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門老頭
“怎么了,海倫娜。Www.Pinwenba.Com 吧”
“哦,沒什么,沒什么,剛才沒站住。”
海倫娜當然不好意思說她是被一個人給嚇到了。
眾人走進船艙中坐定,老安東尼也沒有發出什么指令,那個老水手便起錨向著海中駛去。
其實一上船梁天便注意到了這個水手,但是他坐在陰影里,梁天除了看到他一頭白發外,并沒仔細看這個人長什么樣。
老安東尼迎著梁天疑惑的目光,笑道:“你沒看出來他是誰嗎?”
梁天再次看了看老水手的背影,搖搖頭。
“他就是我們公會里的看門老頭。”
梁天更加不解。
老安東尼不緊不慢地從他的魔法空間里掏出了一瓶淡藍色的液體,然后美美地呷了一口,接著道:“你是不是很奇怪,呵呵,其實他是鎮上最好的水手了。雖然沒有人知道他叫什么,也沒有人知道他從哪里來的,但是論起對周圍海域的熟悉,鎮上根本沒人能比得上他,鎮民們都叫他船長。”
梁天一把奪過老安東尼手里的水晶瓶,順手遞給了出門后就一直賴在他懷中的可可。
“噢,那可是雅客之晶啊,是我最后的珍藏了。小家伙,給我留一點。”
雅客之晶,梁天在書上看到過,好像也是達佛蒂爾家族出產的一種酒,據說這種酒里含有豐富的水元素,能夠清心提神。可可仰頭灌了一口,然后撇撇嘴,將之遞還給了老安東尼。老家伙趕緊將酒瓶緊緊地攥在手中,生怕梁天再度奪走。
“嘿嘿,我說老安東尼,你的珍藏版不少啊?怎么總是要拿到我的面前呢?難道你是在炫耀嗎?”
“當然不,當然不,我只是有點緊張。”
“哦,是嗎?”
老安東尼干笑兩聲,道:“是啊,當然是。”
海倫娜在一旁一直沒說話,原本她對老安東尼拿出來的雅客之晶有著一絲好奇,結果看到可可不屑的樣子,她也不好再說什么。但是可可還是補償了她,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兩杯橙汁,很是大方地給了她一杯,讓她驚奇地都忘記了質問梁天為什么這每天限量供應的果汁可可卻能隨手拿出來。
老安東尼看到可可手中黃澄澄的液體,使勁地嗅了嗅,梁天卻假裝沒看到,只是欣賞著靜宓的夜色。雖然他在踏上大陸之前,每個晚上都在夜空下入眠,不過此情此景下,平靜地大海如同一個熟睡的嬰兒,在月光的輕撫下做著香甜的夢,別有一番滋味。
看著漸漸豐滿起來的明月,他不禁低吟道:“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升。滟滟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
悄悄地,一絲惆悵占據了他的心頭:大概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才更加符合眼前的意境吧!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到馨兒,不知道小姨此時正在干什么呢。月明人望,愁思共有。同在一輪明月之下的你,是否有人值得掛牽呢?
海倫娜對于梁天時不時地來上這么一段無病呻吟的行為已經有了免疫力,不過她仍舊很喜歡那種奇特的韻律,還有梁天的神情,這時的梁天總讓她有一種心弦顫動的感覺,仿佛她也能夠感覺到梁天心頭的惆悵。
船艙中一片沉寂,大家仿佛都被梁天的惆悵所感染,默默地不再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家齊齊一震,船停,目的地已到。
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不算大的荒島。放眼望去,島上只有一些怪石。清晨眾漁民留下的零亂腳印清晰的出現在離岸邊不遠的沙灘上。此時潮水早已退去,海倫娜與老安東尼都直接朝海灘飛去,可可看了看梁天,然后很沒義氣地拍動著在梁天的眼中等同著紅酒雞翅的小翅膀跟著海倫娜而去。梁天苦笑著看了看那個神秘的船長,見他并沒有上岸的意圖,只好運足真元力一點船板向著一塊塊礁石躍去,幾次縱身之后,他第一個站在了海灘之上。畢竟魔法師使用的飛翔術還是慢了一點點,可可飛得可就快多了。
老安東尼經驗老道,他第三個到達,用奇特的眼神打量了梁天許久,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海倫娜原本是想在梁天面前顯示一下她的魔法,結果現在卻落了個最后,滿臉通紅的她只好乖乖地跟在梁天身后,沿著腳印向前走去。
老安東尼一馬當先,施展了一個光系的一級魔法照明術,看得梁天甚是羨慕。雖然老安東尼是一個水系的大魔導師,但是并不意味著他只會水系魔法。大陸上的人,天生體內就有著各種魔法元素,只是存在著不同魔法元素多少的問題,所以一些低級的魔法對于一個魔導師來說并沒有什么難度,要不是人的精力有限,這些魔法師們也不會專攻一系魔法了。
可惜梁天體內根本沒有魔法元素的沉積,他僅能借著當初海神弄進他體內的水之本元對空氣中的水元素進行控制,他發現除了洗澡洗菜方便一點外,好像也就只能施展水鏡術來照鏡子。可惜梁天長得并不傾城傾國,相反他很不喜歡照鏡子。因為每每看到鏡子,他就會想起他給馨兒梳頭時鏡中馨兒那淘氣的鬼臉。
他們沿著漁民們留下的腳印,穿梭在一堆堆怪石間,很快便來到了一片靠海的礁石邊。這些石頭零散地矗立在海灘上,有高有矮,月光斜斜地照下,斑駁的影子長長地映在海岸邊。它們面朝大海的一面因為海水的常年沖刷,顯得格外光滑。他們繞著這堆石頭走了好幾圈,也沒發現有什么特別之處。只是在海灘上找到了好多貝殼,還有被人硬生生摳去了體內的珍珠的海蚌。
最后眾人只能頹然地坐倒在海灘邊,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著,只有可可無憂無慮地在礁石間穿來繞去。
“咦,怎么有風吹來了,剛才還沒有呢?”
感受到臉上傳來的絲絲不帶腥味的海風,梁天很奇怪。
海倫娜隨口答道:“肯定是可可搞得鬼啦。”
老安東尼看著在石頭中間得意地搖著尾巴的可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想了想,對梁天道:“看來我們選擇晚上來是個錯誤。”
“哦?”
“小安東尼第一回來這里,是下午從海上捕魚回來,至于昨天則是一大清早,而今天出事的漁民們也是一大清早就出來了,從哈桑到這里并不需要多久,大概也就是海水剛剛漲潮。”
梁天點點頭,他已經明白老安東尼的意思,因為他并不傻,只是有時候他總是懶得去思考,因為在學校的大部分時間,老師總是讓他們背下這個背下那個,要不是中醫學是建立在中國古代樸素哲學基礎上的,要不是中醫學講求辯證論治,要不是中醫學不像西醫那樣只要把各項數據背明白就能坐診而是需要辯證地思考,恐怕梁天現在已經不會思考問題了。
梁天能聽明白,可是并不代表海倫娜就會和他心有靈犀,就算是他倆有可能相知相愛,這種高山流水之情也只存在于傳說中。
海倫娜充滿求知欲的眼神讓老安東尼只能接著往下說:“我們現在并沒有發現島上有什么特別情況,眼前的這堆石頭并不是按照魔法陣圖擺出來的,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清晨或者是白天這里會發生什么有關的變化了。”
“那我們現在是回去還是在這里等到天明呢?”
梁天聽到海倫娜天真的問題真想抓起一把沙土塞進她的小嘴中,將她看起來有點誘人的櫻桃小口給堵上,但是潛意識里,他更樂意用自己的嘴來完成這一項工作。
“我們現在不回去,難道還要在這里吹風嗎?”
老安東尼嘿嘿一笑,道:“如果我們明天再來時,遲了怎么辦?”
梁天一愣,心道:“說得沒錯,誰知道究竟是什么時候出的問題呢。還是老家伙想問題仔細。”
海倫娜得意地瞟了一眼梁天,然后抬頭看起了月亮。她也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最近好像在梁天面前,她都不明白自己的行為了。
老安東尼咳了一聲,道:“看來今天晚上我和你要辛苦一下了,我現在去叫船長把船弄到這邊來。”
寂靜,這一片都是如此的寂靜,沒有海水拍擊海岸的聲音,沒有微風拂過海面的聲響。梁天打了一個呵欠,喃喃道:“這都什么時候了,唉,這該死的地方,也不知道小安東尼他們怎么樣了,病情應該不會惡化吧?”
原本早上梁天想用針法將小安東尼先喚醒的,但是考慮到病因不明,萬一他醒來之后臟腑機能進一步惡化,他就回天乏術了。雖然他現在昏迷著,但是這應該是一種機體自我保護性的自主措施。
看看躺在船中的老安東尼,原本和他商量好了一人兩小時的,不過梁天覺得他還撐得住。其實他現在就算是挺個幾天都沒問題,比起當年第一回被同學強行拖去包夜時的感覺好多了,梁天還記得那天包完夜回來之后就覺得渾身乏力,一陣氣虛之感,事后他還特地買了好些黃芪泡茶。
可可還算夠意思,沒有拋下梁天,只是躲在他懷里修煉。自從上回遇到風暴后它的九尾通天神仙怕怕功已經進入了第二重,現在修煉也不需要在睡夢中進行了,梁天一直很可惜沒能看到可可的第二條尾巴,只是它尾巴上的單葉狗尾巴草已然變成了雙葉的竹蜻蜓,一片金色的葉子已經隱隱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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