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獄
就在這時,聽到牢房門被打開的聲音。Www.Pinwenba.Com 吧
云妝心中一驚,睜開眼來,就見一個矮個子獄卒一手掌燈,一手提了個食盒快步走了進來。
“你們有口福了,這是錢莊的石掌柜給你們送的飯菜!”
這獄卒不耐煩的說著,把食盒放在云妝二人面前,又把牢房墻壁上伸出的一個油燈燃亮,然后抬頭瞧了二人一眼,就轉身出了牢房,牢房門又被上了鎖。
“石掌柜的就沒說什么話?”
云妝大聲問向那獄卒。
那獄卒聞言腳步頓了一頓,連頭也沒回,冷冷的說了句,“不知道!”
云妝有些納悶,這獄卒既然能幫著石濤送來飯菜,卻為何連一句要帶的話都沒有。
實在是不符合常理,但云妝也沒有太過在意!
午飯沒吃飽,現在肚子正餓得咕咕直叫。
就著昏暗的燈光,易連城打開食盒,把飯菜一樣樣擺在了地上。
一盤玉筍蕨菜,一盤辣味燒牛肉,一盤醉花雞,還有一壺酒,另外還有兩碗米飯。
看起來的確不錯,云妝和易連城拿起筷子就準備吃飯。
云妝夾了一塊牛肉正送向嘴邊,卻冷不防被易連城一把把筷子奪走,并狠狠扔在了地上。
云妝看著即將到口的牛肉就這樣飛了,瞪著易連城埋怨道:“易連城,我吃塊牛肉礙著你什么事了?”云妝邊說邊可惜了了的低頭看著躺在地上臟兮兮的那塊牛肉。
“命都快沒了,還凈想著吃!”
易連城語聲清冷。
云妝抬頭看到易連城神色冷肅,這才意識到易連城話里的意思,忙收起玩笑口吻,驚問道:“怎么,飯菜里有毒……你是怎么知道的?”
易連城抬手指了指那盤盛著醉花雞的瓷盤,云妝俯身仔細看去,那盤子的邊沿上有些白色粉末狀的東西,不是很多,不注意幾乎就看不出來。
云妝用手沾了一些白色粉末,放在鼻下嗅嗅,訝異的向易連城問道:“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這是什么毒藥?”
“斷腸散!吃了之后一個時辰內必定腸穿肚爛,七竅流血而死!”
易連城說著話,臉色愈發的陰暗起來!
“什么!這……這也太狠了!”
云妝臉上露出驚懼之色,沉吟了片刻又喃喃說道:“石濤沒理由這樣做,難道是扈家莊借石濤前來送飯的名義想毒害我們?”
云妝這樣說著,心中更是后怕。
若非易連城及時發現并阻止了自己,那么一個時辰內自己就會受盡折磨,毒發而死!
易連城的雙拳此時緊緊握起,指節泛白,邪肆俊美的臉上陰冷肅然。
接下來,云妝和易連城商量了個對策,并依計而行。
云妝把盤中的飯菜七七八八的灑落在地上,并隨手抓了幾把稻草散在上面。
又過了一會兒,二人開始捂著肚子“哎喲”喊疼,特別是云妝,聲音凄厲的瘆人!
估摸著整個牢獄的人都能聽得到。
伴隨著讓人倍感凄愴的哭喊聲,云妝把地上擺著的飯菜和酒壺踢得“噼里啪啦”的一陣亂響。
云妝邊哭喊邊朝易連城眨眨眼,這演戲的本領易連城的確不怎么樣?
腸穿肚爛得有多疼,可易連城的哭喊聲怎么聽都覺得不真實。
云妝走到易連城身邊,使勁往易連城胳膊上掐了一把,易連城痛的大聲叫了起來,云妝滿意的沖他笑笑。
易連城痛得白了云妝一眼,小聲嗔道:“你見誰家肚子疼的要命,還有力氣大聲哭喊?”
云妝想想也是,腸子都破穿了,的確是不可能像她那般大聲嘶喊。
這樣想著,她沖易連城吐了吐舌頭,訕訕一笑,再次喊叫時聲音小了好多。
其間,有個獄卒象征性的走到牢房門口,隔著柵欄朝里看了幾眼。
云妝捂著肚子奔到他面前,沖他央求道:“這位大哥,疼……疼死我了!你就行行好救救我們吧!”
這獄卒也只是憐憫的看了看云妝,搖搖頭就走掉了。
像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獄中的犯人太多了,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獄卒,想好好活著的話,這種事還是眼不見為凈最好。
畢竟能這樣做的,一定是得了上面的授意,因為凡是外面送進來的東西必定有專人負責檢查,特別是食物,一定是確定安全之后,才有可能送進牢房。
二人痛苦的呻吟聲越來越弱,到最后沒有了一絲聲響。
云妝所在的那間牢房沉寂得可怕!
任誰都能想得到,只有死人才是最安靜的!
又過了一會,就在云妝躺得難受,想換個姿勢的時候,牢房的門被人打開了,云妝瞬間又屏息凝神,一動也不動。
一位身穿玄色錦衣,大約五十來歲,太監模樣的人和一位身著褐色錦衣的中年男子來到了云妝和易連城所在的那間牢房。
云妝和易連城二人仰面躺在地上,身體痛苦的蜷曲著,可以想象得到“死”前經歷了怎樣一番痛苦折磨,面容扭曲,雙眼睜得很大,仿佛是死不瞑目,眼,耳,口,鼻等處皆有斑斑血跡,讓人慘不忍睹。
這兩人嫌惡的看了云妝和易連城幾眼,分別抬手探了探二人鼻息,然后點點頭,確定二人已經死亡。
“安公公,這兩人都是男子,怎么可能是畫卷上的女子呢?”
那個中年男子詫異問道。
安公公輕哼一聲,走到云妝身邊,俯下身,伸手就把云妝唇上的兩抹小胡子揭掉了。
云妝痛的小臉差點沒繃住,摒住的呼吸也有些紊亂,幸好這安公公揭下胡子就離開了,云妝才沒有露餡!
云妝的絕色姿容完全展露在二人面前,那個中年男子一時間竟看得呆了,心中嘆道,世間竟有如此美貌女子,只是可惜了,死的竟如此凄慘!
“胡大人為官數載,斷案無數,竟然連這都看不出來!”
安公公輕蔑的瞥了中年男子一眼,尖聲尖氣的說道。
“還是安公公心思縝密,胡亥自愧不如!”
安公公冷笑一聲,從懷中拿出一個畫卷,展開來,與云妝大致比對了一下,就轉臉對胡亥說道:“沒錯,就是她,任務完成。你趕快找人把‘尸體’處理了,以免夜長夢多!”
胡亥諂媚笑道:“是,胡亥這就去辦!”
胡亥正轉身想去喊兩個獄卒來幫忙,誰知那安公公又補了一句:“等等,為了慎重起見,這尸體還是胡大人親自處理得好。”
安公公說完話,收起畫卷,就傲慢的步出了牢房。
胡亥看著安公公離去的方向,暗自咒罵了幾句,待安公公走得遠了,胡亥出去喊了一個獄卒來幫忙。
胡亥和那個獄卒把易連城和云妝陸續抬到衙門外的一輛簡易的馬車上,接著胡亥對那獄卒說道:“婁老四,把尸體拉倒亂葬崗埋了,記住,要隱秘行事!”
婁老四點點頭道:“大人放心好了!”
夜色迷離,繁星滿天,馬車前方掛著的一盞油燈發出昏黃的燈光。
燈火搖曳中,馬車一路顛簸著向亂葬崗行去。
云妝本是仰面躺在易連城身上的,可是,或許是那個獄卒太過膽怯,怕看到云妝面上的血跡,愣是將云妝翻了個身,變成了和易連城面對面,趴在易連城身上。
云妝在心中把那個獄卒好一頓臭罵,窘著臉偷偷把頭偏向一側,那個獄卒坐在前面根本不可能發現云妝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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