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我是效顰先生。
新疆已經十分冷了,零下二十度的天氣十分不近人情,已經連續上了三個通宵夜班的我竟然失眠了,其實我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失眠過了,至少在來到新疆之后。
老友要回家了,是去辦房貸的,這意味著他很長的一段時間都要努力的償還一筆必須要拿出來的錢了。
可能失眠的原因就是這個吧,不知道怎么了,現在的我愈發的受不了離別,哪怕就短暫的一段時間,可這意味著我又要開始適應一個人生活。
一年前的這時候我身邊還有個可愛的姑娘,我貌似又想她了,而且我又聯系她了,想要加她微信的理由是“想要睡個好覺。”
這理由似乎聽起來很是敷衍,可確實是這樣,時間越久應該是越來越淡漠可回憶越發的清晰,有時候睡著睡著那人就出現在腦海里,真實,動聽,舒心。
“你結婚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呀。”
這是我鼻酸發出的消息,我沒有問她過得好嗎?因為我知道她一定比我過得好,一定不會有我糟糕,而且我知道她一定不會像我一樣,因為我說了分手以后她已經有別的人了。
我想她已經落落大方,我應該保留些尊嚴,畢竟她不一定愛過,我除卻了貧窮之外不一定不優秀。
是呀,因為無法給予愛的人幸福,反倒自卑了好久,是啊。夠久了,一年了,一年了我試圖去喜歡別人,可到最后還是一樣的放棄,因為像我這樣的人太過平庸,太過貧窮,家里的一切又糟糕透頂又有什么資格去喜歡別人。
我以為我丟了整個世界,才會失魂落魄,也足夠失魂落魄,認證了微博,開了喜馬,寫的新的小說,脾氣溫柔了好多,性格也隨和了好多,手頭也寬裕了些,反倒時間不夠了,反倒害怕閑下來。
一年里發生了好多的改變,我也忙碌了好多的事情,原本已經準備的關于這段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吵散了的感情一個交代的故事也擱淺了,和一直藏在心里的人分道揚鑣,和所有異性無話可說,甚至害怕。
一年里由內而外的改變了自己,因為除卻了讓自己變得優秀些再沒有什么好的辦法來彌補先天的優越。
因為不愛了,所以一切都理所應當,奇怪的是我竟然也很平靜,除卻那句“你結婚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之外。
不打擾應該是我給你最后溫柔。你過得落落大方,有個疼愛你的人陪你吃好多好多頓飯,我也保留些失敗者的尊嚴,努力優秀,等那個對的人,如果等不到,那就再等等。
我不愛了,你也幸福。
我不會再惦念著給你個交代,讓我心安,因為本來我就不該那么草率,更或者我連你都不熟悉,很是陌生,現在想來也可能是我將自己幻想的愛情強加給你,而你也不愿意真實以待。
愛情總是值得人們討論的話題,上次休班之后的第一個小夜的時候我問了一個同事一個問題。
我說:“你覺得愛情應該是什么樣子的!”
她一愣,似乎她在回憶,彷佛這對她來說已經很久遠了,可她明明比我大不了幾歲。也或許當我卸掉所有盔甲她也沒有我成熟。
“我沒有辦法回答你這個問題!如果你幾年前問我的話或許我想都不想會告訴你,可現在不一樣了。”她忙碌著手里的活跟我說著。
我沒有來得及思考又追問道:“為什么?”
可能是平常我的問題太多了,所以她也懶得再回答或者是因為她不想回憶起往事。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都說了,要是幾年前我知道怎么回答你,可現在我不知道。生活已經是這樣了,至于這個問題也就這樣了吧。”她笑著說著。我貌似在這時候理解了她。
在將就和不將就之間她選了將就,或許連她自己都很無奈,而我的發問也變得有些不禮貌了,很快的這個話題就被玩笑遮掩過去了。
在回車間的路上我就在想,縱情愛過的愛情大家都有,歇斯底里的喜歡大家也一樣,可為什么會連愛情的模樣都沒有了呢?
難道不應該是滿懷期待嗎?
可以不應該,當然不應該,因為像我們這樣平凡的人,愛情對我們而言太奢侈了。奢侈的就像一夜暴富的夢一樣,永遠在做著,可現實總會叫醒你來,并且殘忍的告訴你那就是夢。
說到這里我更加應該慶幸,因為比起老友來,我所付出的和此刻的難過又算得了什么。
他都已經準備結婚了才買的房子,花光了他這幾年來朝九晚五幾乎如同機械一樣工作掙來的所有幾乎買了房,因為那個姓許的姑娘要和她結婚,所以他買了房子。那現在他應該是有多么難過,而我又有什么資格難過。
可他從不表露,或許是因為他真的沒有我這般矯情,也可能他真的想得開,可我知道,他沒有什么可說的,因為人生無悔,對他來說后悔的事即便后悔了也只當不存在。
即使遭遇的滿是不幸,我想應該像老友一樣,不慌張,把心眼抬高些,即便滿腔的苦澀也要守著本心吃到那苦澀之后最甜的那顆果子。如此這般,人生才無憾,沒有平凡,沒有貧窮。
最后想來,人生何來不值得,即將流逝的每一秒都值得,值得用盡全力去愛,去生活。
晚安。大家。
晚安。平凡的我們。
晚安。愿余生不慌張。
也許再等等,對的人就會如期而至,你也正好優秀,你也正好剛剛喜歡。
不辜負深情,不辜負久伴,不辜負往后余生每一次相遇,不辜負往后余生每一次不幸,不辜負這生而為人的時光,不辜負這已然滿目瘡痍的人生。
人生最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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