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丁一做了這輩子最快也最明智的一次決定,直接把門給關(guān)上了。
聲音很大,鎮(zhèn)住了殺手,也吵醒了隔壁的孟霜。
正因為思維停留在孩童時代,丁一對死亡的恐懼,才比一般人要強烈許多。他渾身打著顫,跑到杜皮身邊尋找安全感,卻因?qū)Ψ剿谜悖鴽]有得到最及時的反饋。
于是,丁一采取了老辦法,將憋了半天的一泡熱尿,全部賞給了杜皮,末了還撲上去,抓著杜皮的衣領(lǐng),就是一頓狂搖。
開玩笑,鎮(zhèn)定劑哪有那么容易解的,杜皮沒醒,倒是右手有了反應(yīng),直接一個巴掌扇了過去,將有些癲狂的丁一抽到了地板上。
“咦,你這巴掌打的不對啊?這傻小子,啥時候也變成壞人了?以他的心智,能有這個資格?”臉腫不解。
“如果有人沖著你的臉上澆尿,你打不打?”鼻青一臉奸笑的看著臉腫。
“……”
丁一倒地的同時,房門也被一腳踹開。
殺手閃了進來,正要對丁一下手,杜皮突然坐了起來,用手往右一指:“你找的人,在隔壁,別殺我們,謝謝!”
閉著眼睛的杜皮,好像更有說服力。
你猜對了,現(xiàn)在是左手時間,所以,杜皮同學(xué),還做著夢呢,就多了一項新技能。
殺手二乎乎地地回了句“不用客氣”,然后,真的就轉(zhuǎn)身去隔壁房間了……
時間不長,就聽隔壁的殺手打電話問:“老大,東西不在他們身上,怎么辦?”
“怎么辦,你問我?”電話那頭的人,顯然很是生氣,嗓門大的驚人,隔著堵墻都聽得清清楚楚:“要不要,先奸后殺?”
“不要了,老大”,殺手很是惶恐:“他們都是男人,我……”
“我什么我?你個白癡,以后少磕點藥!不是還有幾個人么,去看看在不在他們身上!”
殺手走了回來,居然還很有禮貌地敲了敲,本就開著的門:“對不起,再打擾一下!”
“哦,不好意思,你要的東西,在我這”,杜皮用力一咳,將一個裹著濃痰的小紙團吐在手上,然后用手指彈向殺手。
“謝謝”,殺手只用了兩根手指,便將那小紙團穩(wěn)穩(wěn)接住,展開一看,笑了:“就是它,你從哪找到的?”
“剛剛急救的時候,病人吐給我的,接著就發(fā)生了車禍,所以就……”
“曉得了,謝謝”,殺手轉(zhuǎn)身要走,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頭問道:“安全起見,我是不是該殺了你們兩個?”
“我爺爺和他叔叔都是部級干部,殺了我,你們會有麻煩的!”
“哦,那還是不要了,謝謝提醒!”
“客氣了。不過,我要是你,回去肯定不會這么講的,對么?”
“嗯?”殺手又把剛剛抬起的腳落下來了,面有慍色:“你居然想讓我騙自己的老大,想要離間我們兄弟之前的感情么?”
“傻瓜,難道你想讓自己的老大,整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么?你就跟他說,東西拿到了,人殺了,多簡單的事!這是善意的欺騙,不會傷感情。”
“哦,說的也是,謝謝啦!”
“不用客氣,對了,隔壁還有位美女,我挺喜歡的……”
“好說,那個妞我給你留下就是。時間不早了,我先撤啦,白白!”
殺手一溜煙似的閃了,杜皮的臉上也沒有了神采,一頭栽倒在床上,繼續(xù)呼呼大睡。
“你給他用的,這是……”臉腫問,凡間的事,鼻青涉獵的比他廣。
“表演術(shù)”,鼻青還在為剛剛的急智而得意:“類似于催眠術(shù)的一種能力,可以讓牽連其中的人,都按照設(shè)定的劇本來演出,把假的當成真的……有了這一招,以后這小子,混個影帝,還不是跟玩似的?”
“先別在那里YY了,他一個文盲還能當影帝?你不會是,因為能幫他的日子不多了,這才故意把這項技能送去的吧?”
“哪有?!這小子和那丫頭的體力透支太厲害,對方更是身手了得,硬抗是不行的,只能哄過一時算一時……”
“那彩票,也是假的了?”
“當然是真的,否則人家還會回來的,再說了”,鼻青嘿嘿一笑:“就算給了他們一個真的又如何?只要他們不敢過來兌獎,又有你這個超級系統(tǒng)專家在場,這沒啥技術(shù)含量的小紙片,咱不是想弄出來幾個就幾個?”
“……你別拉著我作弊!”
孟霜一直躺在床上沒敢動,直到聽見丁一在客廳吸溜吸溜吃飯的聲音,這才輕巧巧地滑下床,小心翼翼地走了出來。
孟霜也餓了,所以先來到客廳,對橫尸門口的蛤蟆鏡視而不見,隨便拿了一盒飯,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問丁一:“你兄弟呢?”
“還在睡覺呢,那頭大懶豬!”丁一頭都沒抬,專心致志地對付眼前的美食,想要借助它們把內(nèi)心的恐懼全部壓下去。
“剛剛怎么回事?那家伙,就這么走了?”孟霜繼續(xù)試探。她知道丁一的腦子有問題,但也正因為如此,只要他能講出來的,就一定是真話。
“真好吃!”丁一不想回憶剛才的經(jīng)歷,干脆不理她了。
孟霜鬧了個沒趣,只好邊吃邊等,等杜皮的藥效過去,再親自問他。
從目前的情況看,剛剛的殺手,顯然是雇傭蛤蟆鏡的幕后黑手派來的。也不知他們用了什么手段,不但發(fā)現(xiàn)蛤蟆鏡背叛的事實,知道了他們落腳的地方,還能利用送外賣的悄無聲息地摸進門來……想想就不寒而栗。
如果沒有利用其它高科技的追蹤手段,唯一可疑的就是蛤蟆鏡用來叫外賣的手機了,對方知道他的號碼,又掌握著很強大的政府資源,想要做專門的監(jiān)聽,也并非難事。
照理說,他們現(xiàn)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扔掉所有電子設(shè)備,逃之夭夭,越早越好,卻偏偏三人之中,只有一個是可以正常行走的,還是個傻子。
孟霜不傻,如果她直接告訴丁一逃命,那傻子充其量也就是把杜皮扛走,絕不可能再扶著她的。還不如一起留下來,聽天由命。因為懷疑整棟樓的電話都被監(jiān)聽了,她不敢使用屋里的任何一部手機;否則,不用離開這里,她也能叫到支援。
另外,她已經(jīng)連欠杜皮兩條命了。彩票既被拿走,接下來,兩個人的人生交集應(yīng)該不會太多,想要償還的話……莫非真的要以身相許?
胡思亂想間,孟霜已將整整一大盒飯吃了下去,還順手拿起了另外一盒……
殺手沒有再來,杜皮也總算醒了。
這一覺睡的,舒坦!
聚上一次進食,已經(jīng)超過12個小時,何況還在8個小時前,一屁泄走了全身的“積蓄”,不餓是不可能的。
杜皮被客廳傳來的飯菜香所吸引,不由自由地下了床,走了出去。
丁一和孟霜合計吃了五份,撐得難受,正躺在沙發(fā)上打飽嗝,一見杜皮出來,同時睜大了眼睛,嘴巴更是張得,可以裝下一個大蘋果。
“你們這是怎么了?”杜皮往自己的身上看了看。
穿著衣服呢,沒毛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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