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發生了一件大事,衛尉卿張垍啟奏,彈劾王處策在府上豢養死士。 此事一出,朝野震動,有人認為這些子永王動作頻頻,觸及了太子,這是太子對永王的一次反擊。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太子的反擊這般迅速狠辣。
早朝上,圣上聽聞張垍的奏報,龍顏大怒,王處策出來竭力辯白,說張垍冤枉了自己,自己并沒有豢養死士,甚至倒打一耙,說張垍是聽從了某些人的指使,故意陷害他,來打擊永王。
只要是涉及黨爭的東西,就不會簡單。玄宗最是痛恨這種黨爭,下令不良人徹查此事,下詔令王處策不準出府,暫剝尚書一職,幽起來,誰也不準探視。 永王萬萬沒有想到,張垍竟然會幫著太子來打擊自己,他連夜去尋找李林甫。
“沒想到張垍竟然投靠了太子那邊,明面彈劾王處策”永王著急道,“這可如何是好”
李林甫是個老油子,冷靜道“永王下,張垍是如何得知王處策有死士的”
永王回憶了一陣,道“李太白初來長安時,王處策曾派死士刺殺他,擔心他在終南山大祭上大放異彩,受到父皇賞識威脅他。” “王處策為何招惹李白他和李太白素來有仇”李林甫問道。
“王處策在安州任刺史時,對李白的家人做了些小動作。”永王道。
“你別告訴我,這個李太白來到長安,最初就是為了向王處策報仇”李林甫驚道。 “可能就是這樣。”永王臉色難看地道,他也沒想到,當初只是為了招攬他,得罪了李白,李白竟然來到長安,攪弄起了軒然大波。
“蠢貨”李林甫怒道,“什么第一謀士,不過是蠢貨一枚平白無故招惹這么個敵人做什么”李林甫很是生氣,在他看來,要不是王處策沒有招惹李白,李白根本不會來到長安,自己的計劃也不會被打亂,壽王照樣入主東宮。可一切都是因為李白來了,壽王跑了,忠王摘了果實做了太子,自己和太子不睦,搞得不得不和永王這個蠢笨的東西站在一條陣線上。
永王苦澀道“誰也沒有想到,一個小人物會有這么大能量。” 李林甫氣得無話可說。
“眼下該怎么辦”永王問道。
“李太白剛來長安,投奔的就是張垍,此事一定是他告訴張垍的。”李林甫道,“甚至張垍幫著太子,都是他的手筆,畢竟李太白和太子那邊的李令問關系莫逆。”
永王咬牙切齒,怒道“這個李太白,我一定弄死他” “別再招惹他了”李林甫無奈地道,“這個王處策,是保不住了。永王下,眼下只能提前舍棄了王處策了。”
“王處策畢竟跟了我而十多年,對我忠心耿耿。”永王道。
“忠心耿耿”李林甫嗤笑道,“你能保證他不會說出那是為你豢養的死士嗎”
永王深思,最終艱難吐出兩個字道“不能。”
“這個廢物,留著也是無用。”李林甫道,“繡花枕頭罷了,死了也清凈。” 永王狠下心來,道“我這就安排。”
李林甫點點頭。
大明宮。
玄宗對高力士道“這個李太白,終于對王處策下手了。來到長安兩年,謀劃兩年,做了這么多,終于動了。”
“說起來,這個李太白還真是可怕呢。”高力士道,“這般毅力,世間少有,誰要是惹了他,可就麻煩咯。”
“是啊。”玄宗看著高力士道,“聽你話,倒是看重他。”
“這是個奇才。”高力士點點頭道,“也是個怪才。”
“可惜誰也駕馭不了他。”玄宗道,“朕都不能。”
“所以啊,這樣的人不能在朝堂,只能在草野。”高力士道,“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這李白或許就是因為在草野,才這么清楚。”
玄宗點點頭,道“這個李太白,還是適合在草野。沒想到,他真有本事讓張垍幫他。”
高力士笑道“李太白廢了這么點多力氣撮合這兩人,張垍能不感謝他”
“這個張垍,禍害了我大唐兩個公主”玄宗道,“著實可恨。”
“哎呦圣人就不要cao)心了。”高力士道,“還嫌玉真公主對圣人埋怨得不夠嗎人家兩個好不容易成了,您就不要添亂了。”
玄宗一咂嘴道“你這倒是替他們說話,埋怨朕了”
“哎喲老臣不敢。”高力士道。
玄宗冷哼道“罷了,有他們去吧。”
“這種事,圣人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吧。”高力士替玄宗捏著肩道。
“可憐了我的女兒,寧親知道了該怎么想啊”玄宗有些頭疼。
“可不能讓寧親公主知道。”高力士道。
“我知道。”玄宗道,“那個家伙,去哪兒了”
“還是在鬧市殺豬。”高力士道。
玄宗點點頭,道“看看王處策死了沒此事他一死,也就結束了。”
高力士稱是“老臣這就去看看。”
李白回來在鬧市呆了幾,終于從李令問那里得知,王處策自縊了。
李白大仇得報,卻沒有絲毫的喜悅,似乎一切早就在李白心里發生了一般。
李白收拾好了行禮,給鄭屠留下一些大錢,告辭而去。
李白前往李令問府上,對他道“大仇得報,我要走了。”
李令問道“王處策是被永王殺死的。”
“我猜到了。”李白道,“此人如此下場,對我來說不可憐。”
但是李令問不升起兔死狐悲之心,壓下心虛問李白道“你要去哪里”
“從軍。”李白道,“去坊州。”
“你去那里干什么”李令問道,“那里不安寧。”
“國家興亡啊”李白道,“看不到也就罷了,看到了怎能不管”
李令問知道李白打定主意就很難更改,道“那你小心。”
“你放心,我打過仗”李白笑道。
“此次帶兵的是平盧兵馬使安祿山,此人擅長鉆營,本事卻是不大。”李令問道,“你要小心他。”
“我只是個兵卒,他管我作甚。”李白笑道,心里卻對安祿山這個名字很是好奇,也增加了警惕。
“留下喝酒吧”李令問道,“就當作送別宴了。”
“不必了。”李白道,“我還有幾人告別。”
“坊州之后,你要去哪里”李令問道。
“不知道,往東走吧”李白擺擺手,出去了。
李白來到集賢院,和蔡雄等人告別,臨行前,李白單獨和李清禪說了幾句話。
“我可以幫你一個忙你怎么謝我”李白笑道。
李清禪清冷的目光看著李白道“什么忙”
“晁衡。”李白笑道,“我這個兄弟很是單純,你不主動,他一輩子不知道你對他的意。”
“你休要胡說。”李清禪眼神閃躲。
李白笑道“我可沒有胡說,你就別裝了。怎么樣,我幫你這個忙,你要不要謝謝我”
“你想讓我怎么謝你”李清禪道。
“我得看看你的臉。”李白道。
“你想死”李清禪道。
“我總得給我兄弟把把關吧”李白死皮賴臉地道,他對李清禪面紗下的臉很是感興趣。
李清禪想了一陣,道“罷了”李清禪揭開面紗,李白恍然,驚為天人。
面若寒霜,但是十分清秀精致,只能用美麗形容,比玉真公主不遑多讓。
李清禪趕緊拉上了面紗,道“現在可以了吧”
李白回過神來道“那只是把關,你能不能給我點毒藥”李白的樣子很是有些死皮賴臉。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