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暴
一行人走了大約有半個時辰,秦川他們終于走到了帝都的郊區(qū)。帝都畢竟是帝都,人口不下百萬,東西南北縱橫五十余里,不愧是一座大城。
街上稀稀拉拉的店鋪都開始營業(yè)了,有些早行的人們也走到了街上來,他們有市井上的小販,有商人,有農(nóng)夫,有當官的,當然還有武館習武的門生們列著隊在街上奔跑著,心中也希望成為大名鼎鼎的秦大俠那樣的人物。然而他們不知道,在雨中,行走的這一行人中,走在第二個的就是秦川大俠。與他們擦肩而過。
人們都在街上行走著,冒著淅淅瀝瀝的雨。一個個的都低著頭,皺著眉頭,腳步比往常快得多。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沒有人愿意淋那么多的雨。
然而,秦川一行人走路的速度,明顯的慢于街上的其他人,不在一個節(jié)奏上。因為他們要走的路還很漫長,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什么樣子,不知道下面的路會發(fā)生什么事情,會遇到什么人。
所以,他們不需要走得太快,也完全沒有必要。終于,眼前的景象不見了城市,不見了成片的市井與房屋,只有成片的樹林,一望無際的田野,還有稀稀拉拉的鄉(xiāng)間小舍。寬廣的景色,使得大家的心情有一種開闊的,豁然開朗的感覺。
腳下的這條路,叫做玄武路。玄武代表著北方。正可謂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北門叫做玄武門,所以北邊的道路也就叫做玄武道。
玄武是一種傳說中的神獸,是神龜與神蛇的合體,也不知道在遙遠的北方,是否會有這種神獸。蓋房子都是要坐北朝南的,因為在北半球,太陽總是出現(xiàn)在南邊,所以南方就代表著“陽”的方向。而相對來說,北方就當然象征著“陰”的方向。
北冥魔界相對于人間,是處于“陰”的一面的。所以,哪怕是根據(jù)傳說,即便沒有確切的地圖。魔界的方向在北邊這一切也都是說得通的,因此,沒有人去懷疑。也沒有理由去懷疑。
樹林,農(nóng)田,農(nóng)夫,與黃牛。一路上都是這樣的景色。千篇一律。農(nóng)夫們披著青箬笠,綠蓑衣。就像那首詩里的一句“青箬笠,綠蓑衣,斜風細雨不須歸。”
一切看似都是那么正常,沒有什么不對勁,所有的一切還是那么的平靜,可是除了秦川他們一行人以外,其他的普通老百姓又怎么可能會知道自己就快大難臨頭,就連整個世界的命運都危在旦夕。
但是這樣也好,他們不知道也好,安逸的日子過一天算一天吧,就算能夠早早得就知道這世界將要面臨巨大的變動,自己的命運旦不保夕,這又能怎么樣。除了恐懼,他們也是束手無策。
天上的烏云,越來越厚,越來越黑了。仿佛就壓在頭頂。農(nóng)田里的農(nóng)夫們看到要變天了,就都紛紛扛著鋤頭牽著牛,朝家的方向走去。
秦川他們沒有放慢腳步,因為他們無路可退。這時,天上劃過一道閃電,片刻之后,轟隆隆的雷聲隨之而來。
上官婉兒建議道:“我們是不是在前面的大樹底下避避雨啊,看起來暴風雨就要來了,我們也歇歇腳》”
“你不想活了啊,現(xiàn)在是雷暴天氣,大樹會被雷劈的,你有沒有搞錯啊,有沒有一點常識啊?”李默無奈地說著。
沉默已久的秦川也終于說話了“再往前走點吧,現(xiàn)在還沒下大,說不定前面就會有村舍,我們我們求下下老鄉(xiāng),避避雨應(yīng)該沒有問題。到那時也不算遲。”
大家沒有人說話,都表示默認了,沒有人去質(zhì)疑他。對于秦川的決策,所有人都是心悅誠服。
又走了大約有三里地,終于,傾盆的大雨潑了下來。雨點,都不能說是雨點了,應(yīng)該說是雨柱子,砸在地下,發(fā)出巨大的恐怖的聲音,眾人的身上瞬間就被淋濕了。可是唯獨只有彬兒的那件讓秦川早就察覺到不對勁的斗篷似乎有些不太一樣,不能說是不太一樣,而是很不一樣。它竟然根本就沒有濕。
這時秦川特意看才發(fā)現(xiàn)的,因為雨實在太大,天空幾乎都成了黑色人們基本上都喪失了視覺。其他人可能都無暇顧及這些東西了。這么大的雨,落在彬兒的這件深紫色斗篷上,水就直接滾了下去,沒有一絲一毫留在上面。
這個奇怪的現(xiàn)象讓秦川更加確定,這件斗篷不尋常,還不是一般的不尋常。秦川往身后看彬兒的時候,彬兒的目光與秦川對視了一下。然后就地下了頭,去專門回避秦川的目光,這顯然,彬兒一定也意識到了秦川覺得她的斗篷很不對勁。
大家艱難地走著,卻一直都看不見一個村舍,這實在是奇怪,剛剛還到處都是村舍,怎么現(xiàn)在卻一間也看不到了。
秦川這時心里覺得有些愧疚,自己急著走路,沒有早早得讓大家安頓下來,現(xiàn)在去淋著這么大的雨,實在是難為情,遭這份洋罪。不過剛剛出發(fā)的第一天,就遇到這樣的大雨,誰也無法預(yù)料到,一開始就要休息這實在是不太好,哎,秦川心里嘆息道,實在是出師不利。
路越來越難走了,腳下的路因為水的原因,土路成了泥濘。用舉步維艱這個詞來形容當前的狀況,是一點都不為過的,不一會,大雨在路上都成了小河。躲在樹下也不是,又找不到村舍,現(xiàn)在實在是進退兩難。
沒地方躲雨,現(xiàn)在又不可能站在原地不動,大家還是百無聊賴的走著,心里都多多少少十分不爽。秦川心里則是愧疚。
鞋子被泥濘粘地走不動路,就這樣。大家還是又繼續(xù)往前面走了大約有一個時辰。
雨勢終于,慢慢地變小了,天空也亮堂了許多,可是,路還是那樣的泥濘。大家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艱難得前進。
雨小了,眼前的景象已經(jīng)和剛才下雨之前大不相同了,樹林,農(nóng)田,農(nóng)夫,與黃牛。一路上都是這樣的景色。千篇一律這樣的景象再也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地,看來,能找到村舍的可能是越來越小了。
終于,雨徹底停了下來,地下的泥濘也沒有改變,沒變的還是那北風。因為是在往北邊走,所以感到特別的吃力,不過吹點風,身上到時會干的快一些。但是著卻讓他們覺得非常冷,加快空氣流動,不但會加快蒸發(fā),但是蒸發(fā)還會吸熱。
秦婉兒看似是體力有些體力不支了,她的步子慢了下來,大家也就一同把步子放慢,秦川也是看了出來,說道:“地也差不多沒有那么多水了,我們先停下來,休整一下。”
大家似乎是一直在盼著這句話,立即就停下了腳步。坐在路邊,紛紛脫掉鞋子和衣服,攤開放在地上去晾一下。唯獨好像之后彬兒啥事都沒有,只是脫掉鞋子。抖一抖,他好像回憶起剛才秦川在雨中看著她的樣子,也識時務(wù)的收起了那件深紫色的斗篷。
云都散開了,風也不吹了。太陽出來了,就像是久違的老朋友一般,太陽已經(jīng)稍微向西邊斜了,看樣子中午是已近過去了。這里的一群人,畢竟都是習武之人,都沒有太大的倦意,不過這半天的行走實在是太漫長了,實在是太遭罪了。
司徒破天拿出了魏媽給大家準備的干糧,白餅子泡的都濕了,但是沒辦法,大家一一從司徒破天手里接過干糧。這已經(jīng)不是干糧了。“哈哈,這不是干糧,這是‘濕糧’”李默饒有興致得自嘲,加上調(diào)侃。大家都紛紛笑了。
誰的臉上看見這濕掉的白餅子,都顯得有一些無奈。不過也沒辦法,這片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又沒得可以吃,而且還都走了這么遠的路,每個人都是饑腸轆轆。把這東西硬要往嘴里塞。
秦川這時說道;“今天實在是對不起大家,讓大家遭這么大的罪。”
司徒破天說:“早晚也都是要走,遇到這種天氣也是在所難免的事,這一切也都不能怪你。”
司徒破天都已經(jīng)這樣說了,想必就算是有誰會有什么想法,也不會再說什么,就算司徒破天沒有說,因為秦川的威信,也沒有什么人可說啥的。
秦川顯得很難過,一個個地望著大家,一張張狼狽的臉,李默看著秦川傻笑著,顯然是在自嘲,讓大家氣氛好過一點。
太陽的光輝照耀著大地,在雨后,有這樣的陽光,定就會出現(xiàn)彩虹,在西南方向,一條美麗的彩虹橫跨兩邊,無比美麗,經(jīng)歷了這么大的苦難,能看到如此美麗的景象,這是給所有人多么大的安慰呀。彩虹實在是太美了,這就仿佛是他們見到的最美的一次彩虹。
秦川站起來,對著大家說著,語氣十分平和:“大家現(xiàn)在多休息一會兒,雖然這餅子不是很好吃,但是也將就著吃飽,把所有衣服,行李都曬干后我們再上路。天黑前,我們一定能找到歇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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