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豈不是比人高貴?
益州城雖不如青州城繁華,倒也是非常熱鬧,賣藝的,占卜的,擺攤賣各種小吃,飾品,字畫的……
云妝聽著一聲聲吆喝“糖葫蘆,冰糖葫蘆,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蘆……”真想立馬跑過去買個三五串,吃個過癮。Www.Pinwenba.Com 吧
但她瞥了一旁的易連城,又低頭看看自己的一身華麗男裝,只好嘆氣作罷!
想著一個大男人,當街吃糖葫蘆的確不雅。
易連城好似猜透了她的心事,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言語。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所到之處,皆是焦點,更為可笑的是,有兩個小姑娘緊追著二人有兩條街才戀戀不舍的離去。
八個護衛和雷電二人以為那兩個小姑娘意圖不軌,緊張了好一會兒!
將近午時的時候,二人來到離清風酒樓大約有幾十米遠的一處街道旁。
前方走過來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大約五十來歲,蓬頭垢面,弓著身子,步履有些蹣跚,眼神有些呆滯茫然,他手里捧著個臟兮兮,而且缺了一角的已經看不出顏色的破碗。
云妝看得心酸,正想上前去給這乞丐些銀子,卻不想一個身穿銀色錦袍,頭束墨玉發冠,面容俊秀卻略顯邪佞的十二歲左右的男孩拿著一個彩色風車玩得興高采烈,蹦蹦跳跳的不小心撞上了那個可憐的老乞丐。
老乞丐向后一個趔趄,手里的破碗掉到了地上,眨眼間摔成了碎片,小男孩也差一點摔倒在地上。
本來不過一點小事,有誰會和一個老乞丐過不去,再說,這事也不是老乞丐的錯。
可是,偏偏這男孩不依不饒,破口大罵。
“你個老不死的,走路不長眼,穿這么臟還跑到街上瞎晃悠,把我的衣服都弄臟了,倒霉!”
小男孩氣勢洶洶的罵著,抬腳就踢了老乞丐一腳。
老乞丐感到惶恐不安,任憑小男孩打罵,口中還含糊不清的支吾道:“對……對不起,對不……起!”
小男孩仍不解氣,轉身對身后的幾個家丁模樣的男子說:“給我打,照死里打,看他以后還敢不敢上街!”
幾個家丁聞言,摩拳擦掌,上前就要教訓那老乞丐。
云妝正想上前制止,旁邊突然跑過去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一身白色錦袍,眼神澄澈,鼻子秀挺,面容清秀可愛。
他跑到那個蠻不講理的男孩面前質問道:“明明是你撞了這位老爺爺,你不僅不道歉,還出言侮辱,甚至動手打他,你這樣做太過分了!”
“爺爺我想打誰就打誰,要你管!你是哪里冒出來的野孩子,給我滾一邊去!”
身穿銀色錦袍的男孩不屑的瞪了那個出言質問他的小孩一眼,“再不滾,連你一塊打!”
“你……這老爺爺夠可憐了,你不能打他!”
身穿白色錦袍的小男孩沒有絲毫怯意,不懼的迎視著面前男孩狠戾的目光。
“還不動手!”身穿銀色錦袍的男孩冷眼掃了那幾名家丁一眼,幾個家丁忙應了聲,“是,少莊主!”
身穿白色錦袍的小男孩急了,“你們仗勢欺人,還有沒有王法了!”
“啪”的一聲,身穿銀色錦袍的男孩劈臉就給了這個小男孩一記耳光。
圍觀的人們異常氣憤,可又好像很怕那個身穿銀色錦袍的男孩,連句公道話都不敢說。
幾個家丁已經開始對那名可憐的老乞丐拳打腳踢,老乞丐只顧抱著頭躲閃,疼的直“哎喲”,卻一句討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云妝氣得快步奔了過去,怒斥道:“住手。”
這邊易連城也走上前,三下兩下就把那幾個家丁給打發到了一邊,伸手把那老乞丐從地上扶了起來。
云妝對著那打人的男孩冷聲訓斥道:“才這么大點的孩子,心腸竟然這般狠毒,你爹娘沒教過你要尊老愛幼,與人為善嗎?”
“你算老幾,爺爺我想怎就怎樣,你敢教訓我,回頭我叫我爹爹把你剁了喂狗!”
云妝看著這男孩目露兇光,一臉殺氣的樣子,心中不禁嘆道:“到底是什么樣的爹娘才能教出這樣一個心胸狹窄又兇惡歹毒的孩子!
這時候,一位十五六歲,丫鬟模樣的小姑娘跑上前來,一把拉住了那個挨了一耳光的小男孩埋怨說道:“哎呀,我的小少爺,叫你在茶樓里等著,你怎么跑這兒來了,夫人找不著你,都快急瘋了……咦,你的臉怎么腫了,誰打的你?”
“算了,沒什么!”那個小男孩抬頭瞧了云妝一眼,云妝對著他贊許的笑了一笑,轉臉對那小丫鬟說道:“他剛才被瘋狗用爪子踢了一下,回去之后,找些涼水給他敷敷,不礙事的!”
小丫鬟四處看了一下,猶疑的道:“哪來的瘋狗?”
那小男孩“噗哧”一笑,對小丫鬟說道:“晴姐姐,走了,別讓娘親等急了!”小男孩邊說邊對云妝笑了一下。
看著那小男孩拉著丫鬟的手走開,那個打人的男孩氣得咬牙切齒,怒沖沖的對云妝嚷道:“你說誰是狗?”
云妝冷笑一聲,嘲諷道:“你家的狗想必都是吃人肉長大的,對你來說,狗豈不是比人高貴?還有,你不要動不動就爺爺爺爺的,你爹爹恐怕還沒有應爺爺呢!”
云妝正說著,易連城走過來插了一句話:“替我帶句話給你爹爹,叫他以后好好管教管教你,半大點的孩子就如此放縱無理,兇狠野蠻,長大了那還了得!”
“你……你……”打人的小男孩惡狠狠的瞪了云妝一眼,又看了看一臉邪肆的易連城,估摸著占不了便宜,氣急敗壞的對那幾個家丁說了句,“我們走,等會再來收拾他們!”
易連城肆意笑道:“好,我們等著。”
待打人的那一行人走后,云妝來到那位老乞丐面前,給了老乞丐大約二十兩銀子,關心問道:“老人家,您沒事吧!”
這老乞丐木然的搖了搖頭,把云妝給的銀兩揣在懷里,眼神中沒有感激,也沒有驚喜,仿佛是事不關己一般,再不看云妝,蹣跚著向前行去。
說實話,云妝的心里還是有種失落感。
想想自己也不是為了那句“謝謝”才這么做,心中便釋然了些!
這時候,一個胡子花白的老者走到云妝身前好心勸道:“公子你惹禍了,剛才那位打人的孩子是扈家莊的少莊主扈剛,平日里飛揚跋扈又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你們還是快些離開這里吧!”
云妝沖他笑了笑:“謝謝老伯。”
想著自己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和扈家的少莊主打了交道,云妝心中不禁感嘆實在是太巧了!!
這老伯才想走,忽而又想起什么似的,對云妝說道:“那個老乞丐的兒子兩年前溺水身亡,老乞丐受了很大的刺激,自那以后,腦子就有了毛病,唉——”
老伯說完就走了,云妝的心里莫名的一陣難受!
“走了,去吃醉花雞!”
易連城看了云妝一眼,大步向清風酒樓走去。
“大饞貓,就記得吃!”
云妝緊走兩步,跟在易連城身后,小聲嘟囔。
清風酒樓豪華氣派,生意興隆。
若非是石濤給預定了位子,今天這醉花雞還不一定吃得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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