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云的無奈
世界上關(guān)于靈魂的傳說,從來就沒有斷過。東方的西方的北方的神馬的,都曾是白書小時候最喜歡的書了。可真正見過靈魂的人,這世上真的有嗎?白書不得而知,反正他死之前是沒見過。是的,白書死了,死了十年了。這十年里,他從一個懵懂的新死體,變成現(xiàn)在的老油鬼,可以說看到了很多以前想都沒想過的鬼事,也知道了很多活人嘴里說的事但事實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事。可是,有一樣,活人沒說錯。人死了以后,是真到要到冥界去,也真的有所謂的牛頭馬面。當然,也是真的有冥界之主——冥王的。這不,他現(xiàn)在就十年如一日地站在冥王的面前,擋著他的去路,只求他能給自己安排個投胎的機會。
對于自己十年了都沒混到一個投胎的機會,白書真的Hin苦惱。第一年剛到自個兒啥都不懂,沒排上隊也算正常,可從第二年開始他每年都積極的完成各項投胎所需的任務(wù),積分一直是極為靠前的。因此,他每次在年底大比之時,都覺得自己會榜上有名,可不知為何,每年都是孫山之列。若真是自己還不夠完美才不得脫體的話,白書倒也不那么郁悶,可為啥很多還不如自己的魂體都能早早地凝成鬼體后得到轉(zhuǎn)世的機會呢?!他想來想去終究沒法給自己一個解釋。沒錯,白書死了十年了,居然一直是魂體。要知道,轉(zhuǎn)世的必須條件是要凝實鬼體才可以啊!白書百思不得其解,便常常去騷擾冥王炎云。
“老炎,這個問題我問了你幾年了你一直不正面回答我,不是說我魂修太低就是說我魂識太差。OK,這兩樣都是陰物的必修之課,多學點也沒啥壞處,學就學吧。可現(xiàn)在我都學成高魂體了,為啥你還不把指標給我?!我倒底是哪有錯?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還是說你這算公報私仇?是,我活著的時候說了幾句不信鬼神的話,可那會我又沒死過哪知道這事都是真的?!就為這點事,你至于連個豬胎都不肯分給我嗎?”
此時的炎云,仍是那常年不變的冰山臉,加上那周邊冰寒的氣質(zhì),不由得冥王的氣勢傾泄而出。白書剛來時,還真是嚇得不輕。現(xiàn)在嘛,白書早就不怕他了。也正因如此,每每讓白書看到這張臉在自己的追問下連半點反應(yīng)都沒有,就越發(fā)地來氣。好多次白書都有種沖動,想幾時趁他修煉時上去把那張皮撕下來,看看里面倒底是什么做的。
“白書啊,你能不能別總把這事懶到我頭上?”即使是木臉如他這般,天天被白書如此糾纏,炎云面上雖不顯,可心里也是很崩潰的。人間不信鬼神的何止他一個,不知者不怪嘛。冥界就是人再多,也不可能每個人說的這點狗屁倒灶的話就全都記錄在冊吧。都說生死薄牛X,那也不是記這玩意的啊!冥王的觀世眼雖能看到人間各角落的事,但那也是為了看各處的大事,誰有那閑功夫去理哪個陽體說了什么話啊。所以,炎云原本是不記得有這么一號魂的,要不是白書總來煩他的話。
“那你倒是說說,為啥我來了十年了,申請投胎的報告打了不說幾千次也有幾百次了,至今都沒輪到我?”沒經(jīng)歷過不知道,白書從沒想到做個鬼也這么難。想要轉(zhuǎn)世投胎,不僅是各項任務(wù)要完成好近而得到相應(yīng)的高的積分,居然還要在年底排隊之前由當事鬼親自打申請報告。還好還好,他活著的時候是個小公務(wù)猿,報告神馬的倒是難不到他。不過,在這里即使不會寫報告也沒關(guān)系,因為冥界的管理極為鬼性化——有免費教寫報告的培訓班——奶奶個熊的,要是陽世也這樣處處免費的就好了。想當年,他剛進單位,沒人教沒人帶的,為了寫好一篇公文,熬了三天三夜啊,想想都覺得心酸。
“不是跟你說了嘛,這里要投胎的鬼魂很多,得排隊啊。”炎云也知道這話只能騙騙新來的,白書之所以至今不能離開,自然是有原因的。只不過,這事現(xiàn)在他還不能告訴他罷了。
一聽他說這話,白書當場翻了個白眼。一副看腦殘似的瞅著炎云:“你還能再虧心點說話不?我擦,我來了十年要排隊,那前天過了輪回鏡的小姑娘,來這才三個月,她就不用排隊?你是逗我呢嗎?!”要不是那女的長得實在太普通,白書都會往她和炎云有一腿那想了。“嘿嘿,你可別說她是幾世好人啦這類的神話哈!”
炎云一時默然,心里不由得嘆了口氣。雖然白書沒把心里那齷齪的想法說出來,但從白書那神情上他就知道那家伙把自己想得有多不堪了。采娘的快速輪回,確實是有原因的,但這一來暫時跟白書無關(guān),二來這是天機他不能泄漏。天機就是天機,即使他貴為冥界之主,也必須遵守。炎云無語地看著白書,這小子枉自長了個帥氣的樣子,怎么凈想這些亂七八遭的。
“白書啊,你只想著你申請了多次卻沒排到位就覺得委屈,可你怎么就忘了你自身的情況呢。輪回的首要條件你都忘了嗎?我記得,你來的第一天,孟慧就跟你說過了啊。”永魂體,炎云當然見過,但畢竟很少。白書這個情況,倒底是那老頭有意的,還是白書本就如此,他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話說回來,若這是白書本身的體質(zhì),那以后做事豈不是很麻煩?難道說那老頭還有別的他不知道的想*******回的首要條件?”白書一愣。他突然想起,剛來那會兒孟小妞跟他說過的那些話了。孟小妞,名慧,就是世人所知大名鼎鼎的孟婆。活著那會,白書就知道有這號人物,但聽好友胖子說,孟婆是個老嘛卡尺眼的老太太啊。所以,第一次看到這小妞時,他還真沒想到這個唇紅齒白像個可愛小蘿莉的自來卷小美眉,居然就是熬湯的那位大神。再后來,他和她混熟了之后,便給她定了個孟小妞的外號。她倒是告訴了自己很多事,像什么孟婆湯啊,實際那根本不是她熬的,而是忘川水兌上一定比例的定魂草而成的濁水;像什么彼岸花根本不是通往地獄的,而是引導(dǎo)新魂去判官殿找老崔的路引等等等等。再有,就是這個輪回的前提條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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