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惡詛咒
如今陳塘已經完全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之所以國王會陷入瘋狂并非他得了什么怪疾,而是那天在城外狩獵時,受到了死靈法師的邪惡詛咒,這是一種相當惡毒的咒語,竟能把國王與獵犬的靈魂互換,這才是導致國王陷入瘋癲的真正原因!
“這么說現在在宮殿里的國王其實是獵犬米格魯?”
“誰能想到一條狗霸占了一個國家的統治權呢?哈哈…”老多姆幾近瘋狂的笑起來,其囂張氣焰簡直令人發指。
陳塘皺了皺眉:“意圖謀害公主的人也是你了?你是怎么把禁錮有夢靨的玻璃熏香爐放到公主房間里的?”
“看來你挖掘的秘密還不少,”老多姆扯著破鑼嗓子冷笑著:“但這無濟于事,這個國家的命運已經走到了它的終點,一場革命就要開始了!”
“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還不夠明確嗎,你們都是這一切的犧牲品!”老多姆突然朝陳塘撲過來,一張臉已經扭曲到了極點。“把死亡之書給我!”他大聲吼道。
“休想!”陳塘猛地將書拋到了空中,老多姆的身體也跟著跳起來想抓住死亡法典,但這時候陳塘的長矛已經擊中了他的腹部,老多姆痛苦的慘叫一聲,重重的摔到了地上。
他彎著腰爬起來,眼中冒著憎恨的目光。
與此同時被高高拋起的死亡法典落下來,剛好被陳塘一手接住。
“書就在我手里,如果有本事的話你就過來拿。”他得意的看著老多姆,將死亡之書放在掌心里慢悠悠的把玩著。
老多姆的眼睛一直盯著死亡法典沒有離開過,這件史上最強大的死靈法師神器,對老多姆的吸引力是絕對致命的,誰都想得到傳奇半神巫妖林奇的魔法筆記,盡管主物質界的林奇已經成功獲得神格,晉升成為了黑暗國度里邪惡而強大的‘巫神’林奇。
對峙了一會之后,老多姆忽然轉了一下眼珠子,慢慢直起了腰。
陳塘警覺的退了一步,手中哈姆拉赫神矛已經對準了他。
“你應該是個傭兵吧,瞧你的打扮就知道是個出身低微的平民,”老多姆開始玩起了小把戲:“我可以答應你把這個國家的一半統治權分享給你,只要你把死亡之書交給我,要知道這本書對我們死靈法師而言意義深刻,但在你手里卻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陳塘冷笑一聲,反問:“你既不是這個國家的主人,又沒有統治這個國家的權利,憑什么把它送給我?”
“你瞧,我有能力毀滅它,當然也有能力塑造它。”
“哼,暫且認為你有能力把國家的統治權送給我,那這里的人民呢?你能肯定他們也會像擁護這里的國王一樣來擁護我,擁護一個完全不知道是誰的陌生人?”
“哈哈…這太容易了,”老多姆的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提出了一個極端邪惡的辦法:“這個世界需要英雄也需要壞蛋,我可以來充當這個壞蛋,用死靈魔法來讓整個城市的人患上一種可怕的疾病,這種疾病的解藥很難配制,但我可以告訴你它的秘密配方,到時候你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讓一位英雄來當他們的主人,沒人會感到不合適的,你說對嗎?”
“不得不承認你的腦袋瓜里裝的都是一些罪惡的陰謀,”陳塘嘆了口氣:“可是讓一整個城市的人來為我的權力而犧牲,我實在沒有辦法接受這種勝利的果實。”
老多姆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有付出才會有回報!”
“這樣的付出不值得。”
“你連權力都不想要?”
“合法的權力才能讓我睡得安心。”
老多姆深深的吸了口氣,手指已經因為憤怒而握得蒼白。盡管他很想直接撲過去把死亡之書搶過來,但就在剛才,他親眼見識了死亡法典是如何吸干那些僵尸身上的魔力的,老多姆并不想讓自己變得和那些僵尸一樣。
因此他盡可能的壓低呼吸,準備用利益來和陳塘做交易。
“那么傭兵,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我要你把庫尼烏斯國王的詛咒解除,讓他徹底恢復正常!”
老多姆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陳塘居然會提出如此簡單的要求。“我明白了,”他想了想說:“這并不是什么困難的事,但庫尼烏斯國王的身體在宮殿里,想進行這場儀式就得讓靈魂和身體同時在場。”
“我可以帶你進入王宮,就看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了。”
老多姆陷入了沉默,進入王宮意味著離開了他的主場,在這里他能把控住局勢,但在國王的宮殿里卻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想了想之后,他忽然發出了一個怪異的大笑聲。“不,”他搖了搖頭說:“我不能跟你去宮殿,那里可是有一整個團的宮廷騎士守在王宮里。”
“那我恐怕沒辦法把死亡之書交給你了。”陳塘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回答。
“把死亡之書交給我!”老多姆顯然已經忍耐到了極點,他猛地怒吼一聲,死靈魔法已經把庫尼烏斯國王的靈魂整個束縛住。“我沒有耐心再聽你說廢話了,不把死亡法典給我,我就立即殺死他!”
“你盡管殺了他吧,我不會來阻止你的。”陳塘淡淡的說。
“你…你不怕我殺了他?”老多姆很感到好奇,不明白陳塘的態度怎么會一下子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此時陳塘微微一笑,回答道:“我當然知道死亡法典里記載著無數珍貴的死靈法術,只要這本書還在我手上,我就能找到復活庫尼烏斯國王的辦法。”
老多姆的瞳孔一下子收縮了,幾乎成了一個小黑點。
如果殺死庫尼烏斯國王,他毀滅的將是國王的靈魂,這世上沒有任何一位死靈法師敢拍胸脯說自己能夠把一個毀滅的靈魂重新復活,但誰又知道林奇的魔法筆記里會不會記載著諸如此類的禁忌知識呢?
尸派死靈法師追求的正是靈魂魔法的極致,而將破滅的靈魂重塑成一個完整的靈魂,這樣的禁忌法術對他們而言其吸引力是致命的。
復活一具死尸很容易,但要把死亡的靈魂召喚回來卻很難。
“該死的小雜種,我受夠你了!”老多姆一聲尖叫,一段晦澀的咒語從他嘴巴里脫口而出。
陳塘看到四個死氣沉沉的幽魂已經在他身邊出現,像四面盾牌一樣圍繞著他不停的旋轉著。
貪婪已經讓他失去了理智,既然談不攏,那就只能冒險來搶了!
“把死亡法典給我!”老多姆伸出大手,四個幽魂頓時尖嘯著撲向陳塘,陳塘大吃一驚,急忙抬起長矛用力揮了一下,然而作為實體的神矛并不能對幽魂這種亡魂生物造成什么太大的傷害,堅硬的矛刃劃過幽魂的身體,直接把兩只幽魂砍成了兩半。
但幾乎是一瞬間,被砍斷的幽魂竟像水一樣又黏合到了一起,再次成為了一個整體。
“這玩意兒是鬼魂,我怎么能殺死一個鬼魂呢?!”陳塘嚇得倒退一步,背脊已經靠上了冰冷的墻角。
‘處理這些低級亡靈我最在行,交給我就行了。’林奇向陳塘伸出了援助之手。
‘那我就把這些討厭的東西交給你了,我去對付死靈法師!’陳塘拿出死亡法典,往地上重重的一摔,隨后提著長矛沖向了老多姆。
死亡法典被摔到地上的那一刻,老多姆似乎也跟著驚了一驚。“該死的褻瀆者!”他呲牙咧嘴的尖叫起來:“你都快把書摔壞了!”
“比起死亡之書,我更喜歡你的頭顱!”陳塘狠狠一下揮擊,將擋住他去路的兩個幽魂連腰截斷,趁著幽魂還沒有黏合之前已經穿過它們沖到了老多姆身前。“現在你還有什么能耐?”陳塘露出了一個冷酷的笑容,挺起神矛就往死靈法師臉上戳去。
叮!突然一個清脆的撞擊聲響起,陳塘震驚的看到老多姆竟然舉起手擋了一下!
一個脆弱的施法者居然能擋下如此強力的一擊,這完全顛覆了陳塘心目中對法師的固有印象。
但很快他就發現老多姆的手中居然多出了一把亮锃锃的彎鐵鉤,剛才正是這把彎鉤勾中了陳塘的長矛之后又擋下了那一擊。
‘不要太大意了陳塘老兄,死靈法師可不是魔法協會里那些軟弱的老頭子,他們更像是一群戰斗法師,不僅擁有強壯的體魄和可怕的死靈魔法,甚至有些尸派死靈法師還能不斷強化自身的身體對抗強度,你應該把他們當做一個戰士來看待,而不是純粹的施法者。’
鑒于陳塘震驚的模樣,林奇及時提醒了他。
“我明白了,”他點了點頭,一下子變得認真起來:“我會全力以赴的!”
陳塘轉動矛柄,頓時把老多姆的彎鉤壓住了,此時身后尖嘯著的四只幽魂在死靈法師的指揮下折回來,想幫助它們的主人擺脫陳塘的糾纏。
但掉在地上的死亡法典忽然產生了一股吸力,四只幽魂掙扎了一下就被倒拽著吸入了法典中。
砰的一聲法典重重的合上了,而老多姆召喚出來的幽魂則被永遠的禁錮到了死亡之書黑暗邪惡的紙張里。
“這力量…比我想象中的更強大!”老多姆既震驚又期待的看著死亡法典,突然一把抓住長矛,猛地用力把陳塘拽到了跟前。
這是想和陳塘玩肉搏戰了嗎?陳塘冷笑一聲,伸出腿順勢在老多姆的那條假肢上勾了一下,這又老又衰的老頭便頭下腳上的摔下去,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你就這點本事嗎?”
“可惡…”老多姆已經殺紅了眼,陳塘只看到他咬了咬牙,猛然間用右手的彎鉤勾住了自己的左臂,接著他狠狠一用力,竟直接把自己的左手扯了下來!
陳塘已經被這一幕完全嚇傻了,這種程度的自殘方式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
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了這不是老多姆在自暴自棄,因為手臂被撕裂之后,老多姆的口中快速的念了一段咒語,隨后他將斷臂惡狠狠的扔向了陳塘。
砰!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響起,老多姆的斷臂還沒落到陳塘身前就發生了可怕的自爆,爆炸瞬間一股綠色煙霧猛地噴出來,頃刻間就填滿了整個地下室,陳塘也被這猛烈的爆炸波掀飛撞爛了好幾口棺材。
等他再要爬起來時,卻發現自己已經吸入了大量這種有毒氣體。
“咳…咳咳…”他劇烈的咳嗽起來,好像要窒息了。
“尸爆的威力怎么樣?我可是還混合了一個難度極高的毒氣術,”老多姆恐怖的身影慢慢從綠霧中出現,一雙發黃的眼睛冷冷看著陳塘:“你還挺難對付的,”他摸了摸自己失去的手臂,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看來我得再去找一具合適的身體把損壞的零件補上了。”
陳塘狠狠咬著牙,伸手想把神矛握住,但身體里的力量仿佛被抽空了,絲毫站不起來。
“哼!”老多姆看了一眼長矛,一腳將長矛遠遠踢到了別處,他跨過陳塘的身體,把落在地上的死亡之書撿了起來。
“放…放下書…”
老多姆仿佛沒有聽到,用袖子非常仔細的擦拭著書上的灰塵,好像這本書就是他的生命一樣。
這時候的陳塘已經達到了極限,他感覺自己隨時都會昏過去,陳塘苦笑了一下,心想現在肺里應該塞滿了不少毒氣吧?可惜的是他不能再陪著蓓兒回家了,但值得慶幸的是自己一早就送蓓兒出了城,有迦卡洛和格爾斯保護她,至少她可以很好的活下來。
‘唯一可惜的還是林奇啊…’陳塘心中想道:‘辜負了他的承諾,不能再幫他找到一具合適的身體了。’
陳塘無奈的嘆了口氣,眼皮沉得好像吊了一塊鐵,在最后失去意識之前,他仿佛聽到了老多姆陰謀得逞的傲慢笑聲,這種笑聲簡直令人如墜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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