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布帛
作為南朝第一人,大都督司馬烈的義子,秦炎自也參軍入伍且立功無數(shù)人稱百勝將軍,寓意百戰(zhàn)百勝。在這樣的年紀很容易就引來了諸多的嫉妒,以至于孤軍深入敵方腹地發(fā)動奔襲,功成之后被困于落日平原,四面受敵,數(shù)萬大軍悉數(shù)戰(zhàn)死,卻無一人援兵。
屬下的拼死相護讓秦炎最終逃了出來。數(shù)萬大軍如今只剩數(shù)百,對朝廷忠心不二的他也不免心生怨憤失望至極,再也不想回去。數(shù)萬士兵的慘死已經(jīng)讓他寒了心。他們?yōu)榱藝页錾胨雷罱K卻落了個這樣的下場,換做誰都會心灰意冷。
為了報復,秦炎帶著殘余的部眾占領了豐西山,立地為王,做起了強取豪奪的勾當。但他們從不劫窮人,只劫來往軍隊與富商。
一日,午時過后秦炎帶領眾部下來到山腳道路兩旁設下埋伏。他得到消息今天將有小股部隊經(jīng)過。
“將軍,他們來了!”一個趴在地上將耳朵貼著地面的士兵對秦炎道。雖已經(jīng)落草為寇,可他們還是喜歡叫他將軍。
不多時一隊人馬出現(xiàn)在道路上。
“等等!”秦炎看到蠢蠢欲動的士兵,揚手制止了,不知道為什么,他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很快他便知道是什么了。
這只軍隊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待先頭的已經(jīng)走出了他們的伏區(qū)后,后面仍還有,似無窮無盡一般。少說也有數(shù)千人。
秦炎眉頭一皺,神色陰晴不定,顯然在做著艱難的取舍。
數(shù)千人,并不是他吃不下,而是他不愿再有下屬陣亡。
“將軍,你看”在秦炎猶豫不定之際,一道聲音急促的響起,略帶著一絲顫抖。
秦炎望去,目光一寒,一股殺氣升騰而起,隊伍中央一名青年身著銀色盔甲,手持方天畫戟,腰懸紫金寶劍,腳跨汗血寶馬。
這青年名叫司馬昊然,是大都督司馬烈的小兒子,也是他數(shù)萬大軍慘死異鄉(xiāng)的罪魁禍首。
經(jīng)過查探他已經(jīng)知道了那時的內情,當時,距離他們最近的部隊就是司馬昊然的,可他并沒有支援還擋住了遠處趕來的援軍。
“將軍,下令吧!”一名士兵跪倒哀求道。他弟弟就在那數(shù)萬人中,以前盡管滿心不甘他也不敢奢望報仇雪恨,但現(xiàn)在這么好的機會他怎能錯過。
殺弟之仇不共戴天,可也沒有蒙蔽他的雙眼。軍令如山,這就是軍人。
“將軍,下令吧!”
“將軍,下令吧!”
“將軍,下令吧!”
……
許多人也想為他們昔日的戰(zhàn)友報仇,一起跪拜了下來。
“殺!”秦炎一聲大喝率先沖向司馬昊然,他用自己的行為來代替命令。他也是熱血男兒,不然也不會一怒之下帶著眾部下做了草寇。面對仇人,他怎能做到無動于衷。
“殺!”眾士兵一愣,沒想到秦炎這么直接,隨即跟在了他的身后。
“敵襲……”
數(shù)百人這么大的動靜也被道路上朝廷的隊伍發(fā)現(xiàn)了,一名士兵扯著嗓子喊道,然而只一聲他便再也叫不出了,一根羽箭插在他的喉嚨之上。
“秦炎?”看到來人司馬昊然明顯一愣,沒想到他還活著,傳聞中他已經(jīng)死于當年那一戰(zhàn)了。
“看到我沒死你一定很失望吧!”看到司馬昊然吃驚的樣子秦炎譏諷道。當初他心灰意冷之下便制造并放出自己的死訊。
“炎弟,你沒事,怎么不回都督府呢?父親大人還以為你……整日郁郁寡歡,人都蒼老了不少?!彼抉R昊然說完微微一聲嘆息。
如果是在那一戰(zhàn)之前,秦炎已經(jīng)相信了他的鬼話。
“收起你的假惺惺,一戰(zhàn)吧!今日你我之間,只能有一人走出這豐西山?!闭f著,秦炎再次沖向了司馬昊然。
“那就來吧!我也想看看父親看中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既然已經(jīng)被識破,司馬昊然索性不裝了,雙腳一夾馬腹手持方天畫戟迎上了秦炎的攻擊。
……
“殺!”
大戰(zhàn)剛一爆發(fā),就一面倒,令人驚奇的是倒的居然是司馬昊然一方。秦炎的士兵雖然人數(shù)少,但都身經(jīng)百戰(zhàn),是當初數(shù)萬人中的佼佼者,足以以一當百,弱者都死于那一戰(zhàn)了。司馬昊然的士兵雖也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的洗禮,但相比之下卻差了個檔次,若不是有著人數(shù)的優(yōu)勢,早就被屠戮一空。
“撤!”
半個時辰后,司馬昊然暗罵一聲“廢物”一擊蕩開秦炎,一拍馬背,跑了。戰(zhàn)場上的情勢他早就看到了,沒想到敗的如此之快,原本他想著人力有時盡,靠人數(shù)能堆死對方。但當他他看到對方還有一百多人且越戰(zhàn)越勇,自己這邊卻只有數(shù)百人時,膽怯了,再不走估計就走不了了。
他的士兵早就想跑了,無奈畏懼于軍法一直在苦苦支撐,現(xiàn)在得到他的命令哪還會做什么停留。
“別追了!”
看到眾部下仍咬著司馬昊然的隊伍不放,秦炎一聲令下。
“將軍你沒事吧!”眾人這時才發(fā)現(xiàn)秦炎已經(jīng)重傷。
雖然很想報仇,但秦炎的性命更為重要。
……
距離秦炎養(yǎng)傷已經(jīng)過去了三日,眾人將搶來的一應物品搬上山后就沒有動過,一直在等待秦炎恢復后分配。
“嘎吱!”久閉三日的房門終于打開,秦炎從中走出,除了臉色蒼白外倒也看不出重傷的痕跡。
“將軍!”
聽到聲音守在外面的士兵臉上一喜,朝著秦炎行了一禮。
“去將所有弟兄叫來!”秦炎擺了擺手,吩咐道。
士兵效率很高,沒多久大家就匯聚一堂。紛紛向秦炎行了個禮眾人便靜立一旁不再言語,他們知道秦炎肯定有話要說。
“承蒙各位不棄,我才得以茍活于世,此大恩秦炎永生難忘”再次吩咐人將劫來的物品搬來后,秦炎朝著眾人一禮后道。
“將軍!……”
秦炎揮手打斷了所有人,示意讓他說完“但如今我們卻是不得不分離了!”
眾人終于意識到秦炎將物品搬來的意義,那是要趕他們走啊!
“我等愿永遠追隨將軍”眾人齊齊跪倒在地,深情悲愴乞求秦炎收回成命,他們不想離開。
“將東西打開吧!”秦炎指著劫來的物品道,完全忽視跪地的眾人。
“將軍!”見秦炎沒有反應眾人再次喊道。個個鐵骨錚錚面對敵人掉皮掉肉從不掉淚的漢子此刻卻紅了雙眼。
“無須多說!難道要我親自打開么?咳!咳!……”秦炎雙眉一豎怒喝道,情緒激動牽扯傷勢止不住的咳嗽。
眾人眼中充滿了擔憂卻不敢上前。幾個人默默的走出將所有箱子打開。
“去挑各自喜歡的吧,撿輕巧的拿?!睗M屋子的珠光寶氣秦炎也不看一眼,而是看向了眾人。
此刻眾人知道已成定局,秦炎是鐵了心的要趕他們走,雖不舍卻不敢忤逆他的命令,散漫的走向打開的箱子,隨意的撿了些輕巧易帶的物品。
逼迫眾人離去秦炎也是迫不得已,能夠以司馬昊然押運的東西想來不會簡單,想了想他心中已經(jīng)有了猜測,除了貢品不會有其他的了。劫了貢品,再加上司馬昊然小人的性子火上澆油一番,朝廷必會排遣大軍前來剿匪,他不能置兄弟們的性命于不顧,這豐西山他們是待不下去了!至于他秦炎,想來司馬昊然提都不會提的。
試想一個本該戰(zhàn)死沙場功勛卓著的將軍,卻隱于山匪之中茍活著,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貓膩。
“將軍!”這時一個士兵捧著一個約莫長30公分寬15公分的木盒子,呈遞給秦炎。
秦炎一瞥,這是一個紫紅色的木盒子上面加了一把小鎖,想來應該是珍貴之物。這等物品應當留給自己的兄弟才是,說不得在危難時刻能就他們一命也說不定。
秦炎正欲開口拒絕,但看到眾人希冀的目光將要說的話又吞了回去,伸手將木盒接了過來。
“天黑之前,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拿了木盒秦炎轉身就走,行了兩步后說道。說完也不看眾人的表情自顧自的離開了。
“將軍保重!”
“將軍保重!”
“將軍保重!”
不知誰帶了個頭,這些不善言辭的硬漢縱有萬千言語最終卻化作了‘保重’二字。
秦炎腳步一頓,鼻子一酸,回道“一路順風”。
便逃一般的加快腳步離開了。
夜晚,以往高掛的圓月不知去了哪里,一片烏黑籠罩在豐西山上。恬噪的蟲鳴也不見了蹤影,只有一道孤寂的身影獨立山巔望著山下。偶爾的搖動顯得無比蕭瑟。
眾人一直到夜幕降臨方才離去,為的便是能夠多陪秦炎一會。秦炎自不會連這點要求都不滿足。
目送所有人離開,秦炎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收拾東西準備在朝廷大軍到來之前離開。
突然一個盒子吸引了秦炎的目光,離別的傷痛自雙目一閃而過,隨即變得堅定。
木盒子攜帶很是不便,秦炎決定取出里面的東西。
秦炎輕易的破開鎖,打開盒子,里面一塊乳白色的布帛似包裹著什么。
“嘶!”秦炎剛打開布帛一股香氣彌漫而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充滿整個屋子,深吸一口,令他全身毛孔大開一陣舒爽。
“人參?”望著散發(fā)香氣的東西,秦炎有些不確定道,他從沒見過會散發(fā)香氣的人參,也沒聽說過。
“嗯?”忽然秦炎意識到一個問題。打開盒子時并沒有香氣出現(xiàn),而是打開布帛時才出現(xiàn)的。
如此濃郁的香氣這布帛都能隔絕?
想到這里秦炎雙眼一亮呼吸急促,再次將人參包裹了起來,香氣一下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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