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
“謝皇上!”
云妝起身,默默退到一旁,她自始自終都是低著頭,不再去看云逸飛。Www.Pinwenba.Com 吧
夕陽落山,夜色漸濃,已到了掌燈時分。
齊王府的兩個下人來了薔薇苑,先是給皇上行了跪禮,送來了齊王妃精心炮制的一壺普洱茶和幾樣精致點心,然后點燃了薔薇苑門前及院內的數盞紅色燈籠以及房間燭臺上的紅燭。
云逸飛和易連城坐在石凳上喝茶聊天,高淳隨侍在云逸飛身側,云妝只是默默的低頭靜立在易連城身旁。
云妝靜靜地站在那里,心中卻是五味雜陳,她以為他已經徹底忘記了云逸飛,可為什么她還是做不到心如止水,風輕云淡。
為什么她的心還是會那么的痛,那么的傷!
云逸飛和易連城聊了些什么,云妝幾乎一句也沒聽進去,只覺站得久了,雙腿有些發麻,身體有些微晃。
易連城雖是與云逸飛聊得高興,可他的眼光不時地瞥向一旁的云妝,見了云妝似乎站得累了,對云逸飛說道:“皇上,我這位朋友身體欠佳,可否讓她先行回去歇息?”
云逸飛淡淡笑道:“朕和你聊得高興,倒把這位云公子給忘了,也好,就讓他回去歇息,你我接著再聊。”
“謝皇上!”
易連城對云逸飛說完話,就站起身對云妝笑道:“云公子,皇上恩準你回去歇息了!”
云妝沒有反應,易連城湊近云妝臉頰,輕聲說了句:“云清,累了吧!皇上叫你回去歇著了!”
“謝皇上。”
云妝總算是回過神來,輕聲說了句話,然后躬身向皇上行禮,準備回房。
可是,云妝雙腿發麻,只是站著不動還好,這一躬身就再也支撐不住,頃刻間就趴倒在面前的石桌上。
茶杯,茶壺,點心被云妝一壓,一片狼藉,特別是云逸飛面前的那杯剛剛續了杯的茶水,頃刻間傾灑了出來,濺了云逸飛月白錦衣上一片水漬。
“云清,云清,你沒事吧!”
易連城心疼的俯身,溫柔的將云妝從桌上扶起來,接著把云妝仰面抱了起來。
高掛的紅色八角燈籠夜色中發出暈紅的光芒,云妝的水眸瀲滟如深潭秋水,微翹紅唇如沐雪紅櫻,兩抹小胡子靈動生趣。
云逸飛自來到這薔薇苑,注意力幾乎都放在了易連城身上,加上云妝一直刻意低頭,保持低調,云逸飛并沒有仔細端詳過云妝相貌。
此時云妝被易連城抱在懷里,頗覺難為情,臉色緋紅,掙扎著想要下來。
云逸飛的雙眼深邃如夜空中熠熠星辰,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著云妝,眼中有震驚,困惑,凄愴,眷戀。
感覺一顆心抽痛得厲害,眼前的云公子除了那兩抹小胡子,簡直就是錦妃的翻版。
云逸飛腦中回想著與錦妃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的笑,她的淚,她的苦,就像有一把重錘一下下敲擊著他的心臟。
云逸飛的臉色略顯蒼白,他站起身想再看的仔細點,身形竟有些微微顫抖,仿佛是經受了巨大的打擊一般,雙手驀地撐在石桌上。
“皇上,皇上,您怎么了?”
高淳見狀立馬緊張的上前扶住云逸飛。
剛才他乍一細瞧云妝的相貌,也著實吃了一驚,也難怪皇上會有如此反應,想著皇上心中是愛極了錦妃娘娘,大半年來竟然再沒有寵幸過哪位女子,心中也頗感悵然。
易連城毫不理會云妝的掙扎,只寵溺的嗔了她一句:“聽話,我送你回房。”
云妝尷尬道:“穆王爺,你快放我下來。”
云逸飛緊盯著云妝的眼光令易連城心中很不舒服,易連城轉臉對云逸飛抱歉一笑,“皇上,連城先送云公子回房。”
易連城說完話,也不待云逸飛答應,抱著云妝轉身向房間里飛奔而去。
云逸飛心中莫名的蘊了濃濃的醋意,對方只是個和錦妃容貌幾近一致的男子,難不成自己想錦妃想得發了瘋,居然對這名云公子有了愛慕之心。
云逸飛頹然的坐在了石凳上,立體分明,俊逸絕倫的臉上泛著一抹凄涼的笑意。
錦妃,朕今生負了你,來生,愿與你做一對平凡的夫妻,恩愛不相離,白首共天涯!
易連城把云妝送回房,又匆匆折返了回來,高淳已經動手把石桌收拾了一下,云逸飛也失去了暢談下去的興致,反正,重要的事情也都已經談過。
“云公子沒有大礙吧?”
云逸飛語聲平靜,嗓音卻略顯喑啞。
“沒什么事,她本就體虛,站得久了,有些頭暈罷了!”
易連城來到云逸飛面前坐定,鳳眸中閃過一絲疼惜。
這疼惜的眼光只不過一閃而過,云逸飛卻瞧了個明白,心中對那位叫云清的翩翩美男更是好奇,看著易連城的眼光也多了些許疑惑,難道易連城有斷袖之癖,他可是從未聽說。
云逸飛本是微服出宮,也不便耽擱的太久,又做了一小會,就起駕回宮。
云逸飛走后,易連城敲響了云妝的房門,“妝兒,你還好嗎?”
云妝躺在房間的床榻上,心中莫名的有些想哭,可是卻又一聲也哭不出來。
往事一幕幕,歷歷在心間,愛恨纏綿、誓言錚錚也不過繁華夢一場!
云妝聽得易連城的聲音,淡淡的說了一句:“我累了,想歇著了!”
易連城聞言,身形頓了一頓,無力的放下敲門的手,眉宇之間籠上一抹愁緒。
夜深了,皎月灑清輝,依蘭宮里的花花草草一派恬靜祥和!
易連城今夜又來到依蘭宮歇息。
看著身側的高淳,易連城仿若漫不經心的問道:“高總管,這個云公子你怎么看?”
高淳神情一怔,來到易連城面前躬身支吾道:“奴才……奴才……”
“想說什么就說吧,朕恕你無罪!”
云逸飛衣袖輕擺,沉聲對高淳說道。
“回皇上,依老奴看來,這云公子和……和錦妃娘娘的相貌實在是太像了,若非云公子是個男人,老奴幾乎就能確定她就是錦妃娘娘……皇上,不要忘了,錦妃娘娘的尸首到現在都還沒有找到!”
云逸飛神情有些愴然,深邃的眼眸中泛著深深的痛楚。
“皇上,老奴……多嘴了!”
高淳很后悔自己說出這番話,又惹得皇上心中難過。
“算了,朕有些累了!“
云逸飛說完話,高淳便走上前幫云逸飛寬衣解帶,服侍他躺倒床榻上歇息,然后躡手躡腳的退出房去。
一夜輾轉反側,翌日朝堂上,云逸飛心不在焉,一眾文武大臣皆面面相覷,不知皇上究竟是為何?
私下里卻猜測皇上多日不近女色,身體是不是有了隱疾,當然,此事有關皇家顏面,又無確實的證據,誰也不會道破。
下了朝,云逸飛去了御書房,提督九門步軍巡捕五營統領張光偉正在御書房候著,
張光偉五十多歲,身材高大魁梧,辦事謹慎細心,是云逸飛極為信任的官員之一,故而云逸飛把調查安公公毒害易連城和云妝一事交于他私下里展開調查。
張光偉見了云逸飛忙跪下行禮,云逸飛擺擺手示意他平身,然后徑直走到書桌旁寬大的雕有飛龍圖案的黃花梨椅子上坐定,抬頭看著張光偉問道:“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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