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環東路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在這繁華的大道上走過的人們,不會知道,有一個家族世代鎮守這里,從村間小路到連同齊州的通天大道,他們一直在這里,從未離去。
“卿玄兄神位在哪里?”周漢升下了半仙的三輪車,著急問道。“老周啊,這里人這么多,咱這樣會被當傻子的。”半仙嘿嘿一笑,從車上拿出七根檀香,在橋洞下面擺出一個隱龍于海的陣勢,期間有人看了他幾眼,但也沒在意。
或許那個路人是以為,遇到傻子了吧。檀香布好,一縷縷煙飄起,隱龍于海陣勢已成。三人進了檀香后的小區域,半仙從三輪上搬下三個馬扎,意示二人坐下。
“抬手間布下隱龍于海陣,果然是卿玄兄的后人。”周漢升客套一句,半仙也回了幾句。
“卿玄兄神位在這里?為什么沒有供在你們家的祠堂?”周漢升質問半仙道。半仙連忙說道:“祖上世代鎮守齊州這一方土地,這也是祖父的意思。畢竟,二環東下面有個厲害的東西需要鎮著。”
“卿玄兄神位在哪里?難不成在這堆草里?”周漢升嘆口氣,生前也是道門威風赫赫的人物,沒想到身后到了這番田地。半仙走出水泥地板的橋洞,翻過不高的鐵柵欄,扒開草堆。在雜亂的草堆中,赫然有一處空曠的小地方,豎著一個不高的木牌。周漢升看都沒看,撲通跪到在地,頓時淚水滿面:“拙弟漢升,來看卿玄兄了!”
“洗塵觀第十七代川字輩弟子,見過卿玄叔!”周尋川與李卿玄素不相識,見師父哭的傷心,自然也動了感情,跪在地上,也不管雜草劃破他的布衣。
半仙見了也沒有多說,早些年,人們的友誼真的不是一個堅不可摧就可以形容的,幾乎超越了生死。
半仙默默的摸出一根煙,放在木牌前:“爺爺當年喜歡抽紙煙,現在咱混的不好,就先抽幾口將軍吧,哪天咱混好了,讓您老天天抽中華。”
周漢升從袖子里摸出一小瓶紅星二鍋頭,兩塊一瓶的那種,打開酒蓋倒在地上:“你兄弟我今天下山,被人當乞丐呢,拿著錢就給咱。咱知道你喜歡喝酒,你是知道的,咱也不喜歡喝酒,你就一個人多喝點吧。當初咱聽說你去歷山和鬼子打起來了,不知道遇見咱師父師兄沒有,他們也在那時候下山了啊。當初一起捉狐仙,咱還記得呢,這么年輕的小伙子啊,說老就老了。”
周漢升語無倫次,對著半仙兩人揮揮手,意示他們出去。在后輩面前痛哭是很丟道門面子的。
半仙聽了連忙拉著尋川出了圍欄,兩人正要坐下,正有一人從檀香外走來。那人白發蒼蒼,一身毛裝,不怒自威,有一股天然的官威,雖然笑起來平易近人,但還是讓半仙感到強烈的壓抑感。他怎么看出來潛龍于淵陣的?半仙還沒說話,劉原紅已經張口說道:“哪位是遠近有名的半仙?勞煩指教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