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人把孟霜抱進最近的爛尾樓,也不管涼不涼,隨便找了個平整的地面把她放下,然后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褪去,正要去碰孟霜,卻被后者突然暴起的一個撩陰腿,踢個正著,都沒來得及哼上一聲,便委頓在地,玩起挺尸了。
放在平時,孟霜是不屑于用這種下流招式的??伤F在的身體太虛弱了,饒是醞釀了這么久,而且只出了一招,還是累得不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稍微歇息片刻,又用房間里的碎磚頭,給蒙面人的腦袋上補了幾下子,孟霜這才把蒙面人扔在地上的衣服換上,顫顫巍巍地走了出去。
若想取信蒙面人的同伙,她還得把救護車給燒了。
問題是,車上還有兩個大男人呢,她可搬不動!
四下看了看,孟霜發現一個夾雜了不少垃圾的小土堆,計上心來。她鉆回車上,先找到急救箱,將里面的東西全部倒出來,然后把救護車的油箱打開,用急救箱乘著,全部潑到那小土堆上……
這司機的近路選的也真夠可以的,這么長時間了,愣是沒有一輛車經過。孟霜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的車進來后不久,就有人跑過來,把禁止通行的標志牌,分別擺在了這條長路的兩端,自然不會再有車開進來了。
體力活不算多,但也把孟霜累得不輕。趁著休息,她用蒙面人留下的手機,先給自己的領導簡單匯報了自己這邊的情況,明確下一步的行動;接著,撥了個急救電話,將三個傷員的位置大致說了一下;然后用蒙面人身上的打火機,將垃圾堆點燃……
蛤蟆鏡沒把車子停太遠,只是不在彼此的視線范圍內而已。他先是滿意地看了看不遠處升起的濃煙,然后一臉壞笑地沖著步履蹣跚的“同伴”喊道:“你小子,不至于這么饑渴吧?到底干了幾次,把腿都給搞瘸了,哈哈!”
孟霜不敢開口講話,只好一邊輕輕搖頭,一邊擺了擺手,以示慚愧。
她想先到副駕駛位置上歇息一下,蛤蟆鏡卻主動將駕駛座讓了出來:“怎么,你爽都爽了,還想偷懶???繼續開你的車,想讓老子給你當司機,門都沒有!”
孟霜沒把握制服他,只好坐到駕駛座上,忍痛開車。
眼瞅著開出這片荒涼地段,蛤蟆鏡突然喊了一聲:“停車,我要撒泡尿!”
有機會休息,孟霜求之不得,緩緩將車停下,心里還盤算著,要不要,等這家伙一下去,就把車給開跑了。后面的路她不熟,還不敢開口問,難免露餡。
沒等她計劃明白呢,蛤蟆鏡已將一記重拳狠狠砸在了她的腦袋上,嘴里咆哮著:“臭婊子,敢耍老子!”
蒙面人右手腕上有刺青,孟霜雖然戴著手套,但在開車的時候,手腕難免會露出來,蛤蟆鏡只須看到一次就夠了。
蛤蟆鏡將孟霜拖下車,然后一個耳光子過去,把她打醒,惡狠狠地問道:“你把我兄弟怎么樣了?”
“你說呢?”孟霜舔了舔嘴角的血,甩出蔑視的眼神:“你不會不明白,在絕大多數情況下,活人都比死人更有價值!”
“你是警察?”蛤蟆鏡不敢再打,語氣有所緩和。他很清楚,如果眼前這女人是警察,必是專門來調查他那雇主的,身份肯定低不了。她若是在自己的手里折了,恐怕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說說你的打算吧”,孟霜見對方猶疑,知道他并非那種沒腦子的亡命之徒,便試著勸降:“跟我們合作,還是一條路走到黑?”
“你能給我什么保證?”蛤蟆鏡明顯退縮了,他不是一般的小混混,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
“既往不咎”,孟霜先拋出誘人大餅,可能覺得有點不現實,又補充道:“只要你乖乖合作,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你以前做的破爛事,我這邊的人,也絕不去查便是?!?/p>
后面的補充,比前面的空頭支票,更有說服力!
蛤蟆鏡動心了,但想就此全身而退,卻又不太可能,想了想,主動提出了個建議:“這樣好不好,假裝我們行動失敗,被你們給制服,抓起來了?!?/p>
道上混,最怕臭了名聲,他不想主動出賣雇主。
“沒問題啊”,孟霜笑了:“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事,一旦由警方接手,他們要怎么查,查到什么深度,就不是我們能干預的了?!?/p>
一句話,上了船,還想兩頭不得罪,那是不可能的。
“好吧,希望你說話算話!”蛤蟆鏡終是泄了氣。
“看你表現吧!”孟霜困得眼皮直打架,努力打了個哈欠提提神。若不是怕失去眼前的大好局面,她真想也給自己來兩耳光,清醒一下。
蛤蟆鏡一見她這樣,連忙表現出紳士風度,將她小心翼翼扶到副駕駛位置上坐好,然后訕笑著問道:“要不,我先找個落腳的地方,送你們幾個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孟霜搖搖頭:“雇你的人有沒有說,讓你把他們兩個,送到哪里?”
“這個,還要等電話。你也知道,他們那種人,比狐貍還狡猾,不會提前暴露行蹤的!”蛤蟆鏡一臉恭敬。
“那好吧,你先送我們去休息。但是,不能住酒店!”孟霜說完,故意停頓了一下,用戲謔的眼神,瞥了蛤蟆鏡一眼:“怎么樣,你搞得定么?”
“好說,好說!我認識好幾家房產中介,找個沒人住的空房子,還是沒問題的?!?/p>
……
一個多小時后,杜皮等人“住”進了天狐小區的一處民宅。
三室一廳,家具雖然有些老舊,倒還整潔。
兩醫生一間,兩“兄弟”一間,美女一間,蛤蟆鏡留任“廳長”。
孟霜大致囑咐了一下,就關門睡覺去了,完全沒把剛剛投誠的蛤蟆鏡當外人。
累死累活地把四個男人弄到床上,蛤蟆鏡感覺有些餓了,便電話叫了六份外賣,然后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大約等了二十分鐘,終于傳來了敲門聲。
蛤蟆鏡比較謹慎,特意用貓眼看了一下,確認是送外賣的裝束,這才把門打開。
接過對方手中的兩個大塑料袋,蛤蟆鏡客氣地說了句:“辛苦啦,小哥!”
“不辛苦,應該的!”
對方聲音,聽上去有點冷。
等蛤蟆鏡意識到不對勁,想轉身逃開的時候,已是來不及。直接一刀亮光閃過,蛤蟆鏡的脖子上出現一條細細的血線。
蛤蟆鏡被直接割喉,無法言語,身子也被對方牢牢的抓住,努力掙扎了幾下,便睜著兩只無比委屈的大眼睛,與世長辭了。
恰在此時,丁一被尿給憋醒了,迷迷瞪瞪地爬下床,打開房門,看到了眼前驚人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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