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信朕喊人割了你的舌頭?
不就是舌頭嗎?小菜一碟!
就算殺了她,對他來說,也只不過是碾死了一只螞蟻而已!
云逸飛看著云錦不懼的瀲滟水眸,心深深地沉到谷底,含著心痛,憤恨,更多的是難以言喻的失落。Www.Pinwenba.Com 吧
何時開始,她竟如此恨他?
感覺渾身的氣力正一點點抽空,云逸飛頹然的放下捏緊云錦下顎的手。
就算她再怎么恨他,他終究舍不得放開她。
母后執意要處死錦妃,甚至拿皇位威脅他,他終究是一俗人,舍不得這權利富貴,更舍不得他費盡心機得到的這個皇位。
一個女子,怎么可能比江山社稷來得重要?
他與母后妥協,以他迎娶新后換得云錦的自由。
只要再忍一天,就一天而已,錦妃就可以重回依蘭宮!
這么多天,他想她,念她,擔心她,忍著刻骨的相思煎熬著,曾經數次深夜獨自徘徊在冷宮外,只為心與心可以靠得近些。
他擔心私自與云錦見面,會招致母后對她的報復。
再見之日不遠,他再忍些日子何妨?
他有些后怕,若不是他臨時起意,去冷宮外轉轉,發現那一根垂下的麻繩,也許,這會兒,錦妃已經逃出皇宮。
“你到底要朕怎么樣,才肯開口說話?”近乎懇求的,云逸飛定定望著云錦問道。
眼淚再次奪眶而出,云錦索性閉上眼,再不看云逸飛,可是,依舊一副清冷鄙夷神情。
云逸飛心中漸漸升騰起一股難以遏止的怒意,他冷不防的親了一下云錦的小巧耳垂,嘲弄而冷酷的說道:“記住,這輩子,只要朕用過的女人,即便是死,也得朕說了算!”
云錦清麗絕美的容顏映著燭火,孤傲清冷中自有一番清麗芳姿,云逸飛霸道粗魯的將云錦拽入懷中。
云錦僵硬著身體,像一個沒有生命的木偶。
云逸飛覺察到這一點,狂肆而狠戾的吻上云錦的紅唇。
他是北狄的皇上,云錦是他的女人,他想怎樣就怎樣!
“啪”的一聲脆響,云逸飛臉上挨了云錦一記響亮的巴掌。
“你……”云逸飛怒瞪著云錦,這個女人是不是瘋了,吃了熊心豹子膽?連皇上都敢打!
“別——碰——我,你——不——配!”云錦冷冷看著云逸飛,一字一句頓道。
“朕的女人朕不配碰,那天下還有誰配碰?是元景的太子,還是大逆不道的齊王,嗯?你別忘了,你是朕的錦妃,就算是死,也只能是朕的女人,哼!你想逃出宮去,和別的男人雙宿雙棲,這輩子,想都別想,就算朕不要你,也不會容許別的男子靠近你半步!”
云逸飛湊近云錦的臉,伸手擰起云錦的下巴,盛怒的瞪著云錦說道。
云錦別過頭,連看都不屑看他一眼。
云逸飛的心口驀然像刀割一樣疼痛,不是利刃一次劃過就算了,仿佛生了銹的鈍刀一下一下割著,卻撕扯著總也劃不下來。
云逸飛蹙眉,落魄的松開手,臉色有些蒼白。
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他就要娶新后了,為什么他感到如此的力不從心,身心疲憊!
天色已經大亮,云錦昏昏沉沉的也不知跪了多久,再回神時,云逸飛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宮中禮樂齊鳴,鑼鼓喧天。
辰時,云錦被一群帶刀侍衛帶離承乾殿,送去了離心島。
離心島是皇宮后山——香山附近的一個約莫一平方公里的孤島,四面環水,島上有十來間紅墻綠瓦的房子,倒也算寬敞明亮。房前屋后載了些花木,只是嚴冬時分,枝干寥落,徒有幾片枯葉在風中抖索。
香山上有一條飛瀑高懸,一瀉千里,飛流直下,水花飛濺,景色甚是壯觀。
負責看守云錦的大約有二十多個侍衛,領頭的便是王沖。
云錦向王沖打聽紅葉和翠竹的情況,王沖稱二人可能已經跳井身亡,只是井太深,許是連著地下河,尸體一直沒有打撈上來,并勸云錦節哀。
云錦心中了然,知道二人已經出宮,便放寬了心。
沒有翠竹和紅葉的陪伴,島上的日子越發寂寞難捱,日出日落,云錦大部分時間都是望著山上的那條飛瀑發呆,聽著遠方傳來的轟隆隆的瀑布聲,心情莫名奇妙的輕松許多。
每天都有一條小船專門往島上送些吃食和生活必需品,小船來的時候,島上便添了許多生氣,平日里不甚言語的侍衛們便喜笑顏開,吆五喝六的大聲說笑。
云錦常常想,他們在這四面環水的島上看守她,也是寂寞的罷!
這日夜晚,云錦輾轉難寐,披衣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蒼茫夜色。一輪彎月高懸,水面波光粼粼,遠山在夜色中是一抹陰暗的剪影,映著對面岸邊三三兩兩的低矮房屋倒像是一副墨染的山水畫。
清風拂山崗,明月照大江。
云錦心中一遍遍默念著這句話。
一切不過如清風明月般而已!
她一個穿越而來的現代女子豈會如此輕易就被打倒?
只要活著,所有的所有都會慢慢好起來的!
心中卸下重負,云錦輕唱出聲:檀香引,窗花透窗欞,暗夜臨,剪紙憶剪影,我參透,斑白了發鬢,故事嶙峋,心不平曰命。如意輕,屏風靜冷清,北風行,古道遺孤亭,今生繁華杳然空井,紅塵愛恨無根浮萍,風化虛名我歸隱。
云錦唱到動情處,看到一個身影漸漸走至窗臺前,停駐不前。
淡然一笑,云錦接著唱道:逐夢令,浮生半醒,誰薄命,嘆傾城盛名,我微醺,面北思君,等天明,憔悴如銅鏡……逐夢令,浮生半醒,誰聆聽,我心事入琴,弦外音,撥亂曾經,絲竹輕,卻重重,傷心。
一曲歌畢,窗外之人似沉浸在這歌聲中呆呆佇立。
云錦童心頓起,猛地拉開窗欞,對著那身影笑道:“王將軍,小女子唱得可好?”
王沖冷不防的被云錦嚇了一跳,旋即紅著臉,尷尬回道:“娘娘唱得自是好,好,好,好!”
“怎么個好法?”云錦戲謔問道。
王沖一愣,支吾道:“好……好聽。”
云錦撲哧一笑,嬌聲道:“王將軍若喜歡聽,小女子便天天唱于你聽,如何?”
王沖先是點頭,接著又胡亂的搖頭,最后道了句:“娘娘早些休息!”便匆匆走離。
云錦看著王沖遠去的倉皇背影,“噗呲”一聲笑出聲來。
清泉宮。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慶云伸手一把扶住了身子搖搖欲墜的淑妃,緊張的大聲驚呼著。
淑妃臉色煞白,腹部疼痛難忍,那熟悉的讓人驚恐的感覺又一陣陣襲來,一股粘稠的液體從雙腿間汩汩流出,轉眼間已經溢上小腿。
雙手緊抓住慶云的雙肩,她再也按捺不住身體的痛和心底濃濃的恨意,發出悲愴的“啊……”。
鮮血浸透了蓮青色的緞裝棉衣,慶云瞪著這熟悉的場景驚懼的張大嘴巴,眼淚撲簌簌落下。
“來人啊,快宣太醫,快宣太醫。”慶云的聲音帶著一抹哭腔。
為什么,為什么?她平日里已經夠小心翼翼的了?怎么還是……?
自懷孕以后,入口的東西都是經太醫檢查過的,包括每日的點心茶水。房中所用物品也自有太醫每日查看,除了……每日給太后請安時所喝的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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