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窮困平庸拽著鼻孔如同那封建里復活了的老尸一般走著,被那無處傾訴已經(jīng)隨著腸子腐爛掉的心酸委屈鞭打著唯唯諾諾。
不能哀嚎,不能憤怒。
原以為漫漫長夜能坦然并且理直氣壯的懦弱些。以為能哭出聲來,任由眼淚從臉頰滑下,不管它滴在哪里。可連夜都冰冷的似是剛從地獄里逃出來一樣,需要發(fā)泄自己受到的種種不幸。
由于漫長,在等不到天明的時候還算干凈的靈魂都鄙視這具麻木的軀體,可能是因為糜爛在腸子里的那些委屈和心酸,可能是因為已經(jīng)腐朽了石化了的思想和熱血,也可能是這生來卑賤的軀體本就不配擁有它那無形卻高尚優(yōu)雅的尊貴。
夜太過漫長了,漫長的讓人放棄了祈禱,放棄了希望,讓人一無所有,貧窮的只剩一口污濁的氣,這氣像是那鋒利又堅硬的魚刺一樣卡在喉嚨里,直教人不敢呼吸,直到窒息死去。
我無數(shù)次又無數(shù)次地曾試圖在這漫長里讓這在我看來擁有新鮮生命的筆畫變得有力量,能夠像拳頭,像利劍,像槍炮一樣代替我宣泄,代替我同這個‘不幸’的時代宣戰(zhàn),告訴他。
有人不畏懼你的強大,即使這人還在為吃飽飯努力奔波;有人不在意你的懲罰,即使這人滿身傷痕,連頭發(fā)都是膠水粘著的;有人更加的不會怯懦你的權(quán)威!那不可質(zhì)疑的,像是本來就應(yīng)該存在的權(quán)威!即使這人只是曾經(jīng)遙望過那高高在上,發(fā)著光亮充滿著致命的誘惑的秩序。
我一次次的被打敗,也可能是自己敗在了自己的手上,輸?shù)膽K烈,可戰(zhàn)役只有輸贏。不談生氣,縱然蚍蜉撼樹。那大樹連一片葉子都不曾落下,蚍蜉便被暴烈的熾陽烤成了灰燼。
這一幕恰好將路過的猛虎驚的逃竄離去,一只待乳的小鹿不會想到自己被蚍蜉救了一命。只是閉上了眼睛躲開了那漂浮著的灰塵。
是的。小鹿絕對不會感謝蚍蜉這等卑微的存在,因為它的食物鏈里值得它感謝地太多了,除了忙碌規(guī)矩的為了活著奔波它也無以為報。
若是倦怠了生活這確實不錯,人這物種生來便有惰性,三歲頑童也會哭喊打滾地偷懶何況是成年人,如此說來那倦怠也并非是什么光彩照人的理由,反倒是更令人沒有顏面,不到無地自容,但唐突總有。
可這無論說到那家天王面前,也跟我那曾所‘試圖’的毫無干系,倒是多了幾分不可缺的裨益。以我這等頑劣低俗自然不明白這裨益到底裨益在何處。
等啊!等,總之在等待著有那么一場暴風雨。等著暴雨洗漱了這空氣里的奢靡,等著那電閃雷鳴驚醒了這明明醒著卻睡著的欲望。等著風云搖搖欲墜。等著大丈夫執(zhí)筆再戰(zhà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