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要打架?
杜帥的心火被撩了起來:誰敢阻攔臭小子下棋,我就把他打得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白摩拳擦掌了小半分鐘,卻沒能用上。
來的是兩小姑娘,一個個瘦得跟柴火棍似的,哪里值得他老人家親自動手。
事實上,最重要的是這兩個小姑娘都很漂亮,身材也不錯。
若是挨上她們一頓注定重不到哪里去的粉拳,怕是那傻小子高興都來不及吧,杜帥他老人家可不想破壞這送上門的好事,擔心有損陰德啊。
杜皮雖然最近接觸過的美女不少,但還遠沒達到免疫的地步,臉上自然而然地浮現出笑容:“兩位美女,也是過來找我的?”
“喊美女多生分啊!我叫夏天”,走在前面的美女性格開朗,笑著回答的同時,用手指了指自己同伴:“她叫冬天,我們都是電視臺的記者。”
她故意沒說是哪家電視臺的,杜皮也沒想著去追問這種煞風景的細節問題。
夏天,冬天,嗯,很好記的名字……和臉!
杜皮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聽說”,夏天故意把臉上那漂亮的小酒窩在杜皮眼前晃來晃去:“您今天拉風的很,每場比賽都是只落一子,便鎖定勝局……”
杜皮不明白拉風的意思,但后半截是夸他的總不會錯,于是笑著點點頭,以示感謝。同時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她們不會是過來采訪我的吧?這可糟了,我還沒上過電視呢,到時候應該說些什么好呢?好像首先應該是表示感謝,感謝誰呢?父母是必須的,那沒有師德的老頭就算了……
他不吭氣,故意停頓了一下的夏天,臉上的笑容卻有些不自然了:你小子幾個意思,對本姑娘的恭維,就這樣坦然接受,一句略表謙虛的客套話都不肯講么?
本是約定俗稱的套路,我先夸你一下,然后你回些“僥幸、承讓”之類的客氣話,大家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話題引申開去,步入正題……你還真想著讓我在這里滔滔不決、長篇大論地為你歌功頌德啊!
你不按套路出牌,姑奶奶我也沒興趣拍你的馬屁,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夏天將頭一扭,直接把目標轉向馬后炮:“馬老,您找我這是……”
“我們剛剛談過了”,馬后炮伸出右手小指,剔了剔牙,波瀾不驚地說道:“他堅持用同樣的方式,一路贏下去!”
“這怎么行?”夏天叫了起來。這可不是她想聽到的結果。
她是給電視臺打工沒錯,卻并非什么正牌記者,實習記者都算不上,而是一名廣告部的編外人員。前不久,為了完成本季度的業績指標,她和冬天費盡心機,好不容易搞定圍棋賽的贊助商,又絞盡腦汁設計了一系列勉強不那么突兀的植入廣告,準備在決賽階段,借著對弈雙方搏殺的間隙,應時應景,依次推出……
付出那么多努力,就等今天的完美收官。可是偏偏就見了鬼,出了眼前這么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怪胎,硬是不給對手出招的機會,她們的廣告還怎么播出?業績泡湯不說,若是嚴格按照合同約定,怕是還得賠那揩了自己姐妹不少油的贊助商一大筆違約金……
該死的老東西,之前不是商量好的。你親自出馬,讓這個臭小子低調一點,配合我們把節目順順當當地做下去,然后再由我們出面道個謝,用電視臺的身份畫張不花錢的大餅,再送上一頂華而不實的帽子,把這過于鋒芒畢露的“小朋友”開開心心地哄走么?
等等,堂堂一個市棋協的當家人,連個剛出道的小朋友都搞不定,可能么?
莫非,眼前這個老色鬼,又起了別的心思,想要坐地起價?
夏天強行抑制住心中的怒火,笑著把身體靠了上去:“馬老,您可別嚇我啊,我這小心臟可受不起!好好的體育組的賽事直播,搞成了人家新聞組的獨家采訪,回去還不得被我們的頭給罵死?”
馬后炮輕輕嗯了一聲,閉眼享受這主動送上門的青春氣息,卻不急著表態。
心急的不只是兩位電視臺美女,杜帥用神識提醒杜皮:“時間不早了,該下去比賽啦!我倒是不信了,你還真能一路囂張下去?”
杜皮也不信。
只是,如今的他已深陷其中,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倒不如硬著頭皮比下去。大不了,若是那紅點不再出現了,咱也做個弊就是,好歹有幾身旁門左道的功夫呢。
趁著馬后炮閉目裝神仙,沒了糾纏的杜皮抬腳要走,卻被一直沉默的冬天攔了下來:“如何才能讓你改變主意,要錢還是要人?”
“我想繼續比賽,請讓一讓!”杜皮不清楚她的真實目的,還以為是哪一個潛在對手派來收買自己的,心中存了鄙視,說話的口氣也就硬了不少。
冬天沒有退讓,把脖子一揚,兩只大眼睛緊緊地盯住杜皮敵視的眼神:“這次的賽事直播對我們很重要!我們沒想攔著你比賽,也樂于恭祝你奪冠,只是求求你,能不能不要再用這樣瀟灑的方式逼走對手了?來幾場酣暢淋漓地廝殺,不好么?”
“我也想啊”,杜皮急得直撓頭:“要不,你去勸勸我的對手,是他們不肯落子的好吧?只要他們不認輸……”
“冬天,別求他了,沒用的,人家油鹽不進!”夏天咬了咬牙,抓著馬后炮的一只手,送往自己衣服里的禁忌之地。
在來這里之前,她在大廳見過那個美得不像話的小女孩,傳聞中眼前天才的女朋友,自愧不如,實在沒勇氣對杜皮使用美人計。
對馬后炮用美人計的話,她多少還有點信心。
夏天的舉止有些辣眼睛,杜皮只瞄了兩眼便果斷挪開,同時堅定了離開這是否之地的念頭。
撲通!
之前看起來有些冷傲的冬天,毫無征兆地跪倒在杜皮面前:“我就最后問一句,你想讓我們求你,還是求他?”
杜皮對下跪這種事不陌生,但前生都是他跪別人,今生雖然有機會接受別人的下跪了,但通常都是針對那些壞人的……換成這嬌滴滴的小姑娘,他可莫不下這個臉。
“算了,咱們走吧,不比了!”杜帥先心軟了,他看得出這兩個漂亮的小姑娘,是真的遇到難處了。且不說杜皮、杜帥都對這比賽的成績和獎品不怎么看重,若是接下來的比賽,仍是那么的沒有看頭,他老人家也沒必要繼續耗下去了。
杜皮如釋負重,上前扶起冬天:“我雖然不明白你們這么做是為什么,但我答應你們,現在就退賽,行了吧!”
說一千道一萬,若不是有杜帥攔著,他才是那個最最不想下棋的人。
杜皮邁著輕松的步子回到大廳,卻發現,程蕊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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