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相的軟禁
張光偉上前回道:“回皇上,安公公名叫安德路,原是賢妃娘娘宮里的管事太監,后來賢妃娘娘被關進了冷宮,這安公公就被派到鳳儀宮做了掌案太監。Www.Pinwenba.Com 吧臣派人暗中跟蹤了這安公公兩日,發現他出宮與惠王爺的手下張策在一家酒樓里私下會面……臣還要不要繼續追查!”
“朕不是早就說過,要一查到底,無論牽涉到誰,即便是皇子,也決例外!”
云逸飛語聲清冷。
張光偉惴惴點頭,回道:“微臣遵旨!”
薔薇苑。
云妝幾乎一夜未眠,黎明的時候就起身收拾停妥,敲響了易連城的房門。
“穆王爺,易連城,快點起床了!”
云妝先是輕輕地叩門,見易連城房里沒有動靜,就變成了用力拍門,一邊拍,一邊還大聲喊著。
易連城睡的正香,被云妝吵醒,還以為是出了什么大事,連鞋子也沒顧得上穿,只著了一件褻衣就跑到了門邊,打開了房門。
“妝兒,有事?”
“易連城你……你怎么沒有穿衣服!”
云妝有些害羞的別過頭去,邊說話,邊抬腳踢了易連城的小腿一下。
易連城低頭看看自己,戲謔的對云妝笑道:“怎么沒穿衣服,本王又不是光著身子!”
云妝嗔道:“快點回去穿好衣服出來,我就要走了……算了,你還是回去接著睡覺吧!我是來跟你道別的,反正話也說完了,拜拜!”
云妝說完抬腳就走。
“等等,你上哪去?”
易連城心中一緊,急道。
“本公子有的是錢,哪兒去不得!你就呆在這齊王府享你的富貴榮華吧,我和齊王非親非故,就不好意思再打擾了!”
這個笨女人,不知道有人正大費周章的找她嗎?若是被那安公公知道她沒死,不知又會想出什么毒計去害她呢!
易連城這樣想著,大聲對云妝說道:“等等我,等我穿好衣服再說!”
云妝聽了這話,腳步停頓了下來,想著一會兒要好好和易連城告別,畢竟他還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易連城回房快速的穿好衣衫,收拾妥當,來到了云妝面前。
“好好的,怎么就想著離開了,這薔薇院住得不舒服?前日你還夸這薔薇苑景致優美,這薔薇花芬芳醉人呢!”
易連城笑著勸道。
云妝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幽怨道:“還說呢,那個皇上若再來幾次,只怕我這條腿就要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最厭煩的就是那些繁文縟節,動不動就跪,也不想想這膝蓋又不是鐵打的……虧得你我是朋友,你這人又不拘俗禮,否則,我豈不是整天得給你跪下叩頭,我還是早走早安穩!”
易連城想起昨日云逸飛看著云妝的眼神,心中還是有些別扭,離開也好,行事隱秘些不就行了,他早就差齊王送信去了仙客來客棧,估計那八名護衛和雷、電二人正在那里等得焦急呢!
聽說九女山風景優美,自己神往已久,趁這個機會帶云妝去轉轉也好,順便再差人送封信到仙客來,要他們秘密到九女山附近集合不就行了。
查案的事就交給云軒了,他只要個結果就好!
“好,既然妝兒要走,那本王就與你一起……妝兒,我們去游山玩水可好?”
“游山玩水……好啊!我還要嘗遍天下美味!”
易連城笑得很無語,美女啊美女,能不能不要整天想著吃啊!
兩人說說笑笑就向薔薇苑的院門處走去。
“皇上有旨,薔薇苑任何人都不能隨意出入!”
云妝循聲望去,薔薇苑門口不知何時來了大約二十幾名身穿錦衣華服,腰間掛著佩刀的宮廷侍衛,說話的是一位身披紅色鎧甲,面容沉穩的中年武將,好像是這群侍衛的頭目。
“這位勇士,我們是齊王府的客人,不是隨意出入,現在我們有事,要離開齊王府,正好,麻煩你代我們向齊王妃轉告一聲,就說我們不向她當面辭行了,多謝她這幾天的款待!”
云妝走上前去,對那中年武將笑著說道。
中年武將聞言面色略顯拘謹,禮貌回道:“在下是御前侍衛副統領朱軍,奉皇上旨意在此守衛薔薇苑。”
“哦!原來如此,朱大人辛苦了,你們好好守衛,我們就不打擾了。”
云妝說著話,拉著易連城的衣袖就向外走。
“站住!沒有皇上的意旨,二位哪也不能去!”
朱軍上前一步,攔在云妝和易連城面前。
完了,說好聽點是保護,這不就是變相的軟禁嗎?
云妝悶悶不樂的覷著易連城。
易連城正想開口,這朱軍好象看出了易連城的心思,拱手道:“皇命不可違,二位若執意如此,就請從我們的尸體上踏過去。”
朱軍說得鏗將有力,大義凜然。
易連城一時之間竟不知說些什么好,轉身看向云妝,勸道:“罷了,皇上也是一番好心,我們就不要為難朱大人了。”
云妝悻悻的看了朱軍一眼,跺跺腳,氣呼呼的轉身回了薔薇苑。
易連城看著云妝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
將近午時的時候,云逸飛又來了薔薇苑。
相比于昨天見到云逸飛,云妝今天的心情平靜了很多。
現在的她是云公子,退一萬步說,就算云逸飛瞧出來她是女扮男裝又如何,她早就想到了一個很好的說辭。
比如天下相像的人太多了,奇跡出現,或者干脆說自己有個從小失散的雙胞胎姐姐等等。
齊王妃差人送來了豐盛的酒菜,滿滿的擺了一大桌子。
云逸飛和易連城相對而坐,云妝則謊稱自己身體有些不適,想回房歇息。
可是,云逸飛卻偏偏與她作對,一聽云妝不舒服,就差高淳去皇宮請御醫,一個不行,竟然還要請三個御醫過來。
若是御醫一檢查,云妝女扮男裝的事情豈不立馬露餡,云妝只好硬著頭皮對云逸飛說:“多謝皇上體恤,云清現在感覺好多了,就不勞煩御醫了!”
“即是如此,云公子就坐下陪朕吃頓便飯吧!”
云逸飛一如既往的氣宇軒昂,風華內斂,優雅沉穩,卻又自有一番睥睨天下的皇者氣勢,只是較之以往,略顯清瘦了些。
“是,皇上。”
云妝淡淡的看了云逸飛一眼,禮貌的應了聲,話語之中卻是掩飾不住的淡漠疏離。
云妝靜靜地坐到易連城旁邊的座位上,神態漠然。
“云清,嘗嘗這道夫妻肺片做得如何?”
易連城習慣性的拿起玉筷夾了一塊肺片放入云妝面前的碗里,云妝默默地夾起那塊肺片放入口中咀嚼了一下,淡淡道:“好。”
“既然喜歡,那就多吃點,不要拘謹。”
易連城又接連給云妝夾了幾塊醬牛肉。
他和云逸飛在一起自在慣了,并沒有想什么合適不合適,只是云妝平日里和他在一起吃飯,都是大快朵碩,如今這一矜持,他反而不習慣了。
夫妻肺片的主料是醬牛肉和熟豬肺,是云妝愛吃的菜肴之一,可現在她卻是食之無味。
云妝坐在那吃飯,簡直比受刑還要難受!
云逸飛看著易連城和云妝之間的默契熟稔,像有根刺扎在心中。
他越看云妝越覺得和他和錦妃實在是太像了,不光形似,而且神似,一舉手,一投足,甚至那種淡然的神情都和錦妃幾乎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