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驢呢!
乾和坤走后,云妝在云夕的幫助下,用熱水擦干凈身子,換了一身女裝,趴在軟榻上歇息。Www.Pinwenba.Com 吧
云妝安排云夕給何孝貴送去一千兩銀票,一是感謝他傾力相助,二是督促他好好審訊一下那群匪徒。
云夕離開雅園之后,云妝拿出搜來的畫卷,慢慢細看,臉上漸漸露出詫異,吃驚的神態。
畫卷上的女子好看的瓜子臉,剪水雙瞳,櫻唇微翹,清麗絕美,不就是她自己嗎!
更讓人感到驚異的是畫師畫藝高超,畫中女子的神韻氣質竟然也和自己相差無幾!
畫卷所用紙張是有“紙壽千年”美譽的上好宣紙。
云妝酷愛書法,故而對紙張略懂一二。
這種宣紙據說產于涇縣,為御用紙張,一般只有宮廷的畫師才用它作畫,尋常百姓家是難得一見。
云妝大膽的推測,這副畫卷為宮中畫師所畫,那么想要她命的人應該和宮中之人有關。
可是,除了云檀和云夕之外,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北狄后宮的錦妃娘娘早就死了,誰又會處心積慮的要害她呢?
云妝左思右想理不出頭緒,索性把畫卷塞到枕下,閉上眼睛,好好睡起覺來。
昨晚幾乎一夜沒睡,今天又是爬山,又是受傷,云妝感到又累又痛又困,沒一小會兒,云妝就趴在枕頭上睡熟了!
云妝一直睡到月上柳梢,才悠悠醒來。
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易連城那張美得放肆又邪魅的臉。
那張臉離云妝斜趴著的臉龐很近,云妝能清晰的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
云妝冷不防的被嚇了一跳,差一點驚叫出聲。
待反應過來,云妝沒好氣的道:“沒事離這么近干什么,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
易連城不以為意,心疼的道:“真是好心搭個驢肝肺,我去夜總會沒見到你,擔心你身上的傷,才想著來雅園看看你,可你倒好,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你給我說說,這是誰干得?我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塊。”
云妝不想易連城知道他女扮男裝的事,支吾了半天才迸出五個字“你才是驢呢!”
昨晚上懸賞五千兩銀子找云檀的事情,易連城早就聽手下人稟報過了,此時見云妝不愿多說,知道她不想暴露她裝扮成云公子一事,便也沒有再問。
云夕去了夜總會。
云檀休息了半天,精神好多了,被云夕留下來照顧云妝,對外則說,云妝送云公子回老家養傷去了,倒也沒有人起疑。
云妝和易連城正在房里調侃,云檀用托盤送來了飯菜。
易連城是云妝的恩公,云檀對于易連城很是有好感。
“小姐,來吃飯了。”轉而又對易連城寒暄道:“易公子吃過晚飯了嗎?”
“吃是吃過了,不過本公子還是感到很餓!”易連城笑得邪肆。
“那……那云檀就給公子去拿副碗筷!”云檀也不過是跟他客氣一下,誰曾想他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
云檀出去拿碗筷,云妝白了易連城一眼,“好意思跟個傷者搶飯吃!”
“吃你點飯都那么小氣,還大言不慚說本公子是你的好朋友呢!”易連城一番搶白。
云檀拿了碗筷進來,然后給易連城盛了碗米飯,又去扶著云妝下床來到飯桌旁坐下。
易連城夾了塊八寶野鴨肉放入云妝碗里。
云檀看見了,暗自一笑。
說實話,小姐要真是跟了眼前的這位易公子,倒是個不錯的歸宿,比去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后宮強太多了!
只是不知道小姐心中作何想?
“我不放心你,已經派了兩個護衛在暗中保護你!”易連城輕描淡寫的說完話,夾了一塊麻婆豆腐放入嘴里。
“什么,你……誰叫你自作主張,咳咳咳……”
云妝正吃著一口米飯,聞言激動的嗆了一下,咳得臉通紅。
“有必要這么激動么!你看你,米粒噴得到處都是!”易連城夸張的嚷道,一副嫌棄神情。
“易——連——城,誰要你保護了,我看你還是先保護好自己吧!”云妝好不容易止住咳,對易連城吼道。
易連城神情一滯,知道云妝想起了那天晚上遇刺一事,“你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絕不會再置自己于險地!”
云妝突然紅了眼眶,嘆道:“你不要對我這么好,我都不知該怎樣回報你!”
“你我是生死之交,還談什么回報,俗氣!”
云妝流淚笑嗔:“你才俗氣呢!”
易連城想著云妝中了毒箭連一滴眼淚都沒掉,這會兒,因為兩個護衛的事卻如此動情,心中不由感慨,這云妝也算是個多愁善感的人!
云檀心中也是一片唏噓!
不過云妝最終還是沒有同意易連城派人暗中保護她一事。
雖說是保護,可同樣也起到了監視的作用。
云妝知道易連城是好心,怕她會再有危險,可是如此一來,云妝就被束縛了手腳,畢竟她有許多事并不想叫易連城知道。
兩人吃完飯,云檀收拾了一下,易連城就起身告辭了,臨走時囑咐云妝好好養傷,他有空就會過來看她。
云妝調侃:“你還是不要來了,來了就蹭飯!”
易連城嘴角揚笑,也不辯駁,大步走出了房間。
兩日后府衙那邊傳來消息,這些匪徒是離青州大約二十里地的茫崖山上的一伙強盜,平日里干些打家劫舍的勾當,強盜頭子外號胡老大,麗州人。
十日前,有個蒙面人給了他們五百兩銀子和一副畫卷,要他們想法殺了畫卷上的女子,事成之后,再付五百兩尾款,并且告訴他們這個女子很可能就是云中漫步夜總會的掌柜的。
他們這伙人打聽到,莫老板要在清風樓約見云中漫步夜總會的掌柜,就一路尾隨,在一個僻靜處迷昏了云檀,塞進馬車,帶到了鷹嘴山的一個山洞里。
后來聽說懸賞五千兩黃金一事,一時心動,就叫一個名為郝老五的扮作獵戶模樣去領取賞金,別的就再也問不出什么了!
云妝雖然早就想到可能是這個結果,但聽到消息后,還是感到很惋惜!
究竟是誰會這么迫切的想要她的命!
云妝一直呆在雅園養傷,易連城時常來看望她,但是呆的時間都很短,云妝隱隱覺得易連城好像有什么心事。
但是,她從來不問!
她把他當作朋友,幾乎已經忘記了他是西延的小王爺,云逸飛的表弟。
初夏的午后,陽光照在身上已經有些炙熱。
云軒率領三十個得力侍衛,像長途跋涉的商隊一樣風塵仆仆的趕到易連城位于青州城郊外的白露莊園。
易連城早就得到消息,在白露莊園里擺好了宴席。
叔侄二人見面都分外高興,云軒一行人稍事休息后,大家進入宴會廳。
席間,賓主觥籌交錯,開懷暢飲。
宴會過后,自有下人引領著侍衛們去客房歇息,云軒和易連城則到了書房密談。
“叔父前些日子遭截殺一事,可查出來一些眉目?”云軒星目朗朗,俊眉微蹙。
易連城肆意一笑“還不是我那好皇兄——易連峰干的好事!”
“什么?真是他干的!”云軒不無驚訝!“叔父一年里大半的時間都在北狄,他怎么還是賊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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