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笑吟吟地看著安祿山,卻是端起了架子不肯再說了。
安祿山見李白這副姿態,放低了身架,躬身行禮道:“還請老先生仗義執言,若是為真,日后祿山定有厚報。”
李白閉目良久,才悠悠開口道:“此事兵馬使可要牢牢記在心里,不可與外人道。”
安祿山點點頭道:“在下謹記。”
李白道:“兵馬使有大貴之相,日后位極人臣,可在一方任節度使,割據一方,成諸侯之勢。”
安祿山聽著李白的話語,默然不語,思考了一陣,道:“先生此言當真?”
“我已這殘命推演,要不是真的,貧道這輩子算是白活了。”李白道。
“先生可還曾推演什么?”安祿山問道。
“有。”李白點頭道,“我知道兵馬使心中所想,是想著百尺竿頭,能否更進一步,是不是?”
安祿山被李白看穿了心思,面不改色道:“先生說笑了,再進一步還能如何呢?”
“自然是造反了。”李白說出這兩個字像很是平常一般,道,“我也曾為兵馬使算出了這一步,只是結果不盡如人意。”
“先生此言怎講?”安祿山試探地問道。
“兵馬使,若是真的信過老夫,萬萬不可走出那一步。”李白道。
安祿山看著李白,面上看不出變化,可李白卻隱隱感受到了安祿山的殺機。
“兵馬使,老夫已經是一口氣吊著的人,半步都邁進了棺材里,實在是沒有騙你的必要。”李白很是真誠地道,“老夫推算了七七四十九天,嘔心瀝血,這才推算出來兵馬使的前程所在,就是為了提醒兵馬使才特地來這一趟,兵馬使,其實割據一方在一地稱王也很不錯了。若是兵馬使真的要冒大不韙的話,恐怕會有很不好的后果。”
“哦是么?”安祿山淡淡地道,“有什么后果呢?”
李白肅然道:“兵馬使不管信不信,我此行的目的只是為了提醒兵馬使罷了。”
“若是兵馬使敢行造反之事,不僅不會成功,還會落得一個很是凄慘的下場。”李白道,
“兵馬使會被自己的親生兒子所殺。”
安祿山面色變換,不知在想些什么。
“道長突然現身而來,又毫無來由地說出這一番話,我有什么理由去相信道長呢?”安祿山似笑非笑地道。
李白笑笑,板起臉道:“兵馬使若是不信,就當老夫是來消遣你的,所說的話都是放屁罷了。”
李白站起身子,面色不愉,拂袖要走。
安祿山道:“先生莫要生氣,實在是先生現身突然,說出的話語又是驚人,實在是讓祿山匪夷所思。”
李白道:“你是想讓老夫證明?呵呵,也好。老夫將死之身,這副殘軀也不在意什么了。兵馬使若是不信,盡管來測試老夫就是。”
安祿山笑道:“道長說笑了,祿山沒有這個意思。只不過,老先生若是能證明一二,也是好的。”
“這樣吧。”李白道,“我就算一算這天氣如何?”
“天氣?”安祿山笑道,“可以,老先生請。”
李白掐指一算,算了半響道:“明日必定有雨,降水三分。”
“好,那就請先生今晚在大帳里將就一晚。”安祿山道,“我這軍營里條件艱苦,還請先生原諒則個,等到明天老先生的話應驗了,祿山不僅會聽從老先生所言,還可以給老先生黃金百兩,以示敬意。”
“貧道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要這些身外之物作什么?”李白話頭一轉,道,“不過我那道觀的弟子,一個個條件艱苦,我這個做師傅的卻是不忍,也罷,我就收了兵馬使的恩惠,賜予我那些的徒子徒孫吧。”
安祿山笑笑,叫那兩個守衛過來,給李白安排一個住處。
李白行禮告辭,跟著兩個守衛去了,安祿山在大帳內,看不出喜怒,心道,這老道是不是圣上派來,特地警告我的?
李白和那兩個守衛一起到了個營帳之內,那兩個守衛對李白很是客氣,讓李白給自己算上一命,李白信口胡謅了幾句,沒成想那兩個家伙喚來更多的兵士,請自己算前程算姻緣。
李白無奈地同時,也很無奈,心道或者這是安祿山故意派這些人來測試自己的。
李白心里祈求老道的上天之靈,老道你的小冊子可一定要準一些啊,要不然我就死定了。
這安祿山,一看就不是個好玩意。
第二天,一大早卻是顯示了一個艷陽天,李白心里更是緊張,安祿山卻偏偏又把李白請到了他的大帳里,李白面不改色,既沒有過分顯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也沒有顯示出戚戚然的樣子,而是一副很是淡然的樣子。這就讓安祿山心里更加捉摸不透。
一直到了晚上,整個白天都是個大晴天。
安祿山對李白道:“老先生是不是算錯了?”
“兵馬使不要心急,等著看就是了。”李白淡然道。
“可是我們已經等了一天了。”安祿山道,“卻不知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不出一個時辰。”李白道,“一定會下的。”
“我便陪老先生再等上一等,若是沒有下雨,我等了這么久可是會不高興的啊。”安祿山哈哈一笑道。
不高興個錘子,李白心里道,不就是想殺我?
李白心里慌得一批,道:“好。”
沒想到過了不到一刻鐘,天上就下起了小雨,這場雨很快就結束了,前去測試的人道:“果真下了三分雨。”
安祿山心下一驚,實在沒想到李白還真有些本事,哈哈一笑道:“老先生果然靈驗,我安祿山服了,我相信先生的話,多謝先生仗義執言。”
李白心里松了一口氣,面上卻道:“此乃小道罷了。”
安祿山派人送來酒菜,李白也混不吝,喝酒吃肉都不忌諱,安祿山也是知道,有些隱居的世外高人,卻都有自己的怪癖。
李白又呆了一夜,帶著安祿山所賜的百兩黃金施施然而去,安祿山經此一事,但也只有五分信了李白的話,野心被李白的話所壓著,卻不知道能壓制多久。遲早有一天,安祿山的那顆熊熊野心,還是會沖破禁錮,安史之亂依舊會爆發!
李白帶著百兩黃金,還覺得挺沉,于是去長安城買了頭驢子,騎著就走了。
馬卻是買不起了,李白還要省著點花。
李白一路東行,到了一個有名的地方,此地曾是多朝的古都,現在也被稱為東都的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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