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令
扈家莊不是云妝想象中的一個村莊,而是一個大的莊園,遠遠望去,飛檐斗拱,紅墻綠瓦,屋宇連綿,甚為壯觀!
馬車緩慢停在扈家莊莊嚴的黑漆鎏金大門前,云妝下了馬車,付給車夫一些碎銀子,就走上前,毫不遲疑的敲響了扈家莊的大門。Www.Pinwenba.Com 吧
片刻后,大門被人打開了,一位身穿灰色長衫的老者走了出來,詫異的問向云妝,“公子何許人也,到扈家莊有何貴干?”
云妝傲然的舉起手中金令給這位老者看了一眼,清冷說道:“在下云清,奉皇上口諭來扈家莊面見扈莊主,還不快請你家莊主前來迎接!”
老者上下打量了云妝一番,禮貌說道:“請云公子進大廳稍等片刻,我這就去通知我家莊主。”
云清淡淡掃了這老者一眼,跟在老者身后走進了扈家莊。
扈家莊分為外院三層,內院兩層,云妝也不記得在這位老者的帶領下經過了幾重門才來到內院的一個大廳。
扈家莊內竹影斑駁,廊腰縵回,亭臺樓閣,曲水流觴,各種奇花異草遍布在通道兩邊,景致優美,堪比皇家園林,只是比皇家園林的規模要小一些。
大廳里布置得極盡奢華,墻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每一幅都價值千金,廳內正中擺放著一張雕刻著飛鷹花紋的黃花梨木椅,兩側下首分別擺放著數張雕有飛龍花紋的木椅,木椅的兩側擺放著同樣材質的茶案。
云妝淡淡一笑,走至廳內正中的主位椅上坐了下來。
“云公子,請喝茶!”
老者為云妝沏了一杯普洱茶放在云妝身側的茶案上,轉身出門喊了一位相貌清秀的丫鬟進來,囑咐道:“小玉,好生侍候這位公子,我去請莊主過來。”
“是,廖老伯。”
小玉應了聲,抬頭看了看云妝。
云妝淡漠的掃了小玉一眼,小玉臉上頓時飛上兩片紅暈。
云妝斂眉看向廳外,正看見扈剛一身銀色錦袍,面容邪佞的走向大廳。
“你膽子不小,竟敢孤身一人來扈家莊,爺爺我拜你所賜挨了十五大板,還進了班房,到現在身體都沒有好利索,你說,咱們之間的這筆賬該怎么算?”
云妝蹙眉,身體往椅背上一靠,一只手悠閑的拍打著一旁的茶案,不屑的回了一句:“算賬?好啊!如果扈少莊主還想再挨十五大板的話,云某樂得和你一算!”
“什么?你……你怎么敢坐在我爹爹的座位上,馬上給爺滾下來。”
扈剛氣的大聲呵斥。
小玉怯怯走上前,對扈剛說道:“少莊主,這位是莊主的客人,你……”
“你什么你,怎么,看這小白臉長得漂亮,你心動了,敢管爺的閑事,你找打!”
扈剛說著話,冷不防的甩了小玉一記耳光。
小玉一手捂著臉,眼中已然有淚花閃爍,她惴惴退到一邊,再不敢多說一句。
“這么小年紀,就自稱爺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胡子花白的老頭子呢!還有,你脾氣暴躁,動不動就打人,和一條瘋狗真是沒什么兩樣。”
云妝冷聲嘲諷道。
扈剛更是怒不可遏,沖到云妝面前,一把抓住云妝的衣襟就往下拽,云妝抬起手“啪啪”給了扈剛兩記耳光,斥道:“混帳東西,你爹平日里是怎么教育你的,云某奉皇上口諭前來,你爹爹怠慢之罪還沒有追究,你竟敢對我如此無禮,信不信我請旨滅你滿門!”
扈剛聽到此,神色有些猶疑,拽著云妝衣襟的手頓了頓。
這時候,扈虎正走至門旁,怒喝道:“孽子,還不退下。”
扈剛聞言,悻悻的松開了手,狠狠的瞪了云妝一眼,轉身迎向扈虎,抱怨道:“爹爹,這小子竟敢坐在您的位子上,孩兒只不過想替爹爹教訓一下他而已。”
“住口,還不快給我退下!”
扈虎怒指著扈剛大聲斥責。
扈剛不情愿的退到一旁,忿忿的看著云妝。
云妝冷笑一聲,出言嘲諷道:“扈莊主還真是教子有方啊!”
扈虎走上前對云妝陪笑道:“孽子頑劣,都怪我這個做爹爹的沒有管教好,還請云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他這一次。”扈虎說著轉臉瞪了扈剛一眼,怒道:“孽子,還不快過來給云公子賠罪。”
扈剛白了云妝一眼,小聲嘀咕道:“孩兒憑什么要給他賠罪?”
云妝冷眼看著,也不多話,只是拿著手中金令翻來覆去的把玩。
金令在陽光照耀下,反射出金色刺眼的光芒,上面的一個正楷的“御”字更顯蒼勁有力,耀眼奪目!
扈虎一眼瞥見金令,臉色劇變,快步走到扈剛身旁,一把把扈剛拎了起來,扔到云妝面前。
扈剛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扈虎也匆忙跪在地上,對云妝說道:“見金令,如見皇上,扈虎來遲,還請云公子恕罪!”
云妝擺擺手,傲慢說道:“罷了罷了,扈莊主快快請起,云清此次奉旨前來,是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想請扈莊主幫忙。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令郎的確需要好好管教一番,長此下去,可是禍不是福呀!”
“是,是,是,云公子放心,我今后一定會嚴加管教這個孽子。”扈虎恭敬地對云妝說完話,然后站起身,對著門外喝道:“來人,把少莊主帶下去,關二十天禁閉!”
“是,莊主。”
門外幾個家丁慌忙應了聲,快步走進大廳,來到扈剛身前,架起扈剛就向廳門外走去。
扈剛奮力掙扎著,大聲叫囂:“放開我,放開我,我沒錯,你憑什么關我禁閉,我不去,打死也不去……”
扈虎陰沉著臉掃了扈剛一眼,怒聲道:“再加十天,連關他三十天緊閉,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放他出來。”
扈剛心中惱怒,卻也是悻悻的閉上嘴,任由家丁架出廳門,再也不敢嚷嚷一句,一雙眼死死地盯著云妝,恨得咬牙切齒!
扈剛走后,云妝被扈虎請到他的一間書房,兩人坐定,有丫鬟送來兩杯花茶,然后又退了出去,闔上房門。
“云公子,皇上究竟有什么事用得著扈某,您不妨直說,只要扈某辦得到,萬死不辭!”
云妝盯著扈虎手上的那枚鑲嵌了綠寶石的金質骷髏頭戒指,沉聲說道:“皇上差云清到扈家莊,是想請扈莊主協助調查發生在七年前傅將軍府的一樁血案。”
扈虎心中一驚,喃喃說道:“皇上怎么會……怎么會想起來調查那件事……已經那么多年了。”
云妝心中一緊,聽扈虎的口氣,他可能真的與那樁血案有關。
定了定心神,云妝淡笑一聲,說道:“前幾天,皇上在去齊王府的路上,有人冒死攔路告御狀,此人自稱是傅將軍之女傅紅妝。想必扈莊主也知道,傅將軍戰功赫赫,不明不白的就慘遭橫禍,朝廷派了諸多人馬,也未查出些蛛絲馬跡,皇上雷霆大怒,所以,派云清前來,希望可以借助扈莊主的勢力,暗中調查此事。扈莊主江湖上好友諸多,想來應該比官府調查起來順利些。”
扈虎的神情變得很是不安。
“怎么,扈莊主有難處?若是如此,就當云清從未來過,云清回宮之后,自會如實稟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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