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
云妝鼻子有些發酸,淚水又溢滿了眼眶,漸漸的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夜色深沉,云妝終于進入了夢鄉。Www.Pinwenba.Com 吧
在夢中,她看見了姐姐傅紅蓮,爹爹傅將軍,還有娘親顏氏,碧涵等許多許多的死去的人,他們全都站在一個山崗上看著云妝微笑著,卻一句話也不說。
云妝流著淚,聲嘶力竭的喊著他們,可他們卻只是笑著,好像什么也聽不見,云妝看著他們轉身飄走,倉皇的跑過去想追上他們,卻怎么也追不上,轉眼間,眼前就只有青草凄凄,白云悠悠,云妝失魂落魄的蹲在山崗上哭得肝腸寸斷!
云妝醒來的時候,滿臉都是淚水,綠色錦緞的繡花枕頭上已經洇濕了一片。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云妝起身,換了件她最喜歡的月白色錦衣,梳洗完畢,收拾了一下行李,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云清,你還好吧!”
云妝抬眼看去,易連城一身赫紅錦衣,正站在門前的過道上笑容邪肆魅惑的看著她。
“好,很好,非常好!”
云妝對著他莞爾一笑,拿著行李快步經過易連城身邊向樓下走去。
雷和電二人早已收拾停妥,在樓下等著云妝,見云妝下來,慌忙走上前接過云妝的行禮。
易連城也跟在云妝身后下了樓,他的那些侍衛也正站在樓下等著。
一行人用完早飯,先是去向009號錢莊的掌柜石濤辭行,然后一行人向中州附近的紫云山行去。
易連城和云妝乘坐馬車,雷電二人和那八名侍衛騎馬而行。
云妝告訴易連城,她是去尋找自己多年前失散的弟弟,易連城邪魅笑道:“妝兒還有個弟弟,不早說?”
“早說了又怎么樣?”
云妝沖易連城淡淡一笑。
“妝兒若早說了,本王也好早日把令弟接回來,培養培養感情,多一個支持者!”
支持者?
云妝戲謔笑道:“青巖有個姐姐,還缺個哥哥,你愿不愿意做他的哥哥?”
易連城無語。
“不愿意做就算了,有的是人愿意做她的哥哥!”
云妝輕笑一聲,自嘲說道。
“好,哥哥就哥哥!只要能時常見到你就行!”
易連城說得不情不愿,云妝望著易連城粲然一笑。
她不是不知道易連城的心意,可是她給不起他想要的,這輩子能有個易連城這樣的哥哥,她就感到很知足了!
一行人到了紫云山山腳,徒步向山上行去,午時的時候,到達了普渡寺。
普渡寺依舊是莊嚴肅穆,香火鼎盛。
當日的得道高僧法明方丈現在已是普渡寺的住持,云妝向普渡寺捐獻了五萬兩銀子的香火錢,并承諾以后每年都會向普渡寺捐贈一萬兩銀子。
法明方丈依舊是精神矍鑠,白髯飄飄,他告訴云妝,七年前云妝抱上山的孩子,現在名叫文峰。
文峰自幼聰明好學,乖巧懂事,若是留在這寺廟里真是太可惜了,正巧中州城西的白鹿書院的院長文章特別喜歡這孩子,就收養了去,并承諾,他一定會好好教導這孩子長大成人!
云妝一行人辭別了法明方丈,下了紫云山,馬不停蹄的向白鹿書院趕去。
白鹿書院里,云妝向院長文章表達了深深的謝意,當她看到走到她面前的被稱作“文章”的七八歲小男孩時,不禁悲喜交加。
眼前的孩子,一身白色錦袍,眼神澄澈,秀挺的鼻子,面容清朗俊秀,舉止文雅有禮,正是她在益州城遇見的那個為那個老乞丐打抱不平的孩童。
云妝定定的看著他,眼淚肆意橫流,接著,她一把把青巖攬在懷里,痛哭失聲。
“青巖,青巖……姐姐來的遲了,你不要怨姐姐……”
云妝邊哭,邊哽咽說道。
“姐姐?你……不是大哥哥嗎?”
青巖好像被云妝的行為驚到了。
云妝放開青巖,伸手解下了頭上的白玉冠,一頭綢緞般的黑發披散而下,接著云妝又揭掉了臉上那兩抹小胡子,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就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云妝激動的問向青巖,“你的手臂上是不是有一個‘云’字,那是……我七年前刻上的。”
青巖點了點頭,掀開衣袖,露出了手臂上刻著的一個“云”字。
云妝重又把青巖抱在懷里,嘴里喃喃自語:“姐姐向你保證……以后再也不和你分開,再也不分開……”
青巖的雙手回抱著云妝,輕聲喊了句:“姐……姐姐。”
三年后,青州。
一座景致優美的宅院里,一個身穿月白色絹紗金絲繡花長裙的女子抱著一個兩歲多的可愛小男孩坐在一棵桂花樹下的石凳上。
女子捏了捏小男孩粉嘟嘟的小臉,逗弄道:“寶寶乖,等舅舅從白鹿書院回來給你買中州城最好吃的馬蹄糕!你可千萬不要再尿床了,丟不丟,不害羞……”
小男孩先是“咯咯……”的笑了一陣,接著把紅嘟嘟的小嘴貼上女子臉頰,撒嬌道:“娘親……寶寶要吃糖糖,吃糖糖。”
小男孩軟糯的聲音令女子的神情更顯溫柔,絕美的臉上浮起一絲無奈,點著小男孩的腦袋說:“糖,糖,糖,糖就這么好吃,小饞貓!”
“糖糖,糖糖……”
小男孩趴在女子的肩上不依不饒。
女子正想好好教育小男孩一番,院里走進了兩人。
其中一人是身穿蓮青色刺繡妝花裙的云檀,另一人就是一身青衣,儒雅清俊的胡塞。
“小姐,這是云檀給寶寶買的笑口酥!”
云檀說著就走上前,想接過寶寶。
胡塞走上前,緊拉住云檀的衣袖道:“檀兒,你現在有了身孕,還是我來抱寶寶吧,幾天不見,不知寶寶念叨我了沒有?”
那絕色女子就是云妝,她聽了胡賽的話,把寶寶交給胡塞,拉著云檀上下打量著,高興說道:“太好了,寶寶終于快有伴了,不知是男孩還是女孩,最好是個雙胞胎,這樣的話,寶寶就弟弟妹妹都有了……對了,明天我讓吳媽上街去綢緞莊挑些布料來,我要給你肚里的孩子準備些新衣服。”
“小姐……這還早著呢!”
云檀有些害羞的說道。
“不早了,早做完,心里早安穩,你放心,我現在的手藝已經很好了呢,寶寶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親手縫制的,你瞧瞧怎么樣?”
云妝有些炫耀的指了指寶寶身上的那件大紅色繡有如意花紋的紫襟短衫。
云檀笑著夸贊道:“不錯,有進步,最起碼這件衣服的袖子是一般長!”
云妝瞪了她一眼,笑嗔道:“有你這么夸人的嗎?”
“小姐,云夕前幾日來信了,信上說,她和林清源的婚禮打算回青州辦。”
“真的嗎?那太好了!從明天起我就開始給云夕準備嫁妝!”
云妝心中高興,眼中已然氤氳了霧氣,云夕終于要嫁人了!
“小姐,這是高興的事,你這是干嘛?”
云檀也是鼻子發酸,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三年前,小姐把所有的產業一分為三,她們三人每人一份,這幾年不管是綢緞莊,還是錢莊,夜總會,以及新開的一家名為“云中歌”的酒樓,生意都是極其興隆。
小姐做起生意來頭頭是道,且很會理財,已經成為青州首富,放眼整個北狄,像小姐這樣富有的也沒有多少人家。
而且她為人樂善好施,時常救濟貧苦百姓,美名遠播!
只是小姐兩年前生下了寶寶,到現在都不告訴她孩子的爹爹是誰?
她起初以為是易連城,可是小姐卻說易連城是她的哥哥,直到前些日子,易連城做了西延的太子,迎娶了西延丞相顧青山之女顧瑩瑩為太子妃,她心中才算徹底相信小姐的話。
易連城是真心喜歡她家小姐,若寶寶是易連城的兒子,他決計不會為了顧全大局,聽從西延皇上的指婚,娶了別的女人。
盡管如此,易連城還是會隔上兩個月就來見云妝一面,照他的話說,就是想念青巖這個義弟了,來看一眼。
他的心里自始自終都沒有放下過小姐!
畢竟,小姐孤兒寡母的,人又長得貌美傾城,惦記的人真是太多了,連她都有些放不下心。
這時候,門外走進來一位身穿紫色華服的俊逸男子,只是容顏略顯憔悴了些。
那男子笑容和煦,走起路來步履生風,身姿偉岸,自有一番飄逸風骨。
他的雙眼深邃如浩瀚的大海,唇角彎起極好看的弧度,如清風明月般讓人心神俱暢!
云妝驚詫的看著他,云檀也驚得長大了嘴巴。
胡塞抱著寶寶迎上去,禮貌的問這位男子,“這位公子,請問你找誰?”
男子停住腳步,直直的看著云妝回答道:“我找她!”
寶寶在胡賽懷中向云妝伸出胖嘟嘟的小手,稚嫩喊道:“娘親,抱抱……寶寶要吃糖糖,吃糖糖……”
那男子轉身對寶寶笑道:“寶寶,我是爹爹,爹爹會做糖糖,爹爹抱寶寶去做糖糖好嗎?”
寶寶轉臉看了看那男子,伸出雙臂甜膩的叫了聲:“爹爹。”
那男子笑得更是開心,伸手把寶寶抱在懷里,向云妝走去。
“皇上怎么能亂認孩子,快放下寶寶,別嚇著他了!”
云妝伸手想搶過寶寶,奈何云逸飛抱著孩子閃的很快,她根本就連碰一下孩子都不可能。
“云妝,我現在是一個一無所有的流浪漢,你可不能嫌我比你窮,嫌我比你老,不要我啊!做人得憑良心,我好歹也是寶寶的親爹,你不能這么狠心,讓寶寶做個沒爹的孩子!”
“皇上你別鬧了,你回你的皇宮,來我這里胡攪蠻纏作甚?”
云妝有些氣結。
寶寶在云逸飛的懷里樂得咯咯直笑。
“現在的皇上是一個叫云軒的年輕人,他幾天前就坐上皇位了,你的消息真是太不靈通了!”
“那也不行,趕快把寶寶還給我!”
“想得美!元景太子的孩子都已經三歲了,你不會還想著人家吧?”
“云逸飛,我想不想誰和你有什么關系?你趕快走,我不想看見你!”
“我就不走,老婆,你讓我留下好不好,我現在才三十五歲,不算很老,苦活,重活我都能做!”
“呸,你三十五歲,告訴你,我現在已經二十五加七等于三十二歲,比你小不了幾歲,你當我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那么好騙,你趕快給我走!”
這時候,云檀已經回過神來,沖著云妝搖搖頭,說自己三十二歲,豈不是比自己還大,真是越說越離譜!
她拉著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的胡塞說:“夫君,我們走吧,看來小姐的幸福時光終于來臨了。”
胡塞沖著正爭吵不休的云妝和云逸飛擺手笑道:“我們告辭了,你們接著吵,呵呵……”
“糖糖,糖糖……”
寶寶看沒有人給他糖吃,大聲哭了起來。
“寶寶乖,吃多了糖會蛀牙的!”
云妝哄勸道。
“你說你掙這么多錢干什么,連塊糖都不舍得給寶寶吃!”
“云逸飛,你……多管閑事。”
“這不是閑事,你是我的老婆,寶寶是我的兒子,自家人!”
“你還是原來的那個云逸飛嗎,什么時候變得臉皮這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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