棉被給云錦帶來一絲暖意,云錦脫口道:“謝謝。”
紅葉神情微滯,轉眼間已是淚流滿腮!
翠竹依舊沒有消息,云錦心中極是擔憂!
翌日清晨,云錦躺在床上,鼻塞,咽喉痛,頭昏昏沉沉,渾身虛軟無力!
她本就是極怕冷的,而后宮又不是一般的冷,想著應該是受了風寒!
紅葉眼睛紅紅的走到床邊,輕聲對云錦說道:“娘娘,奴婢已經求守門太監幫著請太醫了,估計,一會兒就到了!”
云錦含糊的點點頭。
今昔不同往日,這太醫來不來還說不定呢!
已近巳時,依舊不見太醫身影,也沒有人來送早飯。紅葉已經去催了守門太監好幾次,那太監只說,“快了,快來了,再等會兒!”
一次次無功而返,紅葉身上也沒有值錢的物件可以賄賂那守門太監,心里正暗自焦急。
云錦臉色蒼白,輕聲喚著:“紅葉!”
聽了云錦聲音,紅葉忙快步走至床邊,流淚喊道:“娘娘……”
云錦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從手腕上擼下一個白玉手鐲交于紅葉,“沒有藥,讓他幫著多熬些姜湯送來也可,可以的話……再要床被子!”
紅葉遲疑了一下,抬手接過手鐲。
白玉手鐲通體潔潤,不見一絲雜色,映著透過窗欞射進來的暖暖日光,泛著瑩瑩的光芒!
無論如何,都要活著,好好活著!云錦在心中暗暗對自己說。
守門的太監見了紅葉遞過來的玉鐲,雙眼放光!
在宮中這么久,他還是識貨的,這玉鐲一看就是上品,他欣然應允了紅葉的請求。
沒過多久,云錦床上就添了一床藍底白花的粗布面被子,這被子散發著一股腐酸氣味,刺鼻難聞!
紅葉不禁蹙眉。
云錦淡淡一笑,半坐起身子,伸手接過紅葉捧著的一碗濃濃的姜湯,一口氣喝了下去。
午飯是一碟咸菜和幾個硬硬的饅頭,紅葉轉臉看著床上睡得昏沉的云錦,輕嘆了口氣,對前來送飯的小太監求道:“我家娘娘病了,小哥就行行好,送些雞蛋什么的過來!”
“做夢了吧!一個過氣的娘娘還想吃雞蛋?傳出去笑死人了!”小太監嘲諷笑道。
紅葉立時紅了眼眶,抓住小太監的胳膊低聲下氣道:“求求小哥了,不給雞蛋,給些熱粥也好!”
“熱粥?涼粥也不行!太后娘娘吩咐了,一日兩餐,頓頓咸菜饅頭,愛吃不吃!”
小太監一把甩開紅葉的手,不屑的白了紅葉一眼,輕哼一聲,轉身離去,口中還自言自語,“都快要死了,還挑三揀四!吃了也是白白糟蹋糧食!”
紅葉氣得直跺腳,想著小太監最后說的那一句話,紅著眼眶破口大罵道:“狗眼看人的奴才,等娘娘哪天回了依蘭宮,要你好看!”
云錦早就被二人的說話聲吵醒了,只靜靜地聽著,默然不語。
他,真的會就這么叫她含冤死去嗎?
她真的錯信了他?
喝過姜湯,睡了一覺,云錦感覺身上好多了!
坐起身子,云錦喚紅葉端來飯菜,拿起一個饅頭,掰了一塊放入口中,大口吃了起來。
紅葉止住哭泣,驚怔著看著云錦,真難想象,平日里山珍海味吃慣了的娘娘竟然咽得下這冷硬饅頭!
“看什么,快吃呀!就算要死,也要做個飽死鬼!”云錦調侃的點了一下紅葉的額頭!
紅葉受了云錦的感染,心情也變得輕松起來。她抹了把淚,拿起一個饅頭狠狠咬了一口,吃吃的對著云錦笑了起來。
云錦瞧著紅葉,鼻子有些發酸!
患難見真情,紅葉是真心待她的,像朋友,又像親人。
可綠荷,現在究竟在哪兒呢?
但愿她平安無事才好!
午后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云錦佇立窗前,久久凝望。
狹小院落里那棵古槐樹也在寒風肆意下,滿樹只留光禿禿的枝椏,偶有一兩只麻雀暫停在上面,賦予古槐一絲鮮活靈動。
太陽懨懨地懸在空中,像個久病初愈的病人,幾朵白云也染上了這憂傷意味。
冷宮沉重的木門被人“砰”的一聲推開,傳來了太監特有的尖利聲音。
“太后懿旨,傳錦妃娘娘前去慈央宮問話!”
云錦回轉頭,一個年逾五十的太監正傲慢輕蔑的看向云錦。
紅葉不安的走到云錦身邊,擔憂道:“娘娘……”
“錦妃娘娘,請吧!”這太監身后跟著的兩位嬤嬤異口同聲的對云錦冷聲說道。
云錦拍了拍紅葉的肩膀,給了她一個安慰的微笑,然后從容向門外走去。
冷風呼嘯,吹的青石路旁的殘枝敗葉狂肆搖擺。
云錦又止不住頭痛起來,渾身冷得瑟瑟發抖。
云錦被帶到了慈央宮里一個偏僻的房間,那房間散發著一股濕霉的氣息,讓云錦一陣反胃。
房子四面沒有窗戶,云錦正兀自愣神間,門突然“砰”的一聲被人關上,周圍立刻黑黝黝一片,除了她自己的呼吸聲,什么也聽不到。
云錦摸索著扶著墻壁,緩緩坐在了地上。
寒濕的地面冰冷異常,云錦身子是愈發的難受!
如果就這樣無聲的死去了,他會為她心痛嗎?
大仇未報,青巖還未尋回,她怎么能安心死去?
她還沒有去為那一百零三個冤魂燒一炷香,送些紙錢,陰曹地府里有何顏面去見父母?
頭昏昏沉沉,云錦只有一個信念,活下去,無論如何都要好好活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間,門被打開了,陸陸續續有人走了進來。
陽光射進屋內,云錦身上好像也多了些暖意,她抬眼望去,心不由得揪了起來。
兩個身寬體胖的嬤嬤架著一個渾身上下慘不忍睹的女子狠狠摔在了云錦面前。
發髻凌亂不堪,臉上血跡斑斑,身上被鞭打的地方血肉模糊,破爛衣衫連著血肉,仿佛動一下,就是剜心的痛。
云錦禁不住打了個寒噤,顫著手輕輕撥開女字遮著臉的散亂黑發。
“娘……娘!”女子顫著聲,努力吐出兩個字。
“啊!”
云錦驚呼出聲,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幾乎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女子,失聲喚道:“翠……翠竹!”
“怎么,錦妃妹妹心疼了!”賢妃一身明艷緋色衣衫款步走進屋內,冷眼瞧著云錦嘲諷道。
云錦抬頭,驚詫的看向平日里嫻靜溫婉,而今卻面色陰沉的賢妃,淡聲問:“為什么?”
賢妃輕哼一聲,沉聲說道:“你根本不是什么元景公主,你是傅紅妝,本宮說的沒錯吧?”
“賢妃糊涂了,本宮是歐陽云錦,從不知道傅紅妝是何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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