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牙我幫你把它卸了吧!”君嚴平靜的聲音傳入秋山耳中,令得后者臉上都是顯得有些扭曲了。
“狂妄的小子,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敢說這種大話?!?/p>
秋山手中長槍再次加了些許力道,其上更是有著靈力攀爬而上,氣勢如虹的對著君嚴暴刺而去,這一槍已經是秋山在不施展高級術法的前提下所能達到的最巔峰一擊了,如果君嚴再像剛剛那般以御魔劍帶偏長槍鋒芒的方式來輕易應對,那他一定會為此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看著挺槍暴刺而來的秋山,君嚴的俊臉之上并未有著絲毫的緊張,眼中有著些許的冷厲漸漸攀爬而上。隨之,一股能讓任何一名納靈境之人感到駭然的瘋狂殺戮氣息自他身上爆發開來,這是君臨術。但與以往幾次不同,這一次君嚴是第一次真正的毫無保留的將其催動起來,為此,就連他自身的氣質都是受到感染,而變得冷厲。
感受到這股瘋狂中猶如要化作實質般的殺氣,在場眾人皆是面色巨變,甚至是實力達到聚靈境的明智等人都是沒有豁免,一臉驚訝的看著場中的君嚴。在這股氣息的壓迫下,只有各家少數的幾位實力達到了結丹境的長老級人物能夠不受影響,但也是一臉訝異的看向君嚴。
一旁交手的皇甫珊與柳陽也是在感受到這股氣息后,暫時放棄了手中的攻勢,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那角落處的少年身影。
只見君嚴帶著冷厲的眸子看向沖來的秋山,嘴角有著一絲同樣冷厲的笑容浮現,然后便是以一種近乎鬼魅般的速度,對沖向被他氣息影響而步伐都是有些紊亂的秋山。
此時的秋山早已是面色大變,他離君嚴最近,所承受的那股氣息壓迫也是最強,繞是以他八重納靈境的實力,都是感到內心發顫,冷汗夾背,可還不等他調整自身的狀態,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是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君嚴手中御魔劍斜斬而出,身隨劍動,一劍斬在長槍之上,劍刃順著槍身滑進,直逼向秋山本人。
因受君臨術爆發的氣息影響,秋山根本來不及反應調整長槍攻勢來攻擊君嚴,只能棄槍后退躲避。而君嚴哪能讓他這般輕易躲過,他為這一招的爆發,可是隱忍了好久,之前無論秋山怎么嘲諷,他都不予理會,只是不斷地閃躲,示敵以弱,就是為了這一招突然的爆發。
手中御魔劍直指秋山,君嚴的身形也是緊追而去。兩人這般一退一追,轉眼間,秋山便是被逼到了洞穴的邊緣處,已是退無可退,但此時的他也是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狀態,雖然依舊對那股氣息壓迫心驚,而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但勉強躲閃君嚴的攻擊還是可以做到的。
在御魔劍即將刺中秋山之時,他的身形強行扭轉了一下,避開了鋒芒,而御魔劍也是如插入豆腐一般深深插入巖壁之內。
君嚴見一擊落空,也不失望,反手便是將御魔劍從巖壁內拔出,橫斬向秋山,他的動作很快,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秋山躲閃不急,便是被其在胸口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方才逃脫開來。
急忙拉開距離,秋山面色陰沉的看向胸口處止不住冒出的鮮血。嘴中發出了一聲咆哮之聲。
“混蛋,我殺了你?!?/p>
說著又是從儲物靈器之中拿出了一柄品質上好的長槍。
“秋意術。”
隨著秋山的一聲大喝,其槍身上便是有著濃郁的靈力波動浮現,然后一道碧綠色的青色槍影便是出現在長槍之上。
君嚴見到這一幕,眼眸也是緊了緊,這秋意術在秋山手中施展出來,與其弟秋葉施展的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之上。當初秋葉在施展此術時,是憑借著聚靈珠內儲存的靈力方才將其施展出來,且其內靈力分布并不均勻,雖然勉強施展而出,但其中存在著諸多薄弱之處,被君嚴通過靈視找了出來,以君子劍術破之,而這秋山所施展的秋意術,不僅是完全憑借自己的力量,而且也沒有像秋葉一般被君嚴找到破綻,整只槍影宛如一體,其內靈力分布強橫且均勻,這才是真正的精級中等術法之威,兩者之間完全沒有可比性。
察覺到青色槍影上傳來的危險之感,君嚴也是不敢怠慢,手中御魔劍揮動而起,透著一絲絲儒雅與孤傲之感。
君子劍術,一剪梅。
手中黑劍豎斬而出,一道丈許長的暗沉劍光便是飛斬而出。而此時秋山施展秋意術凝練而出的青色槍影也是直奔君嚴而來。
劍光槍影碰撞,再沒有像上次一般僵持不下,而是直接爆發開來,擊起了一陣漫天煙塵,將兩人的身形皆是遮掩而去。
周圍之人皆是緊張的看向其中,期望著能隨著煙塵的消散,看到自家少主能夠占據到上風。
明智有些擔心的看著煙塵之內,雖然剛剛君嚴通過算計,取得了一絲上風,可是這般與秋山硬碰,靈力修為大大落后于后者的他還能取得那般成績嗎?
終于,隨著煙塵的逐漸消散,眾人的視線也是急忙投將過去,只見兩道身影皆是倒退了許多,分隔開來,半跪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是有了些許破損。
君嚴嘴角有著些許血跡出現,雙眼緊緊的看向對面比他要好上許多的秋山,此次對碰顯然是他落入了下風。不過也實屬正常,秋山的靈力修為與所施展的術法等級皆是在他之上。而他之所以沒有受到重創,還得多虧君子劍術一剪梅比較奇異,乃是將靈力極度的凝聚在一起,攻擊力不輸于一般的精級中等術法,且秋山又被他的君臨術氣息壓迫,所以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
“呵!小子,任你再橫,不還是敗在我手上了嗎?”秋山有些得意的道。
聞言周圍各家之人也是面色各有不同,秋家與柳家之人自然是松了口氣,秋山將君嚴給擊敗了,就能騰出手與柳陽一起對付皇甫珊了,到時候,皇甫珊再次面對二人的夾擊,必敗無疑,那這場爭斗自然就會以他們獲勝而結束。而君家與城主府的人馬卻是臉色十分難看,道理也正好相反。難道他們就要這樣輸掉此次爭斗,把難得的機緣拱手讓人嗎?想到此處,眾人皆是不甘的看向場內的君嚴,雖然他們都知道君嚴只是五重納靈境,但還是希望能夠有奇跡發生,特別是明智等跟隨君嚴趕來的君家眾人,他們可是親眼看到了君嚴打敗了納靈境七重的那名郝家的青衣青年,原本心中還充滿驚訝的他們,在見到君嚴盡是能將秋山都是逼到這般田地之時,他們對君嚴的信心就更足了,他們相信,君嚴不會就這么被打敗的。
此時的君嚴微低著頭,對于秋山的話猶如未聞一般。其周身由君臨術產生的氣息壓迫也是消失而去。見他不回話,也沒有任何表示,秋山緩緩站直了身形,皺著眉看向君嚴。
“怎么?裝死?那我就送你一程?!?/p>
秋山手上又是有著不弱的靈力浮現,緊握住長槍,向著君嚴緩步走去??粗@一幕,君家一眾人馬皆是一怒,紛紛準備出手,但卻是被一名面容陰寒的青衣老者攔了下來,其身后還跟著一眾秋家人馬。
“秋峰,你秋家想干什么?!泵髦菓嵟恼f道,其身邊霖老與軒老兩位長老也是面色難看的看著對面的青衣老者,他是秋家的二長老,秋峰。
“干什么,當然是把你們給攔下來了,這是兩個小輩的事,你們還是不要插手的好?!鼻锓謇湫χf道。
“你卑鄙!”明智此時也是明白過來,這秋家是鐵了心不想讓他們救援君嚴。
“卑鄙?當初這小子廢了秋葉一臂的時候,我秋家要討個說法之時,你君家不也是這么做的嗎!”
“那是他秋葉自找的?!本冶娙水敵踅允强吹角锶~在比斗之時拿出了眾多靈器,違規在先,此時聽聞秋峰拿此事說教,忍不住出聲怒喝道。
“哼!不管怎樣,你們今日休想過去救那個小子?!?/p>
君家眾人面色難看的緊盯著秋家一眾人馬,手中拳頭緊握,發出一陣咯吱之響,隨時準備著拼命一搏。
而此時皇甫珊也是發現了君嚴的情況不妙,揮劍之下,將柳陽逼退,便是急忙往君嚴所在的地方趕,企圖救援。但奈何,兩者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遠了,她心中不禁急切的罵到“這個笨蛋在做什么,干嘛不躲呀!”
而此時的秋山已是走到了君嚴面前,獰笑間,手中長槍在君家眾人暴怒的目光注視下,對著后者暴刺而去。
就在長槍即將刺中君嚴,霖老已是沖向秋峰欲將其攔下,給明智等人制造救援機會之時,突然一只手掌一把握住了長槍的槍頭,那是一只詭異的血紅手掌,其上同樣是血紅之色的脈絡猶如蛟龍一般深深的鼓起,驚人的力量爆發開來,無論秋山再怎么催動靈力,長槍都是再難以前進絲毫。
秋山面色巨變的看向君嚴,此時的后者依舊是微低著頭,變為血紅之色的右手微抬,將長槍攔截在頭頂處。周圍眾人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各自的動作也是緩了緩,特別是秋家與柳家的人馬,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那道半跪在地上的少年身影。心中都只有著一句話“怎么可能!”
皇甫珊此時也是止住了身形,輕掩著小嘴,同樣是驚訝的看向君嚴。
而在眾人的注視之下,君嚴緩緩的抬起了微低著的頭,一雙血紅色的眸子,以及充滿猙獰的面容也是暴露在眾人眼中。透著妖異之色的血紅雙瞳將秋山給盯著,嘴唇微動了動。
“我贏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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